《穿成反派后他们争着宠我》墨香楚雨烬

2、第2章 赎罪 沈昭火速释

　　晨光透过窗纱照进厢房时，楚清霜已经醒了。
　　沈昭趴在床沿睡得正熟，手里还攥着一块沾血的帕子。楚清霜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昨日还嚣张跋扈的少城主，此刻眼下挂着青黑，发髻松散，红衣皱巴巴裹在身上，哪有半分往日风采？
　　"装模作样。"楚清霜轻嗤，声音却哑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声惊醒了沈昭。她猛地抬头，额头"咚"地撞上床柱，疼得龇牙咧嘴，却第一时间去摸楚清霜的额头："退烧了！"
　　楚清霜偏头躲开，牵动背上晒伤的皮肤，不禁闷哼一声。
　　"别动！"沈昭按住她肩膀，"伤口会裂开。"
　　"少城主何时关心起我的死活了？"楚清霜冷笑，"莫不是又想到新花样折磨人？"
　　沈昭胸口发闷。原著中楚清霜是温柔似水的女子，如今被逼得浑身是刺，可见原主造孽多深。
　　"我去熬药。"她起身时腿一软，险些栽倒——连续两日不眠不休的照料，这具养尊处优的身体已到极限。
　　厨房里，沈昭盯着药罐发呆。现代学的西医在这里派不上用场，幸好爷爷是中医教授，小时候逼她背的《伤寒论》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少城主，这些粗活让奴婢......"厨娘战战兢兢地开口。
　　"不用。"沈昭摆摆手，"火小些，这药得文火慢熬。"
　　她亲自守着药罐，将灵芝切片放入。这是今早她从库房翻出来的千年灵芝，原本是城主留着突破元婴用的。
　　"暴殄天物啊。"老管家痛心疾首地念叨。
　　沈昭充耳不闻。比起小命，再珍贵的药材都是身外物。她小心撇去药沫，忽然听见院中喧哗。
　　"怎么回事？"
　　侍卫跑来禀报："少城主，那些男妾不肯走，在府门外哭闹！"
　　沈昭皱眉。按原著，这些男宠后期会成为楚临渊讨伐她的罪证之一，必须尽快处理。
　　"每人再加五十两，不走的......"她咬牙，"就说我改日亲自'送'他们回家。"
　　侍卫打了个寒颤。少城主的"亲自相送"在玄灵城是出了名的血腥。
　　药熬好时已近午时。沈昭端着碗回到厢房，发现楚清霜正试图下床，苍白的手指死死抓着床柱，指节泛青。
　　"你不要命了？"沈昭冲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楚清霜甩开她的手："我要去见弟弟......"
　　"你弟弟......"沈昭差点咬到舌头，"他在哪？我去找。"
　　楚清霜眼神骤然锐利："少城主何必明知故问？三日前不是你派人追杀他？"
　　沈昭手一抖，药汁溅在手上，烫得发红。原著确实提到过这段——原主觊觎楚临渊美色，遭拒后恼羞成怒，派人追杀。
　　"我......"她刚要辩解，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少城主！"侍卫在门外低呼，"您带回来的那位公子醒了，正在大发雷霆！"
　　沈昭心头一跳。楚临渊！她居然忘了山洞里救回的人！
　　楚清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什么公子？"
　　"一个伤患。"沈昭含糊其辞，将药碗塞进楚清霜手里，"趁热喝，我去去就回。"
　　她逃也似地冲出房门，没看见楚清霜盯着药碗时复杂的眼神。
　　偏院里一片狼藉。三个侍卫倒在地上呻吟，房门碎成齑粉，院中老槐树拦腰折断。楚临渊站在废墟中央，黑衣染血，手中长剑泛着寒光。
　　"公子伤势未愈，不宜动武。"沈昭硬着头皮上前。
　　楚临渊转身，金瞳在阳光下妖异非常："这是何处？"
　　"玄灵城，我......"
