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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海內图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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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屋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裴文德面色涨红,用力挣脱开李景焕的钳制,衣袍因拉扯而褶皱凌乱,他匆匆起身,一边整理着藏蓝色外袍,一边弯腰捡起被扯落的发带。
指尖在如瀑的青丝间反复缠绕,可越是着急,发带越是不听话,越理越乱。凌乱的发丝垂落额前,在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晕,绯红的耳尖微微发烫,这狼狈模样,任谁瞧了,都难免生出几分遐想。
一旁的李景焕斜倚在胡床上,姿态慵懒随性。玄色锦靴随意蜷起搭在榻沿,右手懒懒地搭着鎏金香囊,左手撑着头,晃悠的脚踝上银铃轻响,每一声都似敲在裴文德烦躁的心间。
见裴文德手忙脚乱、烦闷皱眉的模样,李景焕忽地欺身上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扣住对方慌乱的手腕,声音里褪去了方才的戏谑:“莫急,待我。”
他指尖动作轻柔,如同春风拂过柳梢,灵巧地穿梭在青丝之间。发带在他指缝间翻飞缠绕,不过片刻,便将那一头乱发束成利落的发髻,又仔细扶正幞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专注。
整理完毕,李景焕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牢牢地黏在裴文德脸上。阳光为裴文德温润如玉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随着眼睫颤动轻轻摇晃,泛红的耳尖更添了几分生动。
李景焕望着望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温柔的笑意,眼底泛起层层涟漪,深邃而缱绻,浑然不觉自己早已失了神,彻底陷入痴迷之中。
裴文德的怒意早已消散大半,虽还残留着对李景焕先前玩笑过火的气恼,但又因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照料,生出了别样的情愫,心中好似有小鹿乱撞
他出包间雅阁不多时拿来一本厚厚画册,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着兄长般的威严:“还不过来!”
李景焕这次出奇地听话,收敛了往日的跳脱玩闹性子,安静地挪到他身侧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画册,眼中满是好奇。
画册封面“佛法古则引吾向,身如孤舟赴梦途”几个字,字迹苍劲中透着飘逸。李景焕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眉间拧成一个结,满是困惑:“这般字句......从何而来?”
裴文德神色坦然,目光平静:“不过随心而书,落笔时便有了。”说着,他缓缓翻开画册。
首页“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的字迹刚劲飘逸,似有禅意流转。裴文德望着这些字,眼神瞬间变得悠远深邃,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忆起了只属于他自己的千万世轮回。
“世人皆求大道,却不知佛性本在草木间。”裴文德声音低沉,带着历经沧桑的厚重感,“我曾化作山间野蕨,历经十载寒暑,方知枯荣皆有定数;也曾为深海珊瑚,看尽潮起潮落,才懂聚散皆是前缘。”
李景焕听得入了神,身体微微前倾,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好奇,不自觉地凑近问道:“当真?”
“自然。
裴文德的指尖沿着万里长城蜿蜒的线条缓缓滑动,声音低沉而凝重:“这不仅是一道军事防御工事,更是古代土木工程的集大成之作。从材料学角度来看,夯土墙采用'蒸土法',将红土、粗砂、石灰按特定配比混合,经高温蒸制后形成高强度复合材料,抗压强度可达现代C15混凝土标准。“他抽出袖中炭笔,在空白处迅速勾勒出剖面图,“马面的外凸设计符合现代防御工程学中的'立体火力覆盖'理论,通过夹角射击消除防御死角,其间距设置严格遵循冷兵器时代的有效射程计算。
“此城始建于春秋战国,历经数朝修缮,全长逾万里。“他屈指轻叩纸面,“夯土筑墙时需掺入糯米汁与石灰,层层夯实,每方土都要经三十斤木杵反复捶打。城墙上的马面凸出墙体六米,形成三面御敌之势,箭楼与烽火台以五里为距,狼烟一起,讯息可在三日内传遍九边。“裴文德飞速在空白处勾勒剖面图,指尖与纸张摩擦出沙沙声响。李景焕盯着那些突然出现的线条和符号,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可当目光扫过裴文德紧抿的薄唇、专注的眉眼时,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裴文德越讲越投入,越发忘我
这哪里是砖石堆砌的城墙?分明是古代土木工程的巅峰算法!从夹层里抽出泛黄的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数据与公式:“看这城墙剖面结构,基宽6.5米,顶宽5.8米,形成85度的防御斜面,完美契合静力学的稳定性原理。每隔300米设置的马面,凸出墙体12米,夹角精确到108度,这种立体交叉火力网的设计,比欧洲棱堡早了整整一千年!”
