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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谈甚欢 ...

  •   国师殿一侧的平安殿中,因秋怜的突然出现,周遭的暗卫皆是皱眉,枯鸾将这一变化收入眼底。

      “陛下命我护卫枯家小姐,你可是枯鸾?”

      秋怜不在乎那些虚礼,她打量着平安殿中的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枯鸾身上。

      “难怪需要人保护,你这身子骨……”

      秋怜摇了摇头,她原本以为靖南大将军的女儿,该会几分武功才对,今日一见与寻常的官家小姐也没什么区别。

      “执令院很忙,你在宫中有人护卫,也用不上我,若是要出宫,我自会跟上你,今日就算我来过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回执令院了。”

      秋怜说完就要离开,仿佛只是抽空来了一趟国师殿,枯鸾刚想叫住她,秋怜已经飞身跃出了平安殿。

      枯鸾以为秋怜是个省心的,所以孝恭帝才会让她来护卫自己,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秋怜她一直是这样的性子吗?”

      “秋副使……向来如此。”

      明面上的人都知道秋怜待谁都是这般,她向来口不遮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在乎旁人是如何想的。

      可是,如今这人给了她,枯鸾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若是不了解这人的忠心,往后也是祸患。

      “执令院在什么地方?”

      枯鸾随口问了一句,四周的宫人皆是摇头,执令院持暗令,自然没人能知道具体地址。

      即便是那位神秘的执令大人,也没人见过。

      枯鸾如今信不过秋怜,日后也会防着一些。

      突地一阵寒风吹来,枯鸾只觉着又冷了一些,倒春寒的季节也是奇怪,时冷时暖的。

      她正要回殿加件外袍,凤坤宫的薛公公出现在殿外,看了她几眼,随后扯着嗓子高喊着。

      “贵妃娘娘驾道……”

      尾声拉的极长,似乎专门喊给她听的,枯鸾叹了叹,半个月没人打扰,她倒是忘了有明贵妃这么个人。

      刚进宫时,明贵妃误以为孝恭帝对枯鸾有意,可是生了好大的气。

      她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见谁都是笑着的。

      明贵妃下了宫驾,微微抬手,一旁的宫女便扶了上去,她大摇大摆的走进国师殿,很是张扬。

      “枯鸾见过贵妃娘娘。”

      平安殿的宫人一道见礼,明贵妃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都退下,本宫要单独和枯鸾说几句。”

      宫人听命离开,但那几个暗卫并无动作。

      “你们不走,是怕本宫把她吃了不成。”

      那些暗卫依旧未动,明贵妃面带不悦,同薛公公交代了几句,薛公公听命带着人离开,见此处只有明贵妃一人,暗卫才闪身退出了平安殿。

      瞧明贵妃的态度不明,枯鸾静候着她表明目的。

      明贵妃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她随意打量了几眼枯鸾,浅浅笑了笑。

      “虽不知陛下看中你什么,但这半月陛下竟破天荒的许我宿在乾元殿……”

      明贵妃的语气没有显摆之意,更多的是惊讶陛下的举动,毕竟她以往想宿在乾元殿,孝恭帝总是不允。

      “既然陛下待贵妃娘娘亲近,那娘娘来此有何用意?”

      枯鸾不解她话中之意,明贵妃并没有生气,也没寻她麻烦,与初见那日很是不同。

      明贵妃瞧着枯鸾的眸子,笑意更甚。

      “我没什么特别的用意,不过是发现……”

      明贵妃顿了顿,她捂嘴轻笑,接着又道:“本宫发现不寻你麻烦,陛下便对我出奇的容忍,有求必应。”

      明贵妃招了招手,让枯鸾坐在一旁。

      “陛下待贵妃娘娘情深,与枯鸾无关。”

      枯鸾可不想参和帝妃之事,赶忙将自己撇干净。

      明贵妃像没有听到似的,她今日来有自己的目的,她理了理贵妃袍,略带审视的看着枯鸾。

      “日后多去凤坤宫坐坐,当然……你若是不来,我便来国师殿寻你。”

      枯鸾颇为无奈,明贵妃怎么就盯上她了呢?