　　"你骗我。"剑尖抵上她咽喉，与山洞里如出一辙，"沈昭，玄灵城少城主。"
　　沈昭后背渗出冷汗。她早该想到，楚临渊既知她身份，醒来发现身在城主府，定以为中了圈套。
　　"我若要害你，何必大费周章救人？"她直视那双金瞳，"你中的毒叫'蚀心散'，产自西域妖族，若无解药，三日必死。"
　　剑尖微微一颤。沈昭知道说中了，继续道："你肩上爪痕带紫纹，是妖狼族特有。追杀你的不是玄灵城的人。"
　　这些都是原著中的细节。楚临渊初期被妖族追杀，因半妖血脉遭两族排斥。
　　"你知道的不少。"楚临渊声音危险，"谁告诉你的？"
　　沈昭急中生智："我父亲是城主，自然有情报网。"她试探着推开剑锋，"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你？"
　　"无冤无仇？"楚临渊突然冷笑，"三日前谁派人追杀我？昨日谁将我姐姐绑在烈日下暴晒？"
　　沈昭如坠冰窟。完了，他什么都知道！
　　"我可以解释......"
　　"不必。"楚临渊剑势突变，直取她心口！沈昭闭眼等死，却听见"铛"的一声脆响。
　　睁开眼，楚清霜不知何时挡在她身前，手中银簪格住了长剑！
　　"阿渊，住手。"
　　楚临渊瞳孔骤缩："姐姐？你怎么......"
　　"她救了我。"楚清霜声音虚弱却坚定，"也救了你。"
　　沈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清霜居然为她说话？
　　楚临渊收剑入鞘，金瞳渐渐恢复墨色："姐姐，你可知她......"
　　"我知道。"楚清霜打断他，"但她这两日的所作所为，我看在眼里。"她转身将药碗递给沈昭，"药凉了。"
　　沈昭愣愣接过，发现碗底残留着药渣——楚清霜喝完了她熬的药，这是信任的第一步。
　　楚临渊看看姐姐，又看看沈昭，眼神复杂："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沈昭捧着碗，轻声道："赎罪。"
　　一阵风吹过，院中落叶纷飞。三人沉默对峙，谁也没注意墙角处，噬灵藤悄悄探出头，对着楚临渊的方向瑟瑟发抖。
　　当夜，沈昭在书房翻阅医书，寻找能缓解楚临渊体内凶兽躁动的方子。原著提过，每月十五月圆时，楚临渊会因凶兽反噬痛不欲生。
　　"少城主。"楚清霜推门而入，手中捧着茶盘，"您该休息了。"
　　沈昭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楚姑娘不必......"
　　"叫我清霜吧。"楚清霜放下茶盘，"今日多谢少城主赠药，家弟鲁莽，还望海涵。"
　　沈昭鼻子发酸。原著里楚清霜就是这样，永远温柔包容。她正要说些客套话，突然听见窗外一声脆响，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谁？"她推开窗，只见月光如水，院中空无一人。但噬灵藤在她袖中不安地扭动——这是感知到危险的反应。
　　楚清霜也来到窗边："怎么了？"
　　"没什么。"沈昭强作镇定，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原著中这个时间点，妖族应该还没发现楚临渊的行踪才对。难道她的出现改变了剧情？
　　她关上窗，转身时发现楚清霜正盯着她案上的药方。
　　"这是......"楚清霜拿起一张药方，眉头微蹙，"治疗经脉逆行的方子？但加了冰魄草，药性太烈。"
　　沈昭心跳加速。楚清霜是玄灵城最好的医师，若得她指点......
　　"我最近在研究一种奇毒。"她半真半假地说，"中毒者每月固定时间会经脉逆行，痛不欲生。"
　　楚清霜沉思片刻，拿起笔在药方上添了几味药："加这些，能中和冰魄草的寒性。"她顿了顿，"少城主何时对医术感兴趣了？"
　　"一直都有，只是......"沈昭苦笑，"以前荒唐，没人在意。"
　　楚清霜看着她，忽然道："我弟弟中的毒，是你解的？"
　　沈昭点头。
　　"那毒无药可解，除非用施毒者的血为引。"楚清霜眼神锐利起来，"少城主如何做到的？"
　　沈昭背后渗出冷汗。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者，早知道解法吧？
　　"我......"
　　"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她。远处传来打斗声，接着是侍卫的惨叫。沈昭与楚清霜同时冲向门口，迎面撞上满身是血的侍卫。
　　"少城主！有刺客！他们往偏院去了！"
　　沈昭脑中"嗡"的一声——偏院，是楚临渊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