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斯姆桑的礼物》powerdog

4、维夏 维夏穿着格

　　维夏穿着格子纹的黑色长裙，和短款小西装，十足的学院风派，这是周月替她打扮的，周月也建议她收起厚重的刘海，用浅绿色的发箍让自己美感十足的额头敞亮出来，温婉知性的脸颊后顺着如丝绸般柔顺而又富有韧性的黑色长直发，小鹿一般的眼睛，整个脸上似乎是被上帝偏爱的得单独被打上了柔光的滤镜，她长相并不凌厉，但从她的眉目和不随意言说的嘴唇可以让人体会到她的倔强和勇敢。

　　维夏就是这样走进了福林最富名誉的大学。

　　要进入国家的管理机构，就必须有足够的能力与知识，这是议会给出的要求，如果维夏拿不到大学的博士学位，那就没有资格参与国家政事。

　　维夏成天都泡在图书馆里读书。自己其实不太喜欢这些枯燥无聊的东西，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得快点从学校毕业。

　　这里的人要么是是社会的精英，要么是学术上的泰斗，其他鱼龙混杂的都是也有钱或者官宦纨绔弟子。

　　“在几百年前神树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将所用的妖魔鬼怪去除，但是因为人类的贪婪和邪恶，所以有了……”讲台上的讲师每一次都要将这个国家的历史从头讲起，但这个国家真的存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吗，这是值得商榷的，维夏知道她的祖先威廉王子曾在这片土地，洛伦丹王室血脉的一支，随后因为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流亡在外。陵谷沧桑，物换星移，洛伦丹的血液在这里流尽了，然后维夏——威廉王子的后代，被时代召唤会这片故土。

　　对于归属感，这个东西维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感觉打到，她感到害怕，以前在外漂流的日子，她看见天边如海市蜃楼般的神树感到不甘，现在来到这个号称是世界上最圣神的地方，她觉得就在她的头顶，她头顶的那一片天空，老天似乎真的有眼，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

　　咔嚓，相片里的维夏的头发被风吹起。

　　咔嚓，相片里一直蝴蝶落在了维夏的肩上。

　　咔嚓，相片里有了维夏的正脸，还有她那绿色的眼眸，小鹿般灵动的眼睛……

　　咔擦，相片里的维夏被一只手给挡住了。

　　那只手的主人邦妮抱怨道：“京子，相机都要被你盘包浆了，你每天这样拍，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总是能发掘出什么的。”京子放下相机，一副意犹未尽，怅然若失的样子。

　　“像她那样的人我见多了，以为自己不食人间烟火，看透了一切的死装姐。”艾尔表现的也像是看透了。

　　“你知道吗？最近那个惩罚我们作弊的一副倭瓜表情的老头子居然看见她就嘿嘿嘿的笑，真是叫人恶心心。”

　　那个叫维夏的女子是她们三的室友，但是几乎就是占着个铺子，常年夜不归宿的人。邦妮和艾尔尝试了好几次与她亲近，想要同化维夏，却吃了个闭门羹，还被教导考试作弊小心点。

　　这让她们非常不爽，总想找个好好刁难她的机会。

　　但是维夏不和她们聊，但是对其他人却又特别好，这样就觉得全校的人都在跟她们作对。

　　“维夏，学校给你安排了打扫图书馆的卫生。”

　　“有这个规矩？”维夏问道，活泼的小鹿眼微转。

　　“当然，这是每个人的劳育，我们是在宿舍里进行的，你逃跑了，所以给你安排了这样的工作。”邦妮义正言辞，但也确实她们在上个礼拜打扫了宿舍的卫生。

　　维夏听从了安排。

　　三姐妹看见维夏失落的背影满足地笑了。

　　过了一会儿，三姐妹就迫不及待要去看看维夏劳作的样子。

　　“请让一下。”一个女生拿着扫帚提醒刚跨进们的邦妮。

　　“什么情况，大家都来打扫卫生了。”里面还有不少她们认识的青年男女。

　　三人带着诧异的目光，穿过一个个划划拉拉的不要钱“清洁工”，来到了主角维夏面前，本想警告她这是违规行为。

　　维夏此时手上正好端着水盆，里面还有几块抹布，“耶，你们也来了，来搭把手。”

　　随后，每人手上都多了一块维夏帮她们拧干的抹布。

　　好一个零帧起手，一下子就被“驯服”了。

　　艾尔抢走了京子手上的看起来面料更好的帕子，她咬牙切齿道“我喜欢紫色！”

