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浪漫疯子 她的圣诞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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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栀了因为他的行为，直接笑了出来。
夏亭殊揉着她的指节，微抿着唇。心头有着颠荡的喜悦，却难以诉诸于口，不免显得神色黯然。
这样的沉默始料未及，她原本以为他会有很多话讲的，坚持写着思念笔记的人，见面反倒无比凉淡。
心头闪过一丝怀疑，她微微眯起眼，迟疑道，“你是不是已经变心了？”
这叫什么话？她是这样想自己的？
夏亭殊温情的动作一止。
下一秒，无辜的爱德华被拨到旁边，紧接着屋里传出钟栀了近乎惨然的尖叫。
她直接被刺激出了眼泪，摸着下巴上深深的两排牙印，热烫之后只剩下麻楚，甚至一时半会合不上嘴巴。
一切迅速且突然，她感觉荒谬，分不清眼前人是恼怒还是敏感。
“……好痛啊！”
他说，“你的话也一样。”
夏亭殊的喉间有浓烈的苦涩，克制而又难过地看着她，目光并不闪躲。
钟栀了哑然，捂着下巴，想想又有不忿，要求爱德华，“咬他！”
他伸手稳住了边牧，不然他丝毫不怀疑，这通人性的犬子会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插曲揭过，久别重逢的激烈情感总算是有所缓和。夏亭殊依稀露出了浅淡笑意，食指屈起刮了刮她的脸颊，诚恳道歉，“对不起，栀了。”但是，“我很想你，每一天都很想你。”
想到…我变得都不像我自己了。
*
早川希子在七点准时敲门，来接爱德华，没想到给她倒水的是那位英国绅士。
她欣喜道，“小夏哥哥也在啊。”
不过几天没见，灯光下他的侧脸苍白而瘦削，看来气色并不太好。不过仍然那么大方得体、谦和有礼。
她递上随行带的伴手礼，夏亭殊有些意外，接过时发现是一套鸟兽戏画的线香和成份包裹的台湾零食。
“你们倒是心意相通。”钟栀了开门之后便去了衣帽间，此时提着红色的礼品袋再度走出，递给大小姐，“他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Baccarat Dahlia的威士忌大丽花对杯，水晶杯壁晶莹剔透，甚至还带着她和茨野名字的刻印。
深得早川小姐的心，她不禁更加喜欢小夏哥哥了，笑意吟吟地看向闺蜜。
夏亭殊在钟栀了路过时轻轻牵了一下她的手，和煦地纠正，“也可以是圣诞礼物。”
这是什么意思？
早川希子状况外的一愣，和钟栀了对了个眼神。这一看不得了，刚刚还没注意——栀栀子的下巴这是怎么了？
这是受欺负了还是太激烈了，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的人倒是秒懂，偏偏还不尴尬。夏亭殊面色如常地拆开礼盒吃了颗太妃糖，“很甜，谢谢。”
简直有些嚣张。人前表现得绅士有礼，私下又轻浮无赖，钟栀了有苦难言。
满腔好奇没有来得及说，早川希子支着脖子看了眼客厅的摆设。几乎没有容身之所，半个屋子整齐排列着纸箱。
表情简直是有些惊吓，“你们不会要搬家吧？”
钟栀了说不是，“他重新装修了。”
“重新装修？”
早川希子发现自己只能够机械重复。但是的确不怪她，怎么说的每句话都要听不懂了。
这不是他的待客之道，夏亭殊也感到抱歉，“的确有些失礼。还没准备好，你们就来了。”
在怀疑的眼神中送走闺蜜，钟栀了站在玄关处，背靠着房门控诉，“希子肯定要对我严刑拷打。”
明明她的惶惑也并不少。
她刚到家的时候，疲惫未扫，震惊突袭。她纯粹以为走错了屋子。等到看到冰箱上的留言板，又惊叹于今天的时间。
书桌物件陈列整齐，窗边游鱼仍有生气。
对方送的那部手机放置在电脑边，开机显示有电，不过瞬间就被迅速弹跳的讯息涌入，骤然死机。
不安笼罩心头，她一路向里间查看，打开了夏亭殊的房门。
因为新装，他把所有的打包整齐放在公区。现在，里面只有基础家具，空空荡荡。
何为反噬？她以为的时间，远比她以为的更长。她后知后觉，自己过分信任夏亭殊，也过分信任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然而这份情绪在打开衣帽间的瞬间，被打破。
钟栀了感觉这间过分拥挤的房间几乎将她溺毙，心间有无法抑制的触动。
因为，这里新添了一棵圣诞树。
仿真的云杉，近三米直接通顶，灯饰缠绕，松针密布。蓝色蝴蝶结，白色纱带，红金色的彩球点缀其间。树上挂满玩偶挂件，树下同样是礼物繁杂。带着彩色纸袋，样样都是精心包裹，层次丰富。
她收过很多礼物，因为没拆封而被遗忘的也不少。从没有这么震撼。
