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未来 他绝望地陈 ...
-
《Cats》预约的场次还没来,夏亭殊已经看了一出猫。
那两套Agent Provocateur内衣,他记得清楚,绿和蓝两色。他以为再也不会看到的,结果在这样的情形重逢。
当时他花费高价,带着恶劣的冒犯,有把握能把她从家里彻底请走。
结果,人家不仅没走,还收下了。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换成他。
钟栀了的确有时不走寻常路。他一度认为她就是自己的劫。
比如现在,她说,“不要物极必反。我从来不想要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
必须得做点什么……就把它脱掉吧。
说是脱也不尽然,依然有布料傍身,不过不完整罢了。可把她心疼坏了,连声哀叹,“这可是全新的!”
夏亭殊居然还能回答,“不是还有一套吗?”
陪伴许久的手串绳结崩裂,珠子四散着奔跑向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没关系,在家里,总能找到的,可以一起找。要不把衣帽间和主卧打通吧,空间更大……那今年得努力工作了。
既然如此,更得尽快完成毕业设计。有了博士文凭,会更方便找到一份全职医生的工作。
言贝口腔医疗是个不错的选择,言昶昨天还在提这件事。
也都是熟悉的同事,不用再重新扩大交友圈。而且,大家都知道栀了,挺好。
本来他也就喜静。
从小到大,他的东方面孔,虽然没有造成一些让人困扰的欺凌事件,但与之伴随的是无与伦比的孤独。
长辈们赞赏他的超乎同龄人的沉稳,同学们羡慕他门门拿优的自律,却没有人关注过他心之所向。
他并不喜欢拥有的一切,甚至由衷地讨厌,想着只要有机会一定会逃离,找一片自己喜爱的天地、构建自己的王国。
难怪大家都喜爱棠申。他也想在这里一直生活。
哦不,搬家吧,南太平洋有很多的岛国,在那里只有他们…或者去北欧,那里的节奏也很慢…
搬走,就能一直生活在一起了。之前怎么没想到……
“啪!”
一巴掌扇在脸上,他无辜地抬头。
刚刚动作着实下流,钟栀了气急,“你脏死了!”
夏亭殊面色疏淡,任由思绪纷飞。
外间天色渐沉,雨声渐大,闷雷隆隆。
她只感觉眼神涣散得很快。
这一年过得好快,她一月从南陵搬回棠申,竟是发生了这么多。但这些年好像都在这样浑噩的情绪中度过。
虽然爸爸常居棠申,外公想在日本养老,妈妈也在多伦多定居,希子婚后也想回台湾…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也不是,刚刚结交了两位新朋友,言昶和路丝弋。一样的活泼、一样的气场相合,他们仿佛天生一对。
脖颈经络凸起,夏亭殊受不了地重复,“栀了,你放松点。”
看起来清秀斯文的人,动作起来异常的强势凶暴。
钟栀了自作自受,打开魔盒,身心就遭受到了巨大洗礼,听尽污言秽语。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知节制,病态的具象化,有瘾的典型。
*
身体恢复如初之后,夏亭殊提前销假回去上班。
他昨天发了邮件申请复学,如果可以的话,能够赶上次年六月的答辩。到时候,他想带着钟栀了一起去毕业典礼,那也可以见家人了。
国外的假期已经开始,学院和教务可能要再等开学办手续。好在导师非常支持,还让他尽快准备线上会议一起讨论。
他以惊人的速度在成长,无论一屋相处如何粘缠,真正进入工作状态后竟是忙得连信息都没空给钟栀了发了。
再度翻看手机那99+的iMessage,仿佛是别人所为。
他觉得现在的时间被填得很满,他过得非常充实,整个人神采奕奕。
同样忙碌的还有钟栀了,圣诞和跨年在即,她必须尽快准备好接下来两周的连载,才能保证旅途的顺利进行。
早川希子仿佛精神分裂,一面用工作邮件联系,勒令她快速更新;一面用私人账号恳求,让她陪逛陪玩。实在是疲惫。
倒是开始重新开始装饰家里,不过进程缓慢。毕竟他简直是不分昼夜,随时随地拉着她在家中各处探索成人式性|行为。
纵欲——脑子里出现了这个词。她觉得有点离谱。
思维飘忽,钟栀了索性不去再想。
横竖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在家,她不在桌前的时候,就帮他找手串上的珠子。自己也有几套画具消失,他说过去太久了,实在没有记忆。
只是看着客厅数量庞大的纸箱,她有些惆怅。
好在排列整齐,翻看起来也并不难,箱顶、侧身都标注了详情,她觉得夏亭殊以后可以去干日式搬家。
但真的在钟栀了想要挪开最上面的纸箱时,不知道是不是连日阴雨导致的软塌,刚走两步,底部胶带断裂,一箱东西整个漏在在了客厅。
好累,墙上举着弓箭的丘比特似乎也在嘲笑。她想,来,击中我,就不用干活了。
这箱来自卧室。图书打底,还有床头夜灯和枕上音响。有一个不算小的收纳箱,轻飘飘的,摇一摇,里面稀拉声响。
钟栀了打开,五颜六色的方块物件,让她无奈又无语。
这个大色|魔。
夏亭殊当然不知道自己被定义成了什么样子。
他晚间到家时,就看到钟栀了坐在自己的床上,在给一堆保险套做分类。一丝不苟的样子还以为在进行什么学术研究。
他心生不妙,走近之后,没有讲话。
她抬头,“你生气了?”她以为是因为她的越界。
夏亭殊摸了摸她的发顶,只说,“你不要不高兴就好。”
“我没有。”她继续玩着自己的游戏。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耳垂,慢慢停住,低道,“为什么不会不高兴?”
