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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骆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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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六一掌心传来刺骨寒意，铜钱裂缝中涌出的黑气竟在皮肤表面凝成血色卦象。腕上恶灵预警APP突然发出尖锐蜂鸣，屏幕上浮现出经纬坐标。
“这是...小桃酱的实时定位？”骆六一将地图比例尺缩放到极致，像素点汇聚成明灭的红斑：“嘉华小区？有具体地址就方便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骆六一。”段沉的声线陡然沉了三度，严肃了起来，西装袖扣折射的冷光在他下颌划出锋利线条。
等骆六一看向段沉，下意识挺直脊背，看见对方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檀木笔筒里抽出一支鎏金钢笔，拿过一份文件。
“过来看看。”
骆六一走过去，看到段沉的笔尖悬在《特别行动告知书》上，墨迹在羊皮纸面洇出暗红色漩涡。
“这将是你入职特调局的首次收容任务。”钢笔尾端的朱砂印章重重落下：“作为监管者，我只负责确保《灵能安全条例》的执行，你考虑好，这将是你入职特调局第一个收容任务，而我，会作为你的监管者一同出任务，但我的工作只是作为监管，主要收容工作需要你自己去做，没问题的话签字，首次收容任务需要签署。”
“哦，”骆六一从善如流的签完，讷讷道：“好，”随后想到什么，好奇的开口：“上次我看到方晓宇在收容任务时一边开执法记录一边开直播要打赏咒力值，段院长，我出任务的时候，你也会开直播吗？”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严肃沉默一本正经的段院长举着手机大喊家人们，礼物刷起来的画面。
段沉似乎是也想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他抿了抿唇，才开口道：“执法直播是技术部研发的咒力众筹系统，目的是为了节约执法者咒力值、为特调局创收以及丰富阴阳界娱乐文化产业，旨在构建阴阳两界命运共同体。作为特调局南区负责人，我自然会支持技术部工作，具体的，你去技术部领你新手礼包的时候问他们。”
——
消毒液的味道裹挟着电子元件的焦糊味扑面而来。骆六一刚跨进技术部大门，就看到林嘉许正用镊子从微波炉里夹出块滋滋作响的电路板。
“来得正好。”技术部长将散发着焦香的电路板丢进液氮罐，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纠缠的数据线走到骆六一身边：“你的新手装备那儿，桌子上，安吉刚给你拿过来没多久，打开看看。"
骆六一打开盒子往里看，点开恶灵app开始核对：“符咒打印机、AR罗盘、往生堂会员卡......林部长，前面两个我大概研究研究都能用，但是这个往生堂会员卡是干什么的？”
“特调局官方咖啡厅，段院长投资的，里面的黑咖啡不错，喝了特别提神，”林嘉许说：“对了，你的符咒打印机和AR罗盘都是初级玩意儿，里面的符咒只有最基础的定身咒和清醒咒，罗盘也只有基础预警查询功能，你出任务之前要不要升级一下？”
“还能升级吗？”骆六一眼睛一下就亮了：“当热要！”
如果不是骆六一身体有灵能，光看这两个机器的外形，他根本不会把这两个东西和玄学扯上关系——符咒打印机大约外形很像一台拍立得，AR罗盘就像一个指南针。骆六一把符咒打印机拿起来递向林嘉许：“林部长，麻烦帮我升级一下。”
“没问题啊，”林嘉许笑得温和至极：“升级一次20000功德点，或者40000咒力值，你是第一次升级，我给你打个8折，折下来16000功德币或32000咒力值，这边怎么支付呢？”
“这么贵！抢人啊！”骆六一差点拿不稳手上的符咒打印机：“我看过合同，我现在每个月基础工资才2800功德币，每月收容恶灵三次以上KPI才能达标有绩效，你升级一次就要这么多功德币！？”
“没办法，我们升级成本也高呀，”林嘉许无奈的耸耸肩，那模样真像个儒雅的奸商：“没什么赚头的。”
“特调局不是官方机构吗？这种收费阴阳界物价局不管吗？”骆六一忍不住吐槽。