      “你可别想着躲起来,本宫都能找到你。”

      “我来京半月,只与陛下见过一次,贵妃娘娘应当知道陛下与我清清白白。”

      明贵妃闻言,面上满不在乎,“本宫只想在陛下身侧相伴,你最好是配合一些,本宫心情好,不会为难你。”

      明贵妃可是发现了,一旦她有寻枯鸾麻烦的举动或是话语,孝恭帝便会立刻遣人将她请到乾元殿去,将她留在身侧,以此限制她接近枯鸾。

      当然,这只是明贵妃的猜测,她今日正是要验证这个猜测对不对。

      “贵妃娘娘,在我这可不能等到陛下。”

      枯鸾来了这些时日,孝恭帝都在乾元殿,其他地方他还末曾移步去过,若想陪在君侧,去乾元殿就好了,国师殿只有国师,没有陛下。

      “谁说等不到……快了……”

      明贵妃话音刚落,剑宗的崔永颢奔至平安殿。

      “贵妃娘娘……陛下请您过去。”

      枯鸾惊讶在原地,谁曾想陛下真派人来了。

      明贵妃心中狂喜,起身时却是不情不愿的模样,“陛下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辰让本宫过去,没看到本宫与枯鸾相谈甚欢吗?”

      崔永颢微微一愣,他哪看到什么相谈甚欢,明贵妃别仗着秦家势力欺负人就是万幸了。

      孝恭帝听说明贵妃带人去见枯鸾,便急忙让刚好在殿中的崔永颢去将明贵妃请来乾元殿,至于理由,孝恭帝倒是没说。

      崔永颢随口胡诌了一句,“陛下说……想喝些参汤,若是贵妃娘娘能亲自送过去便更好了。”

      崔永颢还担心明贵妃拒绝,再抬眸时,眼前哪里还有人影,明贵妃已经上了宫驾,根本没心思同他多言。

      “咦?明贵妃怎么就走了?”

      崔永颢望着宫驾走远后,上下打量起枯鸾,“她今日没有为难你?”

      枯鸾轻声笑着,取来近处的外袍系上。

      “贵妃娘娘不过是懂些争圣宠的法子罢了,未曾为难我。”

      崔永颢不懂女儿家的心思,他四下瞧了瞧,没见到顾怀狸,他有几分失望。

      “我大师兄呢?怎么不在国师殿。”

      “他一早就去了汉越朝宫。”

      汉越朝宫正是剑宗大典举行之地,顾怀狸今日去是为了护卫的布局,毕竟那日来的人中,有不少江湖人士。

      孝恭帝的安危,不容有失。

      “师妹,你想不想去汉越朝宫瞧瞧?”

      “我能去吗?”

      枯鸾的身份特殊,万一不许旁人去参观,又得原路返回。

      崔永颢正要去向顾怀狸禀告昨日秦知臣的事,此人自从进了花楼,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师妹,你当然能去,汉越朝宫就在民生巷附近,为了方便百姓观礼,剑宗大典特意选在此地举办,昨日你和大师兄没去,我一人吃的可撑了。”

      崔永颢一边说着,一边让国师殿的人准备车驾,他自个骑马无妨,但不能委屈了师妹。

      待到皇宫外头,国师殿的车驾已然备好。

      “师妹,你快些上马车,不能让执令院的秋怜跟着我们,她虽然脾气古怪,但陛下命她保护你,你出了宫,她一定会跟上来。”

      “师兄认得秋怜?”枯鸾问道。

      “谁不认识她呀!她那张嘴见了谁都不痛快,师妹你不知道,她出了名的得理不饶人,心直口快,没人说的赢她。”

      崔永颢不愿让旁人坏了雅兴,待枯鸾上了马车,他赶忙驾车离开,生怕被人追上。

      “这般急……是去投胎吗?”

      马车刚离开,秋怜就出现在了皇宫门外,她抱着自个的佩剑,面上颇为不喜,刚要施展轻功跟上去,守宫门的守将朝着她拱了拱手。

      “秋副使……秦将军有请。”

      顺着守将指引的方向,秋怜面色转变,笑着朝着秦肆臣所在的马车走去。

      她径直上了马车,让她颇为意外的是马车中除了秦肆臣,还有一人。

      正是那位新上任的皇城司司首沈迁越。

      “秋怜,已过了半月,你查的如何?”

      秋怜一改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态度,在秦肆臣面前格外恭敬。

      “回秦二爷,您交代的事,我已查明。”

      “当真。”

      秦肆臣大笑出声,连忙追问道:“安宁宫那位可是在装疯卖傻?”

