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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四季四景 我不需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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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到12月了。在这一年的年末,他们都步入了26岁。
回到棠申的第二年,夏亭殊看见了未来,也第一次正视了感情和婚姻。
长期高频的刺激之下,阈值拉高,他本以为没有什么能再让他的心起波澜了。上天垂怜,他遇到了那个除了性之外,也能给他无尽吸引力的女人。
灰色世界被揭开,自带画笔的女人任意挥洒,留下属于她的彩色。
钟栀了说是为了他的生日特地回来。这话不管真假,都让他荡漾。
礼物早就准备好,写乐有田烧的钢笔,狮子唐草纹样,蓝色浓艳,高雅细致。
她的外公当真给自己写了一幅字,行书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不过还没来得及装裱,她说可以他们一起去找店家。
夏亭殊只觉得,比想象中还要圆满。切实的未来可期。
这一晚,他终于回到了心心念念已久的主卧。
换上睡衣的时候,钟栀了才知道这不是错觉,他是真的瘦了很多,愈显年轻,却也单薄。
她疑问,“会和戒毒一样那么严重吗?”
他轻松地讲并不会,“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毒|品,但是都会有性|欲。况且,也还是可以控制的。”
再度开口仍然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他欣然道,“真的,栀了,该替我高兴。”
她不置可否。
高需求的人表示了自己的有心无力,但不妨碍方寸之间他的冒犯。
“再这样就去客厅。”
没办法,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夏亭殊也有些赧然,“是因为床太小了。”
别描补了,越描越黑。
她不断按着手机回复信息,他偷偷看去,熟悉的名字占多。
平空多出几天假期,他也想好好把握,迅速发出邀约。
“约会?”
他点头,“对。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
她啧了声,远离他下身不合时宜的冒进,答非所问地讽他,“我以为你会疯狂求欢。”
这才是他的人设不是吗?
不是。
“我不需要我们把所有的相处时间,都花在床上。虽然我十分希望。”
不可思议,这种话居然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钟栀了失笑。
所以,他扭过她的脸,“好好想想,我们去哪里约会。最近有几部巡演在棠申,你想去看吗?《日落大道》,还是《Cats》,或者我看看还有什么……”
钟栀了难得起了兴趣,“《Cats》?我想看。前几年巡演的时候我出国了,没看得到。”
他说没问题,便拿出手机挑选场次。
很奇妙的感觉,抓住了时间漏洞,可以做更多的事。
她听着他的絮语渐低,耳畔呼吸渐沉,微微侧头看过去,发现夏亭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强撑了一晚上的振奋,此刻才是真正卸下。
钟栀了的手背碰了碰他微热的脸颊,最后指尖落在他鼻尖的那颗痣上。小小的一粒,非得是如此近距离才能看到。
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替他高兴。太痴了,真的。
*
装修的事情在钟栀了的阻止下暂时告一段落,夏亭殊关上次卧的门任由换气通风。反正现在有了大把时间,他可以慢条斯理地整理那些纸箱。
刚回国的时候,他不过带了两只行李箱,现在居然能有半个客厅的物件,明明也没有打算长住的。
要一直留在棠申吗?他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电脑重新连线,27英寸的Studio Display一摆上来,这张桌子就变局促了。他计划着,双人书桌也得加长,这样他们以后可以一起办公。
钟栀了一直坐在桌前,她早间签收了海运包裹,里面是她的第三本画册。
夏亭殊知道,她有系列建筑图集,取名“四景”,目前“亭”“台”“楼”“阁”,已经出版到第三本,主体内容是会讲故事的房子。
她还有系列边缘漫画,取名“四季”,目前“春”“夏”“秋”“冬”,已经更新到了那个名为“钟秋”的主角故事,全部内容是沉迷性|爱的女孩。
不过主角如果不照着他来建模,他可能更有兴趣拜读一下那部《秋》。
他只能把成堆草稿倒扣,眼不见心安。
然后一低头,发现对方胳膊撑住书桌,支着下巴自下而上看来,不知想什么。
夏亭殊弯腰,同她额头相贴,两人睫毛交织。
十分相近,近到她可以看到他鼻尖那一颗小小的痣。
她眼睛微眯,他立刻就看出了她的主意,“不可以。这个不可以画。”
“为什么?”
夏亭殊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你不能这么直接。”
“你是怕你的曾经的女朋友们认出你?”
