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做村霸》蘑板板

41、抄技术这种事

　　姜知年揉揉眼睛，手在枕边摸索着找到表，眼睛睁开条缝，一看，八点五十……九？

　　！

　　怎么这么晚了！

　　她迅速翻起来，嘶，身体酸痛，跟打了一晚上架一样，头发怎么也油油的。

　　起身的动作掀起一阵冷风，身旁有人嘟囔一声。她转头看了看，噫，怎么都睡着，是她看错了？

　　她往窗户边挪挪，掰开一条细缝，光线强烈，她拿着表又看了看，没错啊，是九点了。

　　难道她忘了上发条？

　　不对不对，外面都这么亮了。

　　她手伸到脚下找衣服，摸来摸去，怎么没有她的？

　　她只好下炕去衣柜里找，柜门发出吱呀声，她抓着衣服要回炕，就看到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瞪着她，给她吓一跳。

　　拍拍胸口，迅速蹿回被子里，余温尚在，她暖了暖，轻声问道：“我把你吵醒了？该起了吧……”

　　林惊语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一巴掌拍下去，没好气比划着：“你发烧了，天快亮温度才降下来，我们一晚上没睡，你倒是精神了，还好意思说。”

　　姜知年顿住了，她发烧了？抬手摸摸额头，没什么感觉，闭上眼睛，梦境、现实一一浮现，她问：“婶娘他们呢？”

　　“回去了，驴蛋还在那边屋里。赵老师昨天到了，队长叔今天还要领他看地，走的时候让跟你说，不急着跟进这事，歇好再说。”

　　也行吧，不过她还是穿上衣服，准备下炕，林惊语都无奈了：“你还要干嘛。”

　　“吃饭，然后找趟毛毛。”这么一家人，光盯着这么够，先揍一顿再说。

　　林惊语一脸无语，她把姜知年拉回来，摁在枕头上，从炕柜上取下一盒饼干塞给她。

　　“吃，吃完睡，睡醒再说。”

　　姜知年：……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究了！

　　看林惊语表情危险，她趴下吃了两口，又喝了口水，装作闭眼，然后，就真的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是十点多，林惊语和姜奶奶都睡得死沉，她悄悄穿好衣服，慢动作下炕开门，老木门发出轻响，好险没把她们吵醒。

　　她去厨房烧水，准备洗个头，橱柜里放着一篮子玉米面馍馍，拿一个尝尝，加了红枣和糖，果然甜。

　　谁还没烧开，柳月娥从门里进来，她是来看姜知年情况的，一出门就看见姜家起炊烟，心倒是放下一半。

　　一看是姜知年在烧水，脸又沉了下来，一问她还想洗头，巴掌举了起来，轻轻拍下，又拿手指戳戳她的额头，一天到晚的没事找事。

　　她把水灌进壶里，又烧了一锅糊糊汤，特意多打了两个荷包蛋给姜知年。

　　回家抱了驴蛋过来，这娃还睡得死沉，林惊语昨晚睡前来拍门，说姜知年烧了起来，问有没有药，驴蛋见大人都往姜家跑，也不睡了，闹着要去看姐姐。

　　他们折腾半晚上，顾不上小孩，驴蛋犟起来拉都拉不住，还是实在困得撑不住才睡过去。

　　柳月娥把驴蛋放到炕中间，找了盆一边洗换下来的衣裳，一边盯着姜知年，就怕一眼没看着这死孩子又作妖。

　　姜知年看着书，时不时感觉到有视线投来，她用求饶的眼神看回去，知道错了还不行么。

　　柳月娥才不信，人大夫都说本来就着了凉，肯定是那天洗头没擦干的原因，要不是她来得及时，说不定就要旧事重演。知错？知道个鬼，下次还敢！

　　这强大的压迫感一直持续到驴蛋起床才消散，因为接下来换了驴蛋盯她。小屁孩也不知怎么想的，一看见她就呜呜哭起来，说着“我还以为你要死了”，接着便连她上厕所都要跟一跟。

　　姜知年不理解，但还能怎么办，哄呗。

　　驴蛋抽抽搭搭告诉她，二妞说她的龙凤胎弟弟就是发烧死了的，所以他们都觉得发烧是很严重的病，他怕姐姐也像兔子一样，一蹬腿就没有了。

　　就，有点感动，还有点无语，兔子为你认知生死做出大贡献，但也没见你放过它们……

　　姜知年慢悠悠往地里走，姜奶奶和林惊语还在吃早饭，驴蛋在她身边啵唧啵唧讲村里请来的赵老师怎样怎样。

　　身为村里最“可爱”的小孩，驴蛋昨晚成功混进接风宴，不仅吃到“大餐”，还听到“内幕消息”。

　　赵老师一来就问起村里的想法，给几位大队干部描绘了前景，同时也说了些可能遇到的困难，后者驴蛋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这玩意儿建成，他就能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吃到新鲜菜菜了。