      “太后……的确是大不如前了,心智退化,时傻时疯,我多次试探过,太后已认不得当今圣上,口中只记得念叨先帝与先皇后。”

      秋怜面色不改,秦肆臣双目微疑,他略带试探的靠近沈迁越,单手靠着此人的脖颈,微微用了用力。

      “秋怜,你情郎可在我手上,你若是欺瞒于我,你知道后果!”

      “秋怜不敢欺瞒秦二爷,还望您高抬贵手,不要伤了他。”

      秦肆臣见她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是真怕他伤了情郎,这才松开手。

      “只要你认真为秦家办事,秦家不会亏代于你,让你出宫脱离陛下掌控易如反掌,关于那两件事,你可有新的发现?”

      他问的乃是剑宗与皇室的渊源,至于另外一件事,便是枯鸾藏着的宝物是什么。

      秋怜面带难色,她小心开口,“秦二爷,我已是枯鸾的护卫,待她信任后,不难发现宝物,至于剑宗与皇室的渊源,我多番探查,认为两者并无联系,剑宗会选择入朝,或许只是会了让剑宗再次扬名也说不定。”

      “若真如你所言,剑宗在乎名声也不难对付,只怕另有原由,你小心潜伏,不要被人发现你是我的人,万一出了事,秦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秋怜明白。”

      秦肆臣很是满意,他颇为善解人意的将沈迁越向前推了推。

      “沈家二郎尚且不能完全掌控皇城司,你多教他一些,到底只是个书生,虽有几分才华,但还压不下皇城司那几个上了年纪的司捕,看在丞相对他看重的份上,我才将他带给你,执令院执令以下,无人不听你的,你应该有几分本事,丞相之意是我们的人取代整个皇城司与执令院,你们俩要尽快做到。”

      沈迁越与秋怜一道点头称是。

      “你们二人明白就好。”

      秦肆臣一个劲的看着两人,又道:“你们二人的确般配,这婚事丞相已认下,只等你们完成任务。”

      秦肆臣见两人很是恭敬,只道自己培养心腹很有一套手段。

      交代完要事之后,他直接下了马车,独自朝宫中走去,给了沈迁越与秋怜独处的机会。

      秦肆臣三步一回头,心道自己促成了一段良缘。

      他不知道的是马车中的两人相隔甚远,一个坐在车尾,一个靠着车头。

      秋怜眼中已不见一丝爱慕之意,沈迁越面上亦满是尴尬之态。

      “沈迁越,老娘是为了太后与陛下,才答应和你演戏的,你坏了老娘清誉,日后老娘若是嫁不出去,你也别想娶亲。”

      沈迁越不敢反驳,连连称是。

      秋怜觉着不大解气,复又踢了他几脚。

      “真是晦气,本是要去民生巷的,偏偏遇到了你,陛下让我保护枯家小姐,我今日没去,也不知崔永颢靠不靠谱。”

      “阿姐,我可以一个人留在马车。”

      沈迁越声音极低,生怕又惹了她。

      秋怜白了他一眼,“你真不知道秦肆臣为何让你我留在马车中。”

      沈迁越脸色微红,颇为不好意思。

      “我知道。”

      秋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知道!那你还赶我下马车。”

      沈迁越不敢反驳,谁让当初为了让秦家相信他真的叛了主,他说了谎,秋怜为了圆他的谎,不得不成了他的爱慕者。

      “都怪你编写身世时,胡言乱语,将我也搭了进去,我在执令院做执令做的好好的,为了配合你,还自降成了副使。”

      秋怜越说越气,有些后悔孝恭五年出现在乾元殿内,那日沈迁越得了探花郎,为展才华,便提出了这么一个明着叛主,实则是为了深入敌营的计划。

      还提议需要一个人配合。

      于是,她被迫入了局。

      秋怜见了沈迁越就头疼。

      “阿姐,我不会坏你名声,等陛下亲政后,我一定向天下人解释,还你我清白。”

      沈迁越郑重说着,秋怜叹了叹。

      “也罢……总之都是为陛下办事的,你说说你的发现,在秦丞相那一年,你有什么要上报的?”

      沈迁越左右看了看,认真说道:“秦丞相无子,是因为以往伤了身子,这些日子他没寻陛下麻烦,便是在求药。”

      “那可真是太好了,秦家该有这报应。”

      秋怜心直口快,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的汉越朝宫中,崔永颢正好也同顾怀狸禀报着这件事。

      “大师兄,我都查明白了,秦知臣是身体出了毛病,正暗中求药呢。”

      顾怀狸问道:“是何病症?”