不曾想过。但是有些事情,他倒是希望对方能够彻底忘记。
夏亭殊直起身,一本正经,“我们现在,已经不适合再谈论和别人的床事。”
钟栀了同意,“毕竟我也没什么谈资。”
这是讽刺吗?他冷眼相对。
她手指搓着手绘笔的笔杆,只笑不语。
真怪,夏亭殊断定这肯定不是正常的恋爱。
坐回自己的电脑前,他拿起手机回消息。安东尼奥的视频邀请即刻弹出。
这次是以朋友身份的亲切问候。
钟栀了眼见他忽然开口说起英文,疑惑地扭头,脚踩地面坐在转椅上移到了夏亭殊的身后,看到镜头对面居然是一个棕发的外国人。
HT终于得见夏亭殊的女孩。
“你好!”中国通率先打过招呼,标标准准的普通话。
她卡壳的状态得以缓解,淡淡一笑,“你好,我是钟栀了。”
“我知道,中国小姐。”
怎么什么话都对外说,钟栀了狠狠瞪视夏亭殊,对方只露出一双笑眼,说了句什么,HT远在大洋彼岸笑了出来。
“……”她面无表情,“说中文。”
他反倒赖上了,“安东尼奥会听不懂的。”
那她就能听懂了?她索性原路返回,继续梳理自己的文件。
对方倒是简短几句,稍微聊了一下便挂断了。
夏亭殊靠过来主动解释,“他是我的心理医师,我之前和你提过的。”
她嗯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他有让你注意些什么吗?”
昨天的晕倒惊魂甫定。
自然是有的,比如,这一个疗程结束之后便可以不再用药了。但他只答,“让我多加锻炼,每天保持规律的运动。”
钟栀了看过他瘦削的下颌,点了下头,“你的确该运动了。”
?这话什么意思?让他增肌么?
夏亭殊开始了自我反省,疏于锻炼之后,肌肉的确流失,得注重保持身材了。
“我的健身卡好像快到期了。”
钟栀了只觉得这个人说话没头没尾的。
又听他说,“生活得回归正轨了。”
于是,当天下午,在她的强烈拒绝下,夏亭殊自己去了健身房。
按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应该做多剧烈的运动。他在泳池里泡了一个小时,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好像被微凉的水给浸润了,这让他感觉舒爽。
返程的时候路过了蛋糕房——说路过也不合适,稍微多开了一个路口。他记得上次买过这家的葡挞,钟栀了爱吃。
久违的感觉,想到回去之后不要面对一室寂静,一切都显得很有动力。
只是,当他打开房门,一路找到衣帽间,却发现了什么?
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哦不,想过,想的同时,也在呵斥自己,唾骂自己的肮脏、下流以及龌龊。
但他已经退步了,他长出了羞耻心,现在再看到这些他觉得自己怕是快死了。
耳朵发烫,浑身血热,夏亭殊自己伸手解开了两颗扣子,不然怕自己缺氧倒下。
*
钟栀了整个下午都在卡稿。
也许是白日,她总是找不到状态,重新捋了一遍大纲,又想把之前的几页给推翻重来。
怪男人,恋爱误事,她的心思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被别人牵引了。
她想着,得去找个能掐会算的半仙问一问,她今年是不是特别有桃花运。
诉诸笔端,那个人脸总是画不满意。明明该是浪荡的气质,为什么越画越是纯良?
她微微眯起眼,仿佛这样能把眼前的人更为看透。
的确,现在看起来没那么镇定了,身形甚至有些颤动,还多此一举地给房门落了锁。
钟栀了疑惑,“你干什么?”
“该我问你。”他嗓音低沉,嘴唇干涩,“你在干什么?”
“我在拆礼物。”
圣诞树下那么一大堆,难道全都得等到圣诞节当天吗?
她穿着新衣,甚至非常坦荡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大方展示。
夏亭殊已经站不住了,一阵情迷心热,扶着镜柜坐在了她的化妆凳上。
礼物送多了,但是拆开每一件,又会记忆瞬间回溯到送出的那一天。虽然当时闹得极不愉快,但是现在怎么就仿佛前世一样。
苍天,真是他送的那套,如此合身。
蓝色的蕾丝,透视网纱,非常淡雅的一抹颜色,好像她送自己的那只钢笔。胯骨勾着绑带,只在两侧系了蝴蝶结,简约、简洁……简单。
丝带能有多复杂呢?
她长发披散,比例得当,动作就像是猫一样。
随着她点点过来,颤得厉害,坐在他的腰胯上,真空的。
夏亭殊被激得满目红意。
这是钟栀了的脸,这是不是她的身?
这是钟栀了吗?
这是不是钟栀了?
他已经不知道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声音低沉地好像沙砾在石上碾磨。
她眯眼看他,非常不满,“你为什么不摸我?”探手解他的纽扣,“不想吗?你转性了?”
怎么会不想。
夏亭殊心潮澎湃,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再虚弱一点,早点送医就好了。
他想,我真是一个幸福的混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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