　　姜知年能猜到一部分，应该有造价的关系，另外无法保证一定成功，万一种不成，回不了本势必会打击村民热情，这些她都提前打过预防针，但从专家嘴里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没有走太久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做一团，站在外面就听到有人正讲解如何选择土地，需要考虑的包括土壤酸碱度、水肥情况等，一些村民已经听得头昏脑涨，眼睛里都有了蚊香圈。

　　她稍微用力，便挤进内圈，几个干部和一位学者模样的中年人蹲在中间，人手一捧土，拿手指捏捏搓搓，还要放到鼻下闻闻。前面村里的年轻人以及知青听的认真，有些还掏出小本本，逐字逐句记着，她瞄了一眼身前知青的笔记，除了刚讲的，还有背风和采光情况分析，应该是大棚搭建地点选择相关的内容。

　　接着又讲起蔬菜种类的选择，面前市面上的蔬菜品种尚未具备极端天气条件的耐受力，柳树大队所处地区冬季寒冷干燥，不时有暴雪等特殊天气，蔬菜想要越冬应该有困难。且即将进入深秋，接下来的气温变化会更剧烈，他建议种植本就耐寒的蔬菜，比如白菜、萝卜，以及生长周期短的，比如青菜、韭菜等。

　　接下来还有大棚管理、农作物施肥和病虫害防治，他简单提了一嘴，后续还要深入培训。

　　今天算是定下了建棚的地方，陈三叔当场安排生产队队长组织深翻土地，他又问起下挖式大棚的可行性，听完他的构想，赵老师思考片刻，有些惊喜，忙问他是怎么想到的。

　　陈三叔挠挠头，脸上露出个克制、炫耀的表情，说是他侄女的想法，只是今天生病了人没在现场。

　　姜知年想往后缩，驴蛋已经喊了起来：“来了来了！我姐来了！”

　　全场目光向她看齐，她嘴角凝出一个尴尬的弧度。

　　救命啊！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但没办法，她硬着头皮上前。

　　这回是真的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她感觉热气都上头了，不过外人眼里的她依旧面不改色，淡定如初，只是脸色白了点、唇色淡了点，这种微微的脆弱感甚至中和了一贯的凶残，看着更像个人了呢。

　　姜知年解释道，农村地窖随处可见，利用的是地下温度受气候变化影响较小的原理，所以冬季地窖种菜有实现可能，比如韭黄、平菇这些对光照依赖小的植物。

　　既然如此，将地面下挖，再覆盖塑料薄膜建造温室，即不影响植物接受光照，也可以利用地温的稳定性来提高保温性能。

　　她在地上画图，挖出来的土用来筑造后墙和山墙体，位于北部的后墙与南部地面形成天然坡面，这种结构也方便保温材料收放。

　　赵老师听着连连点头，是个很好的设想，他又补充道土墙还有白天蓄热、夜晚放热的性能，对于温室夜间温度的稳定有大作用，他研究过一面坡式大棚建造，与图示温室就有相似之处，但还得具体计算。

　　他手指划拉地面，嘴里念着：“深度……排水……”

　　陈三叔看他有些痴了，好半天才弱弱问道：“赵老师啊，那咱这个是弄成拱形棚好呢，还是弄成往下挖的。”

　　赵老师沉吟不语，下挖式温室优点很多，单保温这一条就有很大的优势，但实际操作起来问题也不会少，通风条件不行，排水也是问题，几面墙要做到姜知年所说的厚度，必然要建得厚重，占用土地面积，但……真的很有实验性啊。

　　“陈队长啊……你们……要不尝试一下……都建？”

　　刘会计的笑容凝固了。

　　赵老师解释一番，高2米、宽15米、占地一亩的拱形大棚技术已经成熟，长春等地有大量应用，但下挖式大棚还没有过相关实验，从他私心来讲是很希望柳树大队修建后者的，但实验有成功也有失败，一个贫瘠山村能承担这样的风险吗？他不敢确定。

　　陈三叔也沉默了，片刻后他抬头环视四周，刘会计不看他，副大队长瞄一眼躲一眼，村民们交头接耳，姜知年倒是目光笃定，但这娃……不管干啥，能不能成都是这么个表情。

　　他咬咬牙下决定：“建！”大不了他再去缠梁书记。

　　他又问赵老师，既然是种新技术，不知道有没有研究经费啥的，能不能申请一下，赵老师眼带笑意，说他会尽力争取。

　　他没想到陈三叔连这都知道，先前没提一是现在的形式他不敢下保证，二是他也走过不少村子，提供经费都不敢尝试的大有人在，像柳树大队这种主动争取的简直凤毛麟角，更别说风险在前还勇敢尝试了。

　　柳树大队啊……他环顾四周，是个好地方。

　　赵老师要回临时宿舍整理思路，陈三叔领着人往回走，培训可能要推迟了，不过感兴趣的还是跟着走。

　　姜知年跟在后面，她得回家把资料拿给赵老师，陈三叔手里的没有详细描述，但她都总结在笔记上，需要专业人士进一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