      “无子嗣。”

      秦家一脉,这一代也就只有明贵妃这么一个女儿,还是秦家老二秦肆臣的独女。

      至于丞相秦知臣他膝下并无子女,丞相夫人无所出,其他姨娘,亦是没有什么动静。

      “他现在还在花楼,一直没出来,我买通的人告诉我,秦知臣是在泡药浴,明面上无子嗣,他都推到妻妾身上,秦丞相觉得面上不光彩,泡药浴也只敢去这寻欢之地作为掩护。”

      崔永颢发现这个秘密时,独自笑话了秦丞相良久,秦知臣年少时休了发妻刘氏,刘氏再嫁后如今已有一儿一女,倒是他妻妾成群,无儿无女。

      顾怀狸闭目静思,没在乎崔永颢开怀大笑的模样,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花楼的主人是谁?”

      “秦家。”崔永颢回道。

      “他还真是多疑,只敢在自家花楼过夜。”

      顾怀狸说完,只觉着远处走来的那人很是熟悉。

      枯鸾正苦笑着走向汉越朝宫,这崔永颢仗着自己会武功,几步一跃便到了地方,而她在后头追了良久。

      马车进不了汉越朝宫,都在外头停着,只能步行,也有一大段路程。

      枯鸾拭了拭额前的细汗,因这天寒,她只觉冷的厉害。

      “你怎么也来了?”

      顾怀狸本以为只有崔永颢一人,如今枯鸾也在,他四下看了看,此地又多了几双眼睛。

      枯鸾也发现了异样,她明面只当什么也不知道。

      “我特意来此瞧瞧,陛下命你我二人一道准备剑宗大典,顾怀狸都是你在安排,我也没出什么力。”

      顾怀狸推开崔永颢,给枯鸾让了路,汉越朝宫自是比外头要暖和的多。

      枯鸾进了里殿,才见上方供奉着二十五个牌位,甚是庄严,其中供品,更是摆满了供桌。

      汉越朝已历二十五位皇帝,正好也是二十五个牌位,枯鸾联想到此,顿时发现孝恭帝对剑宗的重视,不然怎会在此举行大典,告与先祖,

      “枯鸾,这是剑宗大典那日的官袍,你回宫时带上,若是不合身,我命人再改。”

      顾怀狸指了指一旁的华丽官袍,其间赤白咒纹的那件,正是给枯鸾定制的。

      “我没有官身,不该在台下观礼吗?怎会让我在大典之上?”

      这是剑宗大典所用之物,枯鸾没想到她也有一件官袍。

      “在京的剑宗弟子都有一件,因你是女子,所以样式上有些不同。”

      顾怀狸细致解释着,他命人取来剑宗大典的流程册子,又道:“国师之位,陛下说大典之日会正式册封,依汉越惯例,还需一个祈福仪式,枯鸾我觉着你很适合这个位置。”

      汉越朝的祈福仪式,一向是太后的亲卫女官安排,但自太后疯癫之后,她自责未能照顾好太后,已然辞官,祈福仪式一直是礼部负责,但剑宗不想礼部插手,其中有不少秦家的拥护者。

      若让他们负责,这剑宗大典定会出乱子。

      枯鸾原在远山县时,也见过相安寺的僧人祈福,里头的住持说过,祈福只是个形式,心诚便可。

      来京路上,顾怀狸暗中也帮了她不少忙,她亦不想相欠,枯鸾想了想,认真说道:“具体……我该如何做?”

      “不过是穿件好看的衣袍,诵读几句话罢了,师妹,你若不愿意,让我来好了。”

      崔永颢凑了过来,没人比他对祈福仪式感兴趣,只可惜依汉越朝规矩祈福礼只要女子。

      “永颢,那日你跟在我后头见礼,哪有时候祈福。”

      顾怀狸抬剑敲了敲他,又道:“宗门的众多师弟中,就你最不让人省心,让你保护枯鸾,哪有你人到了汉越朝宫,她还在后头赶路的道理,若下次你再如此疏忽,便让你回去守宗门。”

      “大师兄,我什么都听你的,那你……今日会陪我去民生巷吗?昨日我点了一桌子菜,谁知你和枯鸾都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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