　　晚上三人悄悄潜入档案室，在里面找到了维夏的档案。

　　终于老天不负有心人，她们找到了。

　　一寸照片里的维夏与现在的她没什么两样，里面很多详尽的信息。她们主要是找维夏的出身什么的。

　　拜伯镇……孤儿院，没想到维夏是这个来头。

　　“我就猜是被哪个富二代给包养了。”京子猜测，并且拍下照片取证。

　　在回寝室的路上，她们一直在聊这件事。

　　“但她每天还装作和孤傲的样子，真让人看不惯。”邦妮

　　“姐妹们，我们来个调查吧，把维夏身后的金主给揪出来。”

　　姐妹们这就是我们的计划，名叫“抓住维夏的男人”。

　　“这还不容易。”京子拿出了一个手机。

　　“好家伙，这不是维夏的手机吗，你什么时候拿到的？”艾尔没想京子的行动能力那么强。

　　“这不是有手就行的吗？”京子一脸骄傲地打开手机的盖子，在里面寻找通话记录，还有短信什么的。

　　“你最近还好吗……”这是一条重要的短信，邦妮查看是发过来的，但是这个电话号码没有备注。

　　“看这个号码应该可以查到是那个地区的人。”艾尔分析道，想要看看具体的号码。

　　手机早已不在京子手上了，侧伸着脖子真的很难受，三个人差点就为了一个手机打起来了。

　　一个“不小心”京子按下了拨打的按钮，手机想起了“嘟嘟嘟”的声音。“直接打过去不就行了吗？”京子赧然。

　　“……”

　　“……喂……”对面的人刚说话，啪啦——一声，手机就被艾尔摔倒了地上，跳跃了两下，便七零八散了，“什么档次，和我用一样的手机！”

　　京子追上去，眼看了手机收到驶过的车的碾压，还被车上的司机骂了一句“找死呀！”

　　三姐妹决定消停了几天，如往常一样去参加聚会什么的。

　　派对里的灯光闪烁，照着一个个扭动的身体。四处都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还有莫名其妙的惊呼和骚动。

　　“你们邀请了维夏了吗？”邦妮在嘈杂的声音中大声说话。她的头上上下下，像个小鸡啄米似得。

　　“应该邀请了，不过她现在一定还在图书馆。”艾尔胡乱摇晃着脑袋，这是酒精的作用。

　　“有没有可能她今天决定休息一下呢？”一旁的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彩妆女子插嘴道，她应该是无意间听到了他们仨儿的对话。

　　“我觉得不太可能，那家伙总是一副高高在尚的样子，要休息也应该是去歌剧。”邦妮分析道。

　　“先不管这些了，你看京子都快疯了。”艾尔指着京子，大声笑道。没想到这家伙看似文静，没想到私底下还是那么疯，音乐律动还挺不错的。

　　“京子，你注意一点，不要打起架来了。”邦妮苦笑道。京子这架势像是报复性地一顿输出。

　　“你们看，这个是什么。”京子恍恍惚惚从口袋里拿出了药剂似得东西。

　　“这是……蒙汗药！你行呀，你在哪里搞到的。”

　　“不说这个，你们说维夏到了吗，到时候我们就用这个来对付她。”京子将药剂狠狠地握在手里，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彩妆女子一边随着音乐点着头，踩着点来到了厕所。

　　过了一会儿

　　“诶诶诶诶，你们看是谁来了。”邦妮看见了在一群吊带抹胸中一件米色外套，这是维夏的打扮。

　　“维夏，快来着！”像是看见了久违的顾客一样，艾尔使劲招呼着。

　　维夏看了过来，像是有洁癖似得躲避着人群来到邦妮他们那边。

　　京子更像是冷宫中的妃子一样发疯，这让维夏差点没有认出来。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维夏似乎有点局促不安，像是一个社恐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认识的人。

　　“是啊，没想到你也会来。”

　　“毕竟是学长生日，我过来送送礼物。”维夏把自己提着的礼物拿起来。

　　这三姐妹只知道是聚会所以来了，还没有想过聚会的目的是什么，想不到维夏还是被学长亲自邀请的，着就有很多地方可以考究，此时邦妮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维夏，我们要去拿饮料，你坐在这个沙发上等一会吧”用胳膊肘暗示了一下艾尔，然后看向一边的房间。随后两人扯着京子一起离开了维夏的视野。

　　一杯鸡尾酒立在桌子上，在高脚杯身上可以看到三张不同的脸的倒影。

　　三人围着桌子，像是在举行什么邪恶的仪式，并且还伴随着动次打次的场外音。

　　“来，我们只需要一点安眠药。”邦尼露出邪恶的笑容。

　　“邦妮你真像个老妖婆。”艾尔不禁感叹。

　　此时京子已经将蒙汗药投入到杯中。

　　“en……京子你确定这是蒙汗药吗，怎么那么像毒药。”