“都是过去的事情。”
有些沉默。
“我倒是宁愿你生气。”夏亭殊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角,“而好过对我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那你会介意袁初翌吗?”
“谁?”
……耳熟,想不起来。
哦,他好像懂了。
她又问,“那江稹呢?”
这个真的记得,并且非常介意。
他和江稹的碰面,堪称修罗场。差一点,自己就完全出局了。
夏亭殊慢慢摸透了一些思绪,“你怎么好像对谁都不上心的样子?之前都是在骗我吗?”
所以交换秘密,只有他的是秘密?
他又问,“只有初恋刻骨铭心?”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说,因为我曾经想和他结婚。
夏亭殊一听这话就顿住了,然后立刻绕到了另一侧。
钟栀了以为他生气了,拉住他的手腕,“怎么了?”
他拨开她,强行把人转了一个方向,却只是把手上的东西全都丢开,然后蹲在了她的身前,在她的不解中反握住她的手。
“你现在想——”夏亭殊目光灼热,“想我们结婚的事情。”
又来了……
好久违的对话,上一次这样,她差点没打死对方。
想到这些,钟栀了刚要笑,表情却瞬间停住。两个人对视,都没说话。
“会有办法的,是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也不太确定。
她的眼皮开始了不受控制地神经性狂跳,不由伸手按住。声音嗡嗡的,“有没有,你还不知道?”
没有想过,于她而言,时间这么短,是不会思考到的层面。
夏亭殊也知道。
发生关系从不代表一锤定音,只是现在怎么会这么无以为继。他的计划全部有她,她的生活有没有自己都一样。他有些难受。
钟栀了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巴上的印子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好像从未有过,她仍然那么漂亮,那么迷人。
他定定看着,忽然说,“我们上|床吧。”
钟栀了无语地看着他,发现对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开始脱衣服。
她后退,“我现在不想。”
“我想,我想做|爱。”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怎么会有人说出这种要求的同时,表情那么如常,甚至那么冷淡。
他按住她的膝盖,抓住脚踝把人拉近。
既然当不了那个刻骨铭心,那他在别的地方也一定要留下自己的痕迹。
夏亭殊压抑地咬紧牙,“你每个地方我都想要。”
想要不顾一切,想要填满视线可及的任何器官。
什么姿势都想尝试,更想看她在自己身下高潮迭起、崩溃大哭。
他无法想象,那该是多么快乐。那是他现在必须牢牢抓住的快乐了。
本来也不是有什么自控力的人,他被翻天覆地的情潮打碎了所有的理智。
面对一床的花花绿绿,他极为忍耐,咬牙道,“我他|妈全给用了。”
钟栀了简直惊骇,“你说什么?”
他不想这样的,一如每一个欲求不满的时刻,最后只剩下虚无缥缈。欲望无休止,发泄不停歇,恶性循环,变态极了。
身心合一,如果身体是舒爽了,那么她的心情会不会也稍微好些?
以他的经验,似乎是不会的。想到这儿,夏亭殊又有点沮丧。
好沉默的一晚,他睡意全无,迷茫地看着屋顶的一圈灯晕。又慢慢靠近,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
他绝望地陈述,“我治不好了。”
钟栀了搂住他的腰,强制颠倒了两人的位置,让他沉沉地罩住自己。
“你睡到我身上来。”
她的手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夏亭殊眼眶发热,呼吸热热地扑在她的颈侧。
*
次日,他们都没有听见敲门声,直到他的手机响起。
“我弟弟来了。”夏亭殊色令智昏,全然忘了先前的邀约,连忙下床,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从衣柜迅速挑出一套运动装束,拿起户外包,又折回了主卧。
钟栀了埋在被子里,被他整个挖出。夏亭殊拍拍她的后背,“想吃什么?我明天回来,给你带。”
“……不知道。”
“那我看着买。”他亲吻她的额,“等我回来。”
她说好。
等到门口的时候,周疏桐早就不耐烦了,非要挤进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天仙,把你迷成这样!”
夏亭殊笑着带上了门。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