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一顿饭捡来的她》箐湜

6、过桥米线 季秧真的是

　　季秧真的是想先理一理思路，过几天再去找林熹的。
　　她发誓，今天下午去阳台真的只是想收衣服的。
　　只是她习惯性的往下面看了一眼。
　　好家伙，一个人，应该是男的，穿得花花绿绿的，捧着花花绿绿的花，站在！理发店！门口！
　　别急别急，也可能人家就是站在那里等其它人。
　　不行！
　　季秧又推开阳台门向下看——人还在。
　　昨天秦念问她怎么确定林熹喜欢女生的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林熹喜欢过女生，难道她还可能喜欢男生？
　　这对吗？
　　季秧再次推开阳台的门。
　　张琪歪着头，疑惑地问：“你干什么呢？”
　　季秧说：“我透透气。”
　　呵，气笑了。
　　一个小时了，人还在。
　　季秧干脆把椅子搬到阳台。
　　她倒要看看这人是干什么的。
　　“她干什么呢？”
　　程心悦和刘雨桐刚从外面回到宿舍，看到季秧在阳台坐着。
　　张琪说：“她说她想晒晒太阳，透透气。”
　　“哦。”
　　程心悦和刘雨桐回到床位上，没再问。
　　要不要给林熹发个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季秧手中的板砖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天都快黑了。
　　嘿，这人真好笑，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
　　没太阳晒了，季秧站起来。
　　好，一个人骑着电动车来了。
　　电动车准备掉头，那个五颜六色的人追过去，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林熹有些头痛。
　　她刚出院，回家看了一下猫之后，想着来店里看一下，说不定晚上也会有顾客。
　　“我和你说过，我喜欢女生。”
　　那人说“我知道，我想清楚了。我也喜欢女的啊，咱俩正合适。”
　　？
　　林熹眉心拧了起来，一字一字念道：“你是男的。”
　　“你可以把我当成女的。”那人捋了一下头发，羞羞地低头看着地面，扭捏道，“好多人说人家是小公主，比女的还漂亮。”
　　林熹嘴角抽动，一阵恶寒。
　　“等我们在一起了，也可以你叫我老婆，我叫你老公的。”
　　那人又在叽里呱啦地说什么，不想听，跟这人说再多也没有用。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林熹有点烦，随手解开锁屏看了一眼。
　　季秧：姐姐出院了吗？
　　林熹眉眼舒展开来，往旁边的宿舍楼扫了一眼，嘴角不经意上扬，单手打字回道：嗯，有空的话给我打电话。
　　打完字又偷偷把声音调到最小。
　　嘟—嘟——
　　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季秧蹲在地上，心提到嗓子眼。
　　“喂？”林熹的声音混杂着电子质感通过手机扩音器传来，“亲爱的，怎么了？”
　　“什么？你都到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马上到。”
　　“我真的得走了，再不过去她会生气的。”声音又被拉远，还传来另一个听不清在说什么得声音。
　　然后是一阵风声。
　　季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在地上，捂着嘴，时不时泄出一声笑。
　　“谢谢啦，哎，你别笑了。”林熹拐了个弯，把车停下。
　　季秧脸憋得像只熟透了的虾，又被口水呛着：“呃咳咳咳咳咳。”
　　林熹脸上绽开笑容：“你怎么了？”
　　“没事。”季秧止住咳。
　　林熹简单和季秧解释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季秧感叹道：“好离谱啊，他怎么这么自信啊。”
　　林熹啧了一声，又问：“你吃饭了没？”
　　“没有。”
　　“要不你出来，我请你吃饭去？”
　　“现在？”
　　“对，我就在你学校门口。”林熹把电动车往前开了开。
　　等待的时候她顺手把那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季秧快跑到校门口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太着急了，于是停了下来，喘着气用手理了理头发，气喘匀了才缓步向外走去。
　　林熹坐在电动车上挑眉招手：“哈喽。”
　　季秧也挥挥手，快走几步过去。
　　周边的景色向后退去，季秧摸着后座的皮革，问道：“咱们去哪儿吃啊？”
　　林熹歪着头思索了一下，说：“嗯……不知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啊？”季秧现在哪里能想出来吃什么，“我也不知道。”
　　商场一楼的东西都买不起，二楼卖衣服的，三楼各种小孩子玩的，还有兴趣班什么的，四楼和五楼才是真正的归宿。
　　“吃啥啊。”
　　“不知道。”
　　“那先转转吧。”
　　“好。”
　　季秧一直落后林熹半个身位。她东张西望地看左右的餐厅，时不时瞄一眼林熹的背影。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倒也不错。