　　此时杯中的水已经变色了。

　　“啊？太明显了吗？”京子为下药这个行为流汗。

　　“快去换一杯，我还以为京子挺靠谱的”

　　京子出去拿酒，过了一会儿京子拿着酒杯过来，说好了，一起准备就绪。

　　众人准备出去的时候，邦妮又确认了一下。

　　“京子！这不还是毒药吗？哪样安眠药那么大味的。”

　　“害，等维夏准备喝的时候就没味了。”京子笑到。

　　“你不会真的想要毒死她吧！”邦妮连忙将水杯里的水倒掉。

　　“啊，我看就用安眠药得了。”艾尔看不下去了，主动拦下任务。

　　维夏等了挺久的，她时不时东张西望，看看别人跳舞，但还是忍不住想睡觉。正在她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直接躺在沙发上时，那三姐妹笑嘻嘻地端着酒杯过来了。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被人耍了呢”维夏打了个哈欠，抱怨道。

　　“不好意思，主要是我们这是给你找来了这里最好的酒……”邦妮异常殷勤地解释道。

　　维夏很爽快，还没有等邦妮把话说完就将酒杯拿起，往自己的嘴的方向泼去。

　　“不错呀，这白兰的。”维夏用袖子擦了擦嘴，似乎还意犹未尽。

　　三姐妹也不玩了，她们同维夏坐成一排，在沙发上，意外地乖巧。

　　“维夏，你是哪里的人呀。”艾尔率先打破沉默，问出了她们本就知道的问题。

　　“我来自拜伯镇呀，那是个不错的地方。”维夏的话开始有点含糊不清了。

　　“那么偏远，你都能考到这里来，真是个奇迹，不过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是哪个贵族的小姐呢，哈哈哈。”

　　“不，我是靠关系进来的。”维夏的嘴懒洋洋地动着，坦然说出了事实。

　　“你不是来自偏远的乡下吗，哪来的关系呀。”艾尔轻佻地说道，这时她们已经可以开始审判了。

　　“是威廉~”

　　“就是那个橄榄球队的队长。”三人立马知道是谁了。“其实也该猜到是他了，那个花花公子，换女人如换衣服，难怪他都不怎么理维夏了。”

　　“维夏，你现在还和他联系吗？”

　　没有回答，只见维夏歪在沙发边上没有声响，看来是安眠药起作用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给维夏再找一个可以给她撑腰的男人，你看维夏都沦落到来与凡人接触了。”一直在待机的京子突然阴阳怪气道。

　　“京子，你不这样说，我以为你真的爱上了维夏呢。”艾尔松了一口气，依靠在沙发上。

　　而京子倒是坐直了，“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是不是拍了很多维夏的照片，逐帧逐帧的那种，我们都看见了。”

　　京子一直都是一个很神经质的人物，邦妮和艾尔是看她好玩才带这她一起，而且之前还一直沉迷一个关于殉情的小说，这很难不联想到一种变态的心理。

　　“是的，我很喜欢维夏，所以今天就将她让给我吧。”京子脸上的惊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中肯请求的表情。

　　聚会也差不多散了，还有些人还没有从酒精中缓过气来，维夏也被当做其中的一员，三人齐力将维夏拖到了酒吧的房间里。

　　“京子，我劝你最好不要搞出人命了。”邦妮提心了一句，然后便虽艾尔一同回到主厅。

　　看着床上如婴儿般睡眠的维夏，京子的脑海里想起了初见维夏的样子，这好似暗恋一般，她比邦妮和艾尔最先跟踪她，融入维夏生活中的一点一滴，虽然只是出现在背景板中。

　　她望了望自己包里的东西，里面有一把匕首和一个相机，在徘徊中，她拿起相机。

　　在这个相机里面有很多抓拍维夏的照片，被身后的人玩弄头发的样子，与一名男子并肩行走的样子，她在神学课上昏昏欲睡的样子，她快要摔倒的样子，四天没有洗头的样子，内衣带露出的样子，还有她的望向镜头的样子，京子没有什么拍摄技巧，有时候还特意拍她的囧态，维夏都似乎是她相机里的主角似得，每一刻都是那么的美。