李景焕盯着那些蝌蚪般的符号,心神早不在画册上。可裴文德讲解时脖颈绷紧的青筋、随着手势起落的银质袖扣,远比晦涩的术语更让人移不开眼。他强撑着点头,喉结不安地滚动:“原来如此......这般精巧......”
“精巧?这是超越时代的系统工程!”裴文德抓起炭笔在地面疾画,飞溅的炭灰落在他玄色衣摆上,“你看这排水系统——墙顶设有5%的坡度,内侧开有券形排水沟,每隔50米设置一个吐水嘴。这种重力自流设计,配合夯土内部的蜂窝状气孔结构,能将雨水渗透量控制在0.3%以下,有效防止墙体沉降!”
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李景焕耳畔:“更绝的是烽火传递系统。根据测算,按每座烽火台间距5里计算,通过改良的狼粪掺硫磺助燃配方,昼间浓烟、夜间火光的信号传递速度,理论上可达600里/小时!这已经接近电报发明前信息传递的极限效率!”
李景焕完全坠入迷雾,那些“泊松比”“弹性模量”的词汇在耳边盘旋成漩涡。但当裴文德俯身调整图纸时,垂落的发丝扫过他手背,带着松烟墨的气息,他鬼使神差地屏住了呼吸,连裴文德说“墙体抗震设计采用柔性连接技术”时,都觉得对方卷翘的睫毛比长城的箭楼还要巍峨壮观。
裴文德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按在自由女神像的画纸上,指尖几乎要将纸面戳出凹陷:“这不是普通雕塑,而是薄壳结构的先驱之作。埃菲尔团队通过上百次试验,确定了双曲面形态,让3毫米厚的铜皮能承受住飓风的冲击。”他的手指沿着画中交错的铁架纹路滑动,“看到这些网格状的内部桁架了吗?这是空间双曲抛物面结构,能把风力均匀分散到基座,就像把千斤重担分摊到每一根柱子上。”
李景焕歪着头,盯着那些复杂的线条,眉头拧成了疙瘩。什么“薄壳结构”“双曲抛物面”,这些词在他耳中就像外星语言。但看着裴文德专注的眉眼,看着他讲解时眼中迸发的炽热光芒,心里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挠着。他连忙点头,脸上堆起笑:“确实巧妙!这般设计,当真是闻所未闻!”
裴文德却浑然不觉他的茫然,指尖又移到铜片拼接处:“每一片铜皮都经过千次冷锻,边缘误差不超过半根发丝。这些接缝处的铆接工艺,保证了整体结构的稳定性。”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画着受力的轨迹,“你想象一下,强风袭来时,力量如何通过这些曲面,再顺着桁架传导到地下……”
李景焕似懂非懂地“嗯”着,目光却悄悄落在裴文德的侧脸上。阳光为他的轮廓镀上金边,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说话时微微起伏的喉结,都让人心跳漏了一拍。“精妙至极!”他又赶忙附和,声音不自觉地带着讨好,“也只有文德这样的大才,才能看懂其中奥妙!”
裴文德终于抬起头,正对上李景焕含着笑意的目光。他微微一怔,随即又翻到悉尼歌剧院的画页,手指点在贝壳状的穹顶上:“再看这个,伍重的设计更是将数学与建筑完美融合……”而李景焕托着腮,一边听着那些晦涩难懂的术语,一边盯着对方专注的神情,只觉得此刻就算听天书,也是种莫大的享受。
裴文德的手指轻轻点在卫星与火箭的图上,说道:“景焕,这火箭升天依靠的是反作用力,燃料燃烧后向下喷出高温气体,就如同你用力拍打水面,水会把你往上推。多级分离的设计能精准地把卫星送到三万六千公里高的地球同步轨道上去。”
李景焕一下子凑到画前,鼻尖几乎要碰到纸张,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惊叹道:“三万六千里?!竟有如此之遥!这铁铸之物并无羽翼,究竟是如何直上九霄的?若吾能得此奇物,必可登天揽月,一探那广寒宫之妙,说不定还能与吴刚对饮一番!”说着,他不自觉地抓住了裴文德的衣袖,眼中满是惊奇与渴望。
裴文德展开一张泛黄的图纸,在火箭推进器的位置画了个火焰的标记,解释道:“你看这发动机的喷口,每秒能喷射出上千公斤的燃气,产生的推力大到能掀翻上百座城楼。”他说着,突然握住李景焕的手,在纸上模拟着燃料燃烧的轨迹,“就好比你放冲天炮,火药爆炸的力量推着竹筒往天上冲。”
“噫!原来如此!”李景焕兴奋得跳了起来,拍手称快,“此等神物,真乃巧夺天工!若吾能有一精巧小火箭,于自家院中燃放,定比那节庆烟火更为有趣,说不定还能引来街坊邻里,一同称奇!”他的目光移到卫星的太阳能板上,又指着画中细小的天线,好奇地问道:“这铁匣置于天际,所为何事?莫不是能通那仙人之音?”