“要是没有物价办公室那群老东西弹压着早就不是这么便宜的收费了好不好，阴阳界那么大，现在投胎又需要摇号，阴阳界的人口鬼口一年比一年多，为了维持这么多人的生活，特调局已经很不容易了，真不能再便宜了！”林嘉许似乎比骆六一更想吐槽：“我知道，现在经济下行，大家都不好过，为了让执法者收容恶灵的时候更省钱，我不是才研究出了咒力众筹系统吗，直播打赏机制，看直播的人或鬼只要觉得精彩，稍微刷个小礼物，一个两个咒力值，积少成多，每次收容需要的咒力值不就够了？要是收容的内容精彩，打赏多，特调局只抽百分之十五，剩下的，就是那场直播的监管和执法平分，怎么样，我这个创收idea牛不牛？”
“厉害。”骆六一竖起大拇指，老老实实地把符咒打印机装回箱子里。
“不升级了？”林嘉许明知故问。
“您看我像氪金玩家吗？”骆六一挎起装备箱，箱体侧面贴着的桃木符咒贴纸翘起个角：“新手村装备够用了，大不了多念几遍清心咒，剩下的就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箱体上特调局的青铜徽记。
“你刚入局，没有钱很正常，别气馁，不过你虽然没钱，但是头儿有钱啊，”林嘉许给他出主意：“你俩不是一组的吗？你问他借点儿来升升装备等级他应该会同意的吧？”
“拉倒吧，”不知道为何，在林嘉许面前骆六一比在段沉面前放松许多，也更自在：“我？问领导，借钱？我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吃多了？”
“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林嘉许拍拍骆六一的肩膀：“你不知道吧，段沉院长从来没有当过别的执法者的监管，你是第一个，你想想，为什么？肯定是因为你是特别的啊，对不对？爱之深责之切嘛，他对你严厉，也是因为对你要求高，希望你更好，为了让你更好，没准你去问他借钱升级装备他就会借，你去试试又不吃亏，他借了皆大欢喜，他不借，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骆六一不听林嘉许忽悠，抖落林嘉许的手，自嘲的笑笑：“少忽悠我，林部长，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段院长要当我的监管，但我知道他对于一个SS级命格落在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身上很不满，我已经够遭他嫌弃的了。”
林嘉许自然看到了骆六一的神情，收回了手：“好吧，那等你挣了功德币再来升级，我到时候一样给你打折。”
骆六一的自嘲只是一瞬间，他很快恢复了活力：“说好了啊。”
领完新手装备出来，骆六一收到消息，拿出手机打来来一看，是微信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骆六一点开来一看，头像是一只拟人化的狗，骆六一把图片点开——黑白色边牧系着领带端坐真皮转椅，异色瞳孔分别映着K线图与罗盘虚影。爪下压着《财富》杂志。背景书架左侧是《认知行为疗法精要》，右侧摆着青铜算盘造型的年度财报奖杯。
看到这头像骆六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玄学与科学的强硬结合感真是冲击啊——骆六一返回去看了看添加人的信息。
熟悉的电话号码，尾号999，申请消息里只有两个简单的字：段沉。
骆六一快速且沉默的点了同意。
那边很快发过来消息：到阳界下班点了，你可以下班回去了。
骆六一：不去找小桃酱了吗？
段沉：还记得员工守则的内容吗？
骆六一想了想，猜测段沉的意思，回道：不能OOC？
段沉：嗯。
骆六一：那小桃酱那边？
段沉：晚上我回来接你，等消息。
骆六一：好的，段院长。
那边再无回复，骆六一离开特调局，出现在旭阳精神病院的大门口，暮色浸透精神病院外墙时，骆六一在公交站牌下数着柏油路上跳动的夕照，身后想起摩托车的轰鸣声，骆六一下意识回头，白袁博笑嘻嘻地冲着骆六一露出一口白牙：“嗨，真巧，要不要顺路送你一程？”
骆六一高兴：“谢谢啦。”说完小跑着跨了上去。
旭阳精神病院二楼院长办公室，面前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在段沉眼底流动，他抿了口黑咖啡。当机车尾灯消失在监控盲区，林嘉许抱着文件闪进门缝，腋下还夹着冒蓝光的符咒平板，把文件放在桌上：“院长，这里这些文件都需要你签字。”
段沉沉默着翻开，一边看一遍签字。
“阴婚煞生还率18%的新人首战，”林嘉许用朱砂笔转出朵血花：“您这是不是有点...”
他忽然噤声——段沉钢笔尖正悬在《高危任务知情同意书》签字栏，墨水滴穿了骆六一的电子签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