　　京子似乎忘记了时间，一张一张翻看这这些照片，似乎那些都是幸福的回忆。

　　终于，相片还是翻到了尽头，他看向侧身躺在床上的维夏，温柔地将她翻正，然后考试要解她衬衫的扣子。

　　“你也觉得我有点闷是吧。”一个熟悉的平淡的声音。

　　京子吓得手一哆嗦，然后抬起头，与维夏的眼睛直视。“哈哈，对，看的的脸都红了，一定是不太舒服吧。”京子立马从床上下来。

　　“不用了，我睡够了，叫上邦妮和艾尔，我们一起回去吧。”维夏伸了个懒腰，带着京子一起去找另外两个。

　　在繁华的大街上，四个人并排着走，刚好是人行道的宽度，京子似乎是觉得这样那个不太好，所以就想从维夏和邦妮身边退下来，可是维夏伸手把自己拉住。

　　“维夏，我以为你不屑于女生这种小集体呢？”艾尔穿过京子同维夏说话。

　　维夏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自顾自地说道“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就在我喝完那杯酒之后”

　　“没有，没有。”邦妮笑道。

　　“难道我是哑巴吗，我不会说话”随后，他便从一排女生中走出连，面对了三姐妹。

　　“那我告诉你们，你们不用再调查我了，没错我维夏·尤利乌斯，是洛伦丹王室的人。”维夏直接告诉她们答案，其实她早就发现自己的身份透露了。

　　但是为什么她们会表现得如此无所谓，还一副我都知道了的表情。

　　“维夏，威廉虽然说背景挺好的，但是和王室还沾不上边，你是不是被她骗了？”艾尔将手放在维夏的肩上，似是鄙薄又像关心。

　　“其实，你可以靠咱姐妹几个，以后我们多多照应你一下。”也许就是这样的一句不温不热的话，使维夏觉得其实她们还是可以做普通朋友的。

　　分手时，维夏临时拉着京子的手，说自己与京子同路，然后同京子往另一个街道走去。

　　京子脸上的表情僵硬，像是被晚上的冷风给吹面瘫了，而维夏就很自然，脚步也很轻快。

　　突然，京子停下了脚步，她终于崩溃了，眼泪似喷泉一样，鼻涕也止不住，像个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的小孩。

　　他跪下来，牵着维夏的袖子，哀求道：“对不起，维夏，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不得已的。”

　　“我父亲是个小商人……却拼命想让我混进名媛圈子里，因为财务问题被捕入狱，他们威胁我，我也是不得已的……”京子哽咽着，终于把话断断续续得说完。

　　维夏蹲下来，用衣袖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京子慌忙将自己的相机拿出来，“这些都是我最近拍的，但是我一张都没有泄露出去。”

　　维夏拿起相机，看见照片里的自己一些微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拍的挺不错的，相机我就收下了。”

　　周月很早之前就告诉了维夏京子的目的，还有其他很多潜伏的杀手，但京子是那种迟迟都不肯动手的那种，她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杀了自己，尤其在最后自己装睡的时候，在杀人和拍不雅照交差之间，没有真正想要维夏的性命，也许正是这一点，维夏选择何她谈谈。

　　“京子小姐，请不要自暴自弃，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想想那些落后地区的人，那些还在战争烽火中的人，那些连健全四肢都没有的人。”维夏像是看见了不争气的年轻人。家里的老人家最喜欢这样安慰人了。

　　“是吗，我懂了……”京子到底是不是悟了呢，但维夏看她的眼像是失去了魂魄。她缓缓站起来，没有哭了。

　　维夏看向停在路边的一个小轿车，示意其可以过来了。

　　这时，维夏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撞了一下，随后，维夏就看见京子奔跑的背影。

　　“不好！”维夏看见那边的栏杆，意识到京子到底要干什么，她猛追了上去，一下子就追了上去，拉住京子的手，那时，京子的右腿已经迈过去了，在维夏的牵引下摇摇欲坠。

　　“快把另一只手给我！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维夏咬着牙劝到，她也没有意料到这样的后果。

　　京子颤颤巍巍的左手靠近维夏坚定的右手，她咬着牙，费劲力气。

　　终于，他握住了维夏的手，然后两个人一起坠落到这个默默无声的河流。

　　“维夏——”周月还是来晚了一步。

　　维夏会游泳，在水底京子没有怎么纠缠便沉入了水底，维夏上了岸，立马和周月汇合，然后叫救援队去救那个叫京子的女子。

　　但是到最后，京子的尸体也没有被找到。

　　“京子，跳河了，这像是她这种疯子会做出来的事。”邦妮和艾尔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惊讶的。

　　“京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维夏失魂落魄，做事情也总是心不在焉。

　　每一天她路过京子跳河的地方时，她总会驻足一会儿，对着那条默默无声的河，问道：“京子，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