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两起行动 在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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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别墅有点远的越君小区，一家维修店中，维修师傅是一个年轻女孩。
蓝卿辰手肘撑于桌面，掌心拖着下巴，目光偶尔掠过人的侧脸，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
面前镜片下的瞳孔在屏幕的微光下透出了异色光，深海湛蓝的左眼，另一便属暗色，纤细手指敲击键盘，偶尔停下抬眸之时，蓝卿辰假意玩弄着桌边的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两人的视线至今从未交织在一起。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让人心头一颤，“只是一些病毒，系统已经重置好了。”
“嗯，麻烦你了。”她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女孩儿盖上了电脑递还给了蓝卿辰。
“慢走。”
她拎着完好的电脑，只有两句话的声音在回响，路口处，天边晚霞橘红色的光芒映在她脸庞沾了点儿粉红，深深吸了一口气，“还能有什么理由啊。”
那双异瞳随着逐渐消失的背景显得暗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代码，转接器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出现了数据条迅速加载，蓝卿辰的所有信息一一呈现在她眼前。
“蓝卿辰……”低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滑动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目光留在蓝卿辰的照片中，女孩笑得灿烂，像是从未察觉过世界的阴暗，眼神清澈得如一汪泉水。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关掉屏幕，轻声苦涩得冷哼了一声。
再次抬眸看向门口时。
来有一人，深黑色西装，袖口别有铂金袖口，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持不错，浓密黑发中添着的银白，右耳廓有着一个被鬓角半掩着的半月形缺口，似乎是被什么小动物咬的，浓密剑眉下一双墨绿瞳一瞥就带着后面的随从径直走向女孩儿，“我来拿优盘。”
“您哪位啊？”
抽屉里整齐码着几十个优盘，每个贴有标签，备注着编号、姓名、容量和价格
“0824。”
一个黑色的优盘推去。
“我要当场验收，否则我不会付钱。”
“随意。”
随从接下优盘插入自备黑色的设备，划开了文件，西装男验看了屏幕上的数据，反问女孩儿，“隐熙和清晏不全吗？”
“那两个集团的量子防火墙太完善了，我能进去的系统层，”女孩儿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分形图，“到这里就触发了蠕虫程序，再解下去，我可就要被追杀了”
“我给你加钱。”
女孩儿冷笑出了一声，从一旁的本子上扯下已经提前拟好的发票纸，“不是钱的事儿，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还请先生另请高明。”
西装男沉默两秒，也只是笑了无奈作罢，签了字，冲身后人摆了摆手让随从带来的人付钱——十万整，随从抓起小票就走。
那只签字的笔被女孩儿轻拿起放进了一个密封袋中，刚放进包里。
前脚走的几名随从返回了店中，手里都拿着手枪。
面面相觑下，所有随从瞬间倒地。女孩儿叹了口气，悠悠起身，在为首人面前蹲下，从他的口袋中抽出了小票，往脸上轻轻拍了拍，“你家主子够狠的，啊？放心，他也会跟你们这些狗的下场一样。”
为首人睁大的双眼不可置信，“你是怎么？”
唐仁抬手冲人指了指门口手办上的枪支，“你当我门口的是玩具啊？”
随即拿走了把把手枪。拨了个电话，“过来，收个尸。”
——
暮色如墨汁般浸透荒野，枯草在晚风中簌簌低语。四名黑色卫衣人等在了唯一伫立的高大别墅。
红脸谱人倚在改装越野车头，引擎盖折射着残阳血色，指尖在车门凹陷处叩出断续节奏。
改装吉普碾碎满地砾石，两个麻袋被粗暴甩出车厢。三名男子踏着尘烟走来，为首者腰间枪柄撞得金属搭扣叮当作响。黑夹克青年反手甩开蝴蝶刀，刀刃贴着麻袋，喉结划出细密血珠：“钱呢？”
从外一个蓝脸谱靴跟碾碎半截枯枝，皮箱砸地声惊飞三只夜鸦。月光在翻飞的钞票间织成银网，粉卫衣青年扯开麻袋露出两张青白面孔——高明泽和张清，指尖在昏迷者颈动脉停留两秒，冲白T恤同伴比出OK手势。
“我们走...” 白T恤青年话音未落，身后铁门轰然闭合。
坐在椅子上的人转动骷髅戒指的咔嗒声打破死寂，金属寒光掠过他黑白相间的面容，夜风掀起黑夹克青年额前碎发，映出瞳孔里炸开的惊骇："鬼首！？"蝴蝶刀坠地弹起两寸，两个膝盖接连砸进碎石堆。
嚣张劲沉没了，黑夹克莫名跪下，跟随者不解，“我们只是替红心K办事......黑夹克青年前额磕出扇形血痕，血珠顺着鼻梁滚落唇缝，“上有老......”
