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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就医 钟栀了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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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亭殊的倒下,也算是意料之中。
他说这是戒断反应。
“那医生问你怎么不开口?”
这要怎么形容,要说是因为禁欲吗?未免显得他太浪荡了一点。
钟栀了却在嘀咕,“从没听过,戒色还能戒到医院里来的。”
恢复神志之后,他神色恹恹,靠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人更显憔悴。
刚刚经历过长途飞行,别说倒时差,他甚至都没有得空好好睡一觉,疲劳非常。
早些时候在钟栀了爆出那句惊雷语录,他当真是眼前一黑。等到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
任谁都想不通,这种时刻最为忙碌的为什么会是言昶?
他拿着诊疗单和药单处理好一切,走过来正好看见病人和他的家属,数九寒天双双穿着单薄的长袖睡衣,在那里窃窃私语。
钟栀了听到声响,立刻站了起来。她身上罩着言昶带来的羽绒衣,脸上包含歉意,叠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太麻烦你了。”
至于那个病中的男子,此刻安然落座,拉着她的手,执拗地都不松开。
言昶只盯着他们交握的双手,犹豫到最后笑叹,“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他根本不知道夏亭殊会在今天回来。
语音接通的时候,传来的是一个慌张的女声,嗓音又细又哑。言昶还切出去确认了一下是不是点错对话框,听到对面略带急切的声音说,他的好友刚刚晕倒在了家里。
哪里?伦敦吗?
居然是在棠申。
等到他终于敲开那扇门,却是迎面被小情侣直接扑倒。
钟栀了紧握夏亭殊的手按压门把,可算是打开了房门,见到了救星。
三个人摔倒在走廊里,感受着寒风萧索。昏迷中的人浑然不觉。
谁也别笑,那一刻,大家都很狼狈。
开车的间隙打电话给了未婚妻,嘱咐路丝弋准备女士外套医院相见。
很贴心,羽绒服长至脚踝,毛衣柔软保温,拯救了一身夏日装束的钟栀了。
原本还想聊一下后续工作的事情,现在连要说什么都已经忘记。
“你们去喝点东西吧。”言昶示意两位女士,同时扯下了夏亭殊的手,带动起身,“你呢,就给我遵医嘱去打点滴。”
然后,钟栀了和初次见面的路丝弋,一起去了街对面的饮品店。
传闻中以骄纵闻名的准新娘,从见面开始就在放肆地打量着她。及至店内,等待的间隙她靠的更近,咬唇疑惑,“你的下巴真的没有事吗?”
钟栀了欲盖弥彰地捂住,又觉得没有必要。借着对方伸过来的小镜子,她发现那一小块淤紫出痧,牙痕清晰。
怪不得大家看到她都是那副欲语还休的暧昧样。
她实话实说,“没那么疼。”还不如摔在地上的时候,肩胛骨磕到的感受强烈。
有些话言昶说会觉得轻浮,但是路丝弋说又是更深一层的赞叹。刚刚初初见面,她立刻就明白了言昶对数月前曾有一面之缘的女人的评价——
“夏亭殊的女朋友,也有点太漂亮了。”
纯粹的骨相美人,越是色彩弱化越是会显出艳丽。肤白,唇色艳,美到极致倒显露出鬼感。
路丝弋反正是一刻都移不开眼。
四杯饮品打包,返程过马路的时候她已经不自觉地将手探进了钟栀了的臂弯。
明明是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闻起来那么香。
“我们婚礼你会来吗?”她意识到冒昧,解释道,“夏亭殊讲,他会邀请你的。”
那他还真没来得及说。钟栀了能感受到路丝弋对她的喜爱,一直在她身侧蹭来嗅去,笑道,“方便的话,我一定去。”
演绎旷世绝恋的小姐,自然如想象中随性。
此刻的言昶也发出了同样的邀请。
夏亭殊说胸闷,只站在风口要透气,连累他冻得把帽子都给戴上头顶,说话都呼出白色雾气。
夏亭殊老神在在,“我很希望。”
额间涩疼,他刚刚和医生详细说完近期用药,可以暂时不用住院,但还是开了输液。
言昶在边上喋喋不休,“我可以允许你请假,但你千万别给我辞职。”
要不是今天再次看见钟栀了,他都要怀疑还有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了。
夏亭殊近来过分神秘,问及女友总说下次,不怪司空煦会来询问。
“你在国外见到司空煦了?”他又八卦,“她说你在买戒指,买给钟小姐的吗?”
