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一顿饭捡来的她》箐湜

7、约饭 吃不下饭和

　　7：30
　　季秧：姐姐，吃早餐了吗？
　　图片。
　　粥，包子，茶叶蛋。
　　林熹被在床上反复横跳的神经猫闹得不行，下次一定把它关卧室外面。还有那太阳光，下次睡觉前一定要记得拉窗帘。
　　她一手制止住奶牛猫，一手摸出手机，看到未读消息的红点，是季秧，有些开心。
　　真好啊，打开手机就有朋友的消息，说明还有人记得自己。
　　7：35
　　林熹：不愧是医学院校的，真健康（大拇指）。
　　季秧：哈哈哈，我得上早八，不吃不行（哭泣表情包）。
　　林熹：（摸摸头表情包）。
　　林熹：我刚醒，待会儿下楼买点吃的。
　　其实林熹早就进化掉了早餐，但是见季秧问了，想了想还是吃早餐的好。
　　遛狗的人很多，遛猫的……倒也不是没有。
　　林熹遛了一圈猫，便去了理发店。
　　她洗了洗手，掏出刚才买的酱香饼，啃了几口便又觉得食道被堵住了。
　　分明刚才路过酱香饼铺子的时候闻着很香的。
　　吃不下饭和睡不着觉一样痛苦。
　　吃得少还会导致睡不着觉……算了，别想什么健康不健康的了，反正死不了。
　　想着死不了就是健康的，也会好受许多。
　　想念季秧。
　　早上来理发店的人不多，从十点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店里，中午的时候人最多。
　　林熹一直忙到两点左右才结束。
　　她坐在椅子上锤着腿，活动了几下颈椎，打开手机一看，有季秧发来的消息。
　　12：11
　　季秧：姐姐别忘了吃午饭。
　　图片。
　　很简单的学校食堂餐，两荤一素。
　　可能因为是季秧发来的照片，所以显得格外有食欲。
　　林熹精神一振，感觉到饿了，便找出早上剩了的酱香饼又啃了几口。
　　好了，又吃不下了。
　　林熹把饼放回去，回消息。
　　2：17
　　林熹：呜呜呜，我刚忙完，吃了一些东西。
　　季秧：好辛苦啊。
　　林熹：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季秧：有，我下午五点整下课，我去找你。
　　林熹：嘿嘿嘿，好的，谢谢啦。
　　季秧：不客气~
　　林熹：（玫瑰花）。
　　好欸，晚上的饭有着落了！
　　已经熄屏了的手机屏幕上映着林熹咧着牙的笑。
　　林熹瞥见，抹了一把脸，恢复原状。
　　下课了，季秧跑回宿舍放了书包便去了理发店。
　　还是有人在排队。
　　她和林熹招呼一声儿后，把帽子摘下，自己寻了个地方坐着。
　　林熹忙完了一个人，抽空把手机递给季秧，说：“你先看一下吃什么，你直接选，不用问我吃什么，选好了给我，我来下单就行。”
　　毕竟林熹之前说要请季秧吃三顿饭的。
　　季秧接过手机：“好的，谢谢。”
　　林熹：“不客气。”
　　季秧打开某黄色软件看——其实附近的外卖她都吃过了，但是每次选吃什么的时候还是要纠结一番。
　　奶牛猫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越过几个人，在季秧脚边徘徊一圈，蓄力跳到她腿上。
　　季秧余光早便看到它过来了，不知道它要干嘛，自己便矜持地没有动。
　　她摸着奶牛猫的下巴，凑近，轻声问：“你也要过来选吗？你想吃什么呀？”
　　猫当然不会说话，只是眯着眼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季秧见它享受，心下得意，也颇有成就感，手下动作便没有停。
　　她时不时俯下身子，嘟囔着问猫这个怎么样？想吃哪个？
　　林熹透过镜子看着季秧，掖了下嘴角，便开始专心于手下的活计。
　　“这个可以吗？”
　　季秧选好了，又打开某蓝色软件对比了一下优惠券大小，在间隔时间把手机拿给林熹看。
　　“行。”
　　林熹扫了一眼，擦擦手，下了单。
　　店里的人逐个减少，最后只剩下两人一猫。
　　林熹坐下，摸了摸猫的头：“它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季秧眨眨眼，眉头微挑，翘着嘴角，颠着脑袋，说：“我其实挺招人喜欢的。”
　　“嗯，确实。”林熹怔了一下，点头确认，又指着季秧头发也挡不住泛红的耳垂说，“你别害羞。”
　　“哦。”季秧别开脸，努力压住嘴角。
　　外卖到了。
　　鳗鱼牛肉双拼饭，品相不错。
　　两人洗了手坐下。
　　奶牛猫猛地跳到桌子上。
　　季秧连忙用手肘支着桌子，身体罩着饭，扭头问林熹：“它能吃吗？”
　　林熹说：“它太馋了，可以吃一点。”
　　季秧挑了块肉给它。
　　林熹又把猫从桌子上抱下来，笑着说：“来让它展示一下，我训练好久的绝技。”
　　林熹轻轻拿了片牛肉举在奶牛猫面前：“握手。”
　　猫张嘴。
　　林熹后撤：“握手。”
　　猫疑惑。
　　“握手。”
　　……
　　“意外，意外。好久没训练了。”林熹尴尬解释道。
　　她见季秧在一旁憋笑憋地脸都红了，下定决心。
　　“我今天非要成功不可。”
　　不知道多少次。
　　猫终于回过神来，往林熹手上轻放了一下双子。
　　林熹喜笑颜开：“好猫，好猫。”
　　季秧咬着下唇点头。
　　“你家里几碗饭？”林熹问道。
　　季秧想了想，说：“三碗。”