鬼首的唇角忽然翘起，手机屏冷光映着照片里脖颈纹扑克图腾的女人。黑夹克佝偻的脊背猛然绷直，喉结在刀尖下剧烈滚动——屏幕里正是他的主子，摆了摆手，从楼上跃下一个黑脸谱人。
白T恤暴起夺走蝴蝶刀的瞬间，腕骨碎裂声混着压抑的闷哼在仓库炸开。粉卫衣似没有什么攻击能力，抢过钱箱就准备破窗逃走。
“走了，他们就活不了了。”
一声恐吓，让人不敢再动唤。
白T恤忍着疼痛，站起来，挡在了人的身后，剩下健全的手努力挡在他面前。
“走。别回头。有我在。”
鬼首的微笑竟突然变得温柔。看了场好戏，粉卫衣受了鼓舞，再次冲向了窗户，便命令下逐。“膝盖。”
蓝脸谱跨过了白T恤，手术刀破空钉入卫衣青年膝窝，血｜花溅上墙皮。
“心脏。”
白T恤挡不住刀，但挡得住路。与黑脸谱拉扯一两下，一脚就被直接踹到了墙上，抓着青年那只瘸腿，拖离了窗口，腿部取下刀，直直刺入心脏。
他表情瞬间凝固住了，惊恐、疼痛，睁大的瞳孔，无力地望着天花板，拼尽最后的力气，将死亡前的视野挪到至亲身上，咽喉最后有力地顺从着他的遗愿，呜咽着，“哥……救我。”
白T恤连滚带爬，一路磕磕绊绊，生生摔跪在了卫衣男的身边，“别怕，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卫衣男未移回目光，永远定格在那儿，最后也没能闭上了。“于全，于全！”
白T恤捡起蝴蝶刀，甩开刃，又再次冲杀，狗急跳墙，人在绝望时所有的只有孤注一掷。实力悬殊，却将黑脸谱踢开一米的差距。
刹那，目光一转，目标锁到了鬼首，红脸谱飞起一脚踹出去，黑脸谱再次给人摁在地上，手中的刀呼之欲出。
再次被叫停。黑脸谱搜走了他身上的武器，他已无力还手。
"救他。"鬼首挥挥手。
蓝脸谱打开急救箱时金属器械叮当碰撞，白T恤用断腕将昏迷同伴护在身后的姿态，让鬼首睫毛轻轻颤动，鬼手轻轻托着那只手，一点一点小幅度扭动，直到听到骨头轻轻摩擦的声音，简单的工具先包扎一下。“名字。”
“孙闻”
“为什么要放过我们。”
鬼手并未回答，扭过头看向在脚边狼狈的黑夹克，不再回望，“烧掉。”
人未做抵抗被绑在一个椅子上。本以为他已经没了希望，坦然准备死。
黑脸谱在手中已经燃起的火把，酒精也在一旁等候。
他回想了所有，一切的可以当做希望的。
的确，他还有。“等等，我有话说。”
黑脸谱说“将｜死之人，没有话语权。”
绳子竟被挣脱断了，刀割过。那人拼了命爬到黑白脸谱面前，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头，声音像是直接头砸到地面一样。没几下就出血，血顺着眉心流下，染脏了地面。
诚心？
鬼首包扎完手，已经二十三下了。
“名字。说。”
“朱勋。”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上去。
照片中央亭立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利落的高马尾在耳后轻晃，眉眼清秀如凝着薄雾的晨荷。蓝白校服非但不显臃肿，袖口翻折时露出的纤细手腕与领口透出的莹白肌肤，那双望向镜头的紫罗兰眼眸，流转着介于暮色与晨曦之间的神秘光晕。
这样的女孩子落到红心K手里，真是可惜。“如果我三天内拿不出五百万给红心K，我妹妹就会被强制试毒。”
朱勋未再开口说句话。
鬼首招手唤来黑脸谱，耳边呢喃了几句，见黑脸谱将张清和高明泽扛到了房屋的右上方一个房间，往他们嘴里灌了一种棕色的药剂。锁上了门，房间三分之一用玻璃隔开，从外上锁。另外的是一个U形的大型桌。