最醒目的便签挂在触手可及的枝干上，上面写着：这是独属于你的寻宝游戏。
钟栀了轻轻地笑了。
她的圣诞老人让她无路可逃。
此刻，浪漫疯子浑然不觉，单手撑在流离台上，嘴里含着糖，不远不近地和她对视。
“你弟弟呢？”
从他在家里见到狗的那一刻，他就想问了。
她嗯了一声，才意识到在说江稹。听起来好意味深长，钟栀了避而不答，问，“你这次回家给我带的礼物呢？”
明明行李箱内摆满，包括刚刚那对水晶杯。
他挑眉的样子有着罕见的痞气，反问，“那我的呢？”
唇齿间有挥之不去的甜意，眼神交汇，女孩的眼睛晶亮带闪，“钟宝贝难道不是最好的宝贝？”
你们看，她把他拿捏了。
可是他并不好糊弄，玩弄神色下，目光有些凉，“你和江稹现在怎么样了？”
钟栀了这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为着没有依据的刨根究底不悦，“几天能发生什么？”
也对，对方轻描淡写地抹杀了自己的数月。所以，只能她怀疑自己的忠贞么？况且，几天可以发生的事情可太多了。比如——
“你的脖子后面有个吻痕。”
钟栀了吸了一气，下意识地手掌覆了上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的选择是直接走近，沿途顺便拿起手机，“不可能。你拍下来我看看。”
长发在脑后拢起，几缕随意垂在耳后。修长的脖颈白皙生嫩，更显得那一处红色扎眼。
他早就把她衣服外的肌肤用眼神侵|犯了个遍。
她就那样在他身前垂首，仿佛等待审判。夏亭殊的指尖在她颈后轻轻停留，挠了一下，低头留下轻轻一吻，“看错了，原来是个蚊子包。”
钟栀了在今晚二度被咬，这次的轻轻舔舐更具轻薄意味，徒留的酥麻让她浑身一凛。
她单手握拳就向他的胸口砸去，被夏亭殊牢牢地半路截住。
和她调|情的人面无波澜，抬眼看看墙上的时钟，又看看大门。
如他所愿，门铃适时响起。
他带着了然的笑意，松开她走了过去。片刻声响，转身时怀抱花束，他笑意舒朗。
浅米色的包装内，是粉色的荔枝玫瑰和红色杨梅球，看起来很甜柔。层次分明的重瓣玫瑰，他说它有个很美的名字叫仙子之吻。
“欢迎回家，栀了。”
轻柔的果香和甜香里，夏亭殊俯身贴近钟栀了的唇，迎接重逢之后的第一个吻。
有没有别人还在意么？起码此刻是不在意的。
他的唇很凉，接触到她的温意便离不开了，齿间还夹杂着难以忽视的甜腻，他急需中和。
噬人的吻渐渐失控，呼吸翻腾，她不适应上一秒清淡的人突发的欲念，窒息前抱着鲜花后撤。脑子里想起了那个清晨，自己就是这样在清醒中沉沦。
新换的新风系统和中央空调，屋内恒温，可是她觉得好热。
必须说些什么，来降低温度。
哦，想起来了，“江稹说再也不想看到我了。我很伤心。”
这话他听起来就是胡言乱语，两人都是。说不理人，送来宠物；说很伤心，又不纠缠。气息铺天盖地罩向她，追问，“为什么？”
还有什么？她闪避着对方的粘缠，被逼得步步后退，感受他在细微伸展中逐渐放大的情绪。脱口而出，“我感觉我和他分手，会很难收场。”
无路可退，身后抵住岛台。
他舒展胳膊，抬手拿过早就拿出的玻璃花瓶，放进水池，打开龙头接水。
钟栀了转身，消化此刻的转折。
夏亭殊坦然从情海中抽身，情绪很平淡，“那我们呢？我们分手就很好收场？”
似乎是藏在心头很久的话，终于有机会问出。
钟栀了思索了片刻，很认真地回答他，“我不知道。我的恋爱经验不丰富，而且都无疾而终，所以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走到什么地步。”但是，有一点她比较肯定，“我是一个很被动的人，所以，我们关系的进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于你。”
她浅薄的爱情认知里，没有一段感情是奔着分手去的。
灯光璀璨，眼色暗淡，长长的睫羽在他脸上投出了忧郁的阴影。
夏亭殊沉沉一叹，“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我很爱你。”
什么都不用做，现在就够了。
相较于如此回应，她起了促狭心思，“我要是和别人好了，你还会这样么？”
“什么意思？”他当真了，“说清楚。”
“在日本，江稹住在我家。我的房间。”
脸上还残留着漂亮的桃红，女声轻软，又似尖刀。
钟栀了将花放置桌面，猝不及防，那个高瘦的身影往前一倾，直接压了过来。
两人双双跌倒，接触地板发出隆声巨响。
比情话先来的，是身体的疼痛。
夏亭殊倒下得突然，钟栀了被他撞个满怀，惊呼了句天啊，“你别吓我，夏亭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浪漫疯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