“不是戒指。”他摇头,“我是去给我妈妈取项链的。只是碰巧遇见。”
“怎么不一起吃个饭呢。你知道的,她……”
他拒绝,声音温和且冷,“我有女朋友了。”
这话说出来,既像是解脱,又像是满足。
好友觉得怪了,“有女朋友怎么就不能和朋友吃饭了?”
说话间,女朋友们在此刻相携走来,极为亲密地在说些什么。
夏亭殊目视前方许久,缓缓地说,“让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吧。”
言昶听懂言外之意,失笑,“医院里吗?”
“对。”夏亭殊语气淡淡,“现在已经很好了。”
他此刻切实感受到幸福。再多,就有点不敢奢求了。
*
道别好友之后,已过十点,几人约好过几日一起吃饭。钟栀了深感今日社交量大,坐在输液室也是不想再动。
手上拿了个暖贴,她按压着热敷下巴。
夏亭殊空出一只手,指间用力,一圈圈地绕着她的长发在玩。动作渐缓,他唔哝了一声,说了句好困。
钟栀了玩着最简单的消除游戏,闻言随口答着,“睡吧,我给你看时间。”
“你不困?没关系,护士会注意的。”
“她刚刚和我说,让太太关心一下。”
他没听懂,“什么?”
“她叫我夏太太。”钟栀了不可思议,“我明明看起来这么年轻。”
夏亭殊想,不怪别人多虑,他给她盖的这个章,实在是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眼皮发沉,他摸了摸她泛红的耳珠,患得患失的感觉又袭上心头。
近来时常梦魇,午夜惊醒时,浑身汗涔涔的。
他总是梦见钟栀了的月下祈福,下一秒乘风远去。
再度在无措中惊慌醒来,已经拔针,她按着他手背的棉球。
夏亭殊缓了一阵,眩晕感消失的时候,俯身在她脸上啄了一下。
她瞪他,他就笑,“栀了——”
“叫我钟小姐。”
莫名又气上了。
他笑得更开,“夏太太。”
他面色素白,一头浓密的头发微卷着蓬在头顶,显出她不熟悉的少年感。
许是潜意识里就觉得他该是比自己年长的,她很多时候会忽视,今朝他们同龄。她总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在想你有多爱我。”因着在深夜,身侧还有别人,她的声音格外轻。淡淡地陈述事实,“你买了很多东西给我,但我还没来得及拆。信息也没看完……哦对,邮件也是……我得一样一样来……”
夏亭殊捏住了她的两颊。嘴唇嘟起,仅露两齿,其余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好可爱。
他轻咳了声,打断,“其实你什么都不缺,是我更需要你。”
好像在看《时空恋旅人》,妄想探求时间真谛。
她解决别扭姿势,终于发出沉沉疑问,“为什么要翻新屋子?”
“我看最近都很稳定,比较适合翻新。”他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原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他做了不少变动,不仅仅是全屋新风,卧室改造也都在陆续进行。
“我想……”夏亭殊停顿之后,想想也没有粉饰的必要,“我想,这样更好邀请你来我房间。”
她都不用弯心思,瞬间了然,犀利评价,“太色情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可是,东西都在屋外……她又露出那种让他生畏的怀疑模样。
他即刻澄清,“我睡在客厅。我已经在客厅睡了两个月了。”
她表情一滞,“为什么?”
这是什么新时期没苦硬吃的苦肉计?其实他哪怕真的睡在主卧,她也并不会说什么。当初的约法三章,早就已经失效了。
夏亭殊低头,专心把玩她五指,留给她一个蓬松的头顶。
她更是好奇,不免追问,“说话。”
他的小动作层出不穷,话语又包含爱意。
听着并不真切,有些闷闷的,“睡在那里,我能第一时间知道你回来。”
作为一个副业为边缘漫画的、有一定粉丝基础的画师,比情话她甚至会输。不正经的人陡然间流露出的纯爱底色,居然能让她心头荡漾。
钟栀了无话可说,只能改为摸他的腕骨,嘟囔着,“怎么这么瘦?”
夏亭殊反手握住,对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我过得不好。”他靠近她的耳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声音很低很轻,“我都快忘记做|爱是什么感觉了。”
他的极度坦率,简直不顾她的死活。
钟栀了自脖颈向上迅速泛红发热。
他笑起来,呼吸全都扑了过来,她痒得缩脖子后退。两人无声嬉闹,带出一种别样的亲昵。
手机音乐突兀地响起,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按住。
“什么情况?”夏亭殊也吓了一跳。
为什么会有午夜的铃声?
钟栀了却在这个时候亲上他的唇。
夏亭殊享受从天而降的美人恩,顷刻回吻。
一吻毕,她轻笑着说,“生日快乐,夏亭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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