　　四楼五楼的餐厅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过，不管是季秧还是林熹都已经吃过一边了，也知道哪一家好吃，哪一家要避雷。但是，和新的人在一起总觉得要试一下新的食物才算认真。
　　“要不咱们去负一楼看一下吧。”季秧提议道。
　　林熹颔首：“行。”
　　两人找到直梯，等了一会儿，电梯到了。
　　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插进来。
　　“不好意思。”
　　是一对情侣。
　　电梯门再次关闭。季秧林熹和那一对情侣一同被封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小情侣抱在一起在小声地交谈着什么，而后又好似是……在接吻？
　　季秧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双手交握着一动也不敢动。
　　林熹也有些不大自在，看到季秧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样，又有些想笑。
　　恋爱是这样的，世界里就像看不到其它人一样，心心念念地只有彼此。
　　自己也算是过来人了。
　　她在心底轻叹一口气。
　　二楼到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小情侣走了出去。
　　电梯间里封锁的空间又活络起来。
　　季秧一手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
　　林熹安抚一句：“倒也正常。”
　　“啊，是。”
　　学校里，尤其是女生宿舍楼下，也没少见。
　　电梯到了。
　　两人走出电梯。
　　非常幸运，这里有一家新开业的过桥米线。店里的人也不多。
　　林熹看着墙上贴的过桥米线的由来和吃法打发时间。
　　季秧顺着林熹的目光看过去，也研究了起来。
　　林熹问道：“这个‘先生后熟，先荤后素’有这么重要吗？”
　　季秧道：“不是说后放生的温度会下降，有可能烫不熟嘛。”
　　“可是那个妻子是走了好长一段路才送过去烫的，她们的都能熟，咱这个刚出锅的，应该也不在乎这点顺序的时间吧？”
　　季秧愣住，思索了一下说：“有道理。”
　　林熹越发觉得自己是正确的：“依我看，这么多规矩倒是麻烦。”
　　季秧手机的百度出结果了：“可是说是有可能有寄生虫或细菌残留。”
　　“呃。”林熹指着墙上过桥米线的由来，“她俩吃了都没事儿。”
　　“也对，吃不死就行。”
　　又沉默了一会儿。
　　“咱俩等会儿还是按顺序来吧。”
　　“好。”
　　到底是有些惜命。退一步说，生病了也挺麻烦的。
　　所以当服务员端来米线问要不要帮忙处理的时候，两个人都答应了。
　　服务员先把鹌鹑蛋打散，将生鱼片、肉片、火腿片蘸上蛋液后放入，说这是“挂浆”，又把豆芽、豆腐皮等素菜倒进去。
　　“有点烫，小心。”
　　季秧先试了一口。
　　“嗯。”
　　季秧依旧很下饭。林熹慢悠悠地把自己给喂饱了。她见季秧还在吃，一口一口地，没忍住，拿起手机想拍个照。
　　“不好意思。”
　　闪光灯没关。
　　林熹讪讪地笑，不自然地解释道：“我刚看你吃饭好可爱，就像拍一下。”
　　林熹低头检查了一下照片，眼睛一亮，脸上挂着笑，举起手机给季秧展示。
　　“还不错吧。”
　　季秧看了一眼，低头压住嘴角的笑意，耳后微微发烫，道：“嗯。”
　　“你要是介意地话我把照片发给你就删了。”林熹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季秧轻轻摇头，抿了抿嘴。
　　你最好留着。
　　吃完饭当然是去逛商品店啦。其实这些店每次逛都没有买什么东西，但是看见了不进去看看总觉得对不起自己。
　　“秧秧。”
　　季秧刚回头，就被套上一顶咖色的八角帽。她有些不习惯，伸手想把帽子摘下。
　　“别动，挺好看的呀。”
　　林熹牵着季秧来到镜子前，让她看看。
　　是挺好看的。
　　“这好搭衣服吗？”
　　“好搭啊，怎么不好搭？”
　　你那都是黑白色的衣服还有不好搭的？
　　林熹表情有些扭曲，手动抚平了一下。
　　“这世界上不止有黑色可以搭衣服。”林熹微笑。
　　“对，白色也行。”季秧认真道。
　　“你在跟我讲冷笑话吗？”
　　“嗯？”
　　林熹无语，普及美学之路漫漫。
　　季秧忍住笑，拿下帽子走向收银台准备付账。
　　“我扫您。”收银员说。
　　“我来。”
　　林熹把季秧的手机压下，打开自己的收款码。
　　她见季秧愣住，解释说：“这帽子我选的。”
　　难道不准备给我吗？季秧把帽子塞到林熹手里：“给你。”
　　林熹哭笑不得，把帽子推回去：“不是，这个我给你买。”
　　季秧不解：“为什么？”。
　　“你和我在一起吃饭开心吗？”
　　“挺好的。”
　　林熹有点摸不准季秧的意思，这个“挺好的”到底是真的好还是只是客气一下？她有点后悔了，先买帽子再要求人家约饭倒像是“挟恩图报”一样。
　　正琢磨着。
　　季秧突然抬起头，看着林熹，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说：“要不我们以后也经常约饭吧？”
　　怦、怦、怦。
　　“好啊。”林熹压不住嘴角的笑。
　　心脏正常了，脑子开始放烟花。
　　“走吧，我送你回去。”林熹还不忘解释一句，“帽子是你的礼物。”
　　明月高悬，繁星点点，明天应当是个好天气。
　　回到宿舍。
　　“你今天好不对劲啊。”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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