窗外，天落下了太阳，昏云傍着最后的光芒，拯救着苍白的天空，未再给萧索的地面留下片刻属于她的希望，所幸，晚风来的及时。黑脸谱被派走采购些食物。
于全成功抢救，孙闻的断骨接上了，红脸谱、蓝脸谱也到了两人的一旁，蓝脸谱默默吃了几颗胃药。
“你杀过人吗？”
“没有，孙闻和于全也没有。”
鬼首衔烟垂首，烟灰簌簌跌入玻璃盏，青铜色烟雾漫过他低垂的眉弓，将半张面孔浸入混沌的影，烟灰簌簌碎在玻璃盏里。在寂静中裂解成星屑，将瞳中紫芒淬成刀刃——十六度冷气漫过烟卷，猩红火舌却攀着校服领口的褶皱燃烧，
直至那句剖开雾瘴："我可以救她。"
“我的目的是红心K，帮我们，你们可以从轻处理。”
“什么？”
“凌晨两点半动手，你们的刑期会控制在一年半，我们会照顾好她。”
“谢谢。”
朱勋在面前嗑下了最后一个头。一生最响的。
好久，黑脸谱还没有回来。蓝脸谱不停的喝水。鬼首换下了于全输空了的输液瓶。省得蓝脸谱动。又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扔给了蓝脸谱。蓝脸谱疲惫感减了点儿。
外面传来了车声。
黑脸谱三个瓦楞纸箱往地上一墩，七只铝盒的缝隙散着几束热气，越野车深处堆满压各种食物，“老大，一点钟方向有个亮灯的屋子，有辆橘色超跑盘山道下来两个人。”
一望远镜递给了鬼首。
“吃饭吧，我去看看。”
鬼首拿着望远镜出门望向黑漆漆的山中出现的那个星光，踩着点点星光，橙色的车是超跑，价格不便宜，对比起漆黑的天空，山似乎有点亮。山路上应该设有路灯，那会儿没有任何察觉，应该是声控或者遥控的，电线接在地下。正常的话，不太会有人发现这样的幽僻之地，更别说建造一条山路。
看是长久之计，两人隔三差五就会来。
“那两个人不会造成威胁，我会去调查。”扭头看向红脸谱，“你和那两兄弟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四人驾车往南苑城东开区，在西城北路停下，一辆无车牌的车并排停下，后面两男一女，紫色脸谱和灰色脸谱，敲了敲四人的窗户，七人共同会面。
“东西带了多少？”
“这儿呢。”
紫脸谱从后备箱提出铁箱子，重击地面，打开，是枪支、弹药以及防弹衣，以及更多。一人防弹衣，随身配枪两把、一把匕首，紫色男和紫色女两把冲锋枪，灰色脸谱一把配枪。将另外一个皮箱给了朱勋。
不过多久后，南苑城东的废弃大楼。几人趁着夜色由朱勋领到门前。
黑脸谱一跨步刀锋抹过守卫咽喉的弧度，持刀抵到另一个人的大动脉上，不敢动，“告诉我，红心K在那个房间。放你走。”
“三楼左边尽头的那个房间。”
那人颤颤巍巍地将大楼钥匙拿出来，抢下，送走人。走楼梯，每楼的楼梯口都有人把守。黑脸谱匕首直接放倒清除了障碍，红心 K 与手下人正寻欢作乐。
爆炸声撕碎夜幕的刹那，整栋楼的玻璃幕墙同时炸裂。水晶雨倾泻而下，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应急灯骤亮时，红心K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正搭在左轮击锤上。
传来了“嘎吱嘎吱”
鬼首的战术靴踩着满地棱形碎碴步入大厅，尖锐裂响中混杂着朱勋牙关打颤的咯咯声。“谈谈？红、心、K。”金属椅腿在花岗岩地面刮出刺耳鸣叫，她交叠双腿陷进椅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两起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