　　林熹只当季秧是独生子女，没有多想。
　　季秧回问道：“你呢？”
　　林熹说：“现在就一碗。”
　　季秧没有追问下去。
　　林熹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有点进食障碍，自己一个人总是吃不下饭。所以想找个饭搭子。”
　　见季秧的眼神好像是有些心疼她，林熹便又摆摆手，说：“但是反正死不了。”
　　季秧有些无语：“生病了也不行。你要跟着我好好吃饭。”
　　“好好好”林熹止住这个话题，“我有个东西给你。”
　　林熹起身，把一旁的包拿出来，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卡片递给季秧。
　　季秧接过，笑了——上面画着钢笔画。
　　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正在吃过桥米线的季秧，抽象，却是十分传神。
　　季秧看着卡片：“谢谢。”
　　林熹：“不客气。”
　　“画得真好。”季秧不知道该怎么夸。
　　林熹谦虚：“一般般啦。”
　　季秧：好开心。
　　林熹：她是不是不怎么喜欢，只是客气一下？
　　两人各怀心思。
　　季秧思考了一下放在哪合适，拿出手机把透明手机壳取下，将卡片合上去。
　　“正合适，我以后就不取下来了，好喜欢这种……”
　　林熹见季秧是真喜欢，也得意起来。
　　林熹眼珠一转，想一出是一出：“要不我待会儿再给你拍一张？”
　　“啊？”季秧有些害羞，“不麻烦吗？”
　　“不麻烦。这个很快。”林熹又笑着说，“以后咱吃一顿饭我给你画一张。”
　　季秧思忖道：“那你又什么想要的吗？”
　　林熹说：“没有吧。没关系。”
　　季秧坚持道：“我总得回礼吧。”
　　林熹歪着头，想了想，说：“现在我也想不出，等我想到了就你说。”
　　“好。”季秧头脑一热，“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熹听这话，笑了，说：“说什么呢。”
　　季秧也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轻声补充一句：“真的。”
　　吃到半路，有人来剪头。
　　真不是时候。
　　林熹让季秧自己吃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季秧摇摇头，说：“我等你吧。”
　　一是想到了林熹刚才说的厌食，二是确实想和林熹多待一会儿。
　　林熹怕耽误季秧时间，又让了几次，见季秧坚持，便作罢了。
　　季秧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翻面玩手机。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不上不下的。
　　十来分钟，林熹工作完。
　　“不好意思。”林熹坐下吃饭。
　　季秧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不在店里招几个人？”
　　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连吃饭都要被打断，多几个人可以轮流着。
　　林熹没又想多说什么，只是说：“习惯了。”
　　“我自己一个人自己干活自己挣，简单一下。”
　　人多总有麻烦了。林熹想着。
　　就像之前许瑶瑶不高兴一样。
　　她觉得店里的人和林熹每天相处的时间比她还长。
　　“好吧。”
　　这毕竟是林熹自己的事，季秧便没有说什么。
　　“对了。”季秧打开手机，把自己的课表发给林熹，“这是我的课表。我现在大三没有晚课，晚上都可以一起吃饭，周三和周五没有上午最后一节和下午第一节在一块儿，中午也可以一起吃。周六周日一般情况下都有时间。”
　　虽然很多人说大学的课随便逃课，但是季秧基本上没翘过课。
　　“哇。”林熹惊叹一声，就这么把课表给她了。
　　季秧挑眉，不正经地说着正经的话：“对齐一下颗粒度。”
　　“啊？”林熹疑惑，“什么意思。”
　　季秧眨眨眼，简单给林熹解释一下：“就同步一下信息。”
　　林熹明白了：“哦，可是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的工作时间不太稳定。”
　　季秧无所谓：“没关系，你有空的时候给我发消息就行。”
　　不得不说，手机真是个伟大的东西。
　　“学妹？”一个人推开门走进来。
　　“哈喽，学姐。”季秧站起来摇了摇手打招呼。
　　这是吴静然，季秧的本科毕业论文导师带的研究生学姐。
　　林熹在一旁见两人打招呼，不自觉地有些紧张，绷紧了身子。
　　“哎呀，真巧。你也来剪头吗？”吴静然问。
　　“不是，我来找……”季秧停了一下，“我来找我朋友。”
　　“我来找我朋友。”
　　这话季秧说来倒是很正常，没有什么毛病。
　　林熹这样想着，社交能力也回来了，和吴静然打了招呼。
　　几个人闲聊几句，了解了一下，林熹便开始给吴静然理发。
　　季秧说要等学姐理完发一起走，便坐在沙发上等着。
　　林熹的思绪莫名地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