裴文德轻笑一声,指尖滑过飞机机翼的剖面图,说道:“景焕,这飞机能飞起来,靠的是空气动力学原理。”他站起身,展开宽大的衣袖比作机翼,“空气从弯曲的上表面流过的速度比下表面快,上下产生的压力差就形成了升力,就如同你在湍急的河流中撑船,水流快的那一侧会把船推过去。”
李景焕踮起脚尖,模仿着飞机滑行的样子,袍角扫过铺满图纸的桌面,惊叹道:“妙哉!竟能借风之力,使这铁鸟翱翔于空!若吾能乘此飞机,便可自由翱翔天际,心之所往,身皆可至,岂不比骑乘快马快意得多?且还能自空中抛下珍馐美果,博众人一笑!”他突然抓住裴文德的手腕,急切地问道:“这铁鸟最多能飞至多高?吾在其上可否肆意玩耍?”
翻到蓝鲸的图画时,裴文德用手指比画着巨鲸的大小,说道:“这庞然大物,体长超过三十米,舌头比大象还要重,却只吃米粒般大小的浮游生物。”他指着鲸须板的细节,“这些角质滤网每一根都有上千个微小的孔洞,海水滤出去,食物就留在嘴里了。”
“奇哉!妙哉!”李景焕倒吸一口凉气,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盏也浑然不觉,“如此巨大的海鱼,竟只食微小之物?!若吾能养得一小蓝鲸,便可细细观察其进食之态,说不定还能与它一同戏于水中,实乃人生一大乐事!”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这庞物在水中游动速度如何?吾可否骑于其背上游弋?”
讲到草履虫时,裴文德用针尖指着显微镜下的图像,说道:“景焕,这比尘埃还小的生物,一个细胞便是一个完整的生命。它依靠体表的纤毛摆动,每秒能移动相当于自身十倍体长的距离。”他把画纸凑近烛光,纤毛虫的轮廓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李景焕趴在桌上,鼻尖几乎贴到了画纸上,睫毛轻轻扫过纸面,惊讶地说道:“比蝼蚁之卵还要微小的生灵,竟能自行游动?!且这纤毛摆动之姿,宛如那翩翩起舞的妙龄女子,令人称奇!”他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文德,究竟要用何等神奇的镜子,才能看清这等微小的生命?”
裴文德指尖点着草履虫的显微图画,兴致勃勃道:“景焕你看,这种单细胞生物靠纤毛摆动推进,每秒能移动200微米,相当于自身长度的10倍!它的食物泡就像个微型消化工厂,通过溶酶体释放水解酶……”话音未落,他瞥见李景焕骤然凝固的神情——对方握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瞳孔因困惑微微收缩,烛火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迷茫。
裴文德喉间一滞,后知后觉地咬住舌尖。那些“微米”“溶酶体”“水解酶”如滚烫的铁砂梗在喉头,他这才惊觉自己又陷入现代术语的惯性。懊恼如同潮水漫过心头,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画纸,发出闷闷的声响。
正要开口补救,却见李景焕突然倾身向前,茶盏里的残茶泼在案上也浑然不觉:“先生方才所言的‘消化工厂’,可是说这虫豸体内另有乾坤?”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袖口扫过草履虫的触须图,“这须子般的东西,当真能如船桨般划动?”
裴文德愣住了,望着对方因期待而发亮的眼眸,到嘴边的解释又化作温和的笑意。暮色悄然漫进窗棂,为李景焕的轮廓镀上金边,他重新调整坐姿,将晦涩的学术名词尽数化作市井比喻:“正是如此。这纤毛就像戏台上武生翻飞的水袖,每一下摆动都能借力前行。而那食物泡……倒更像是长安西市的蒸饼铺,把吞进去的东西细细研磨,化作养分……”
裴文德见李景焕兴致盎然,便指着变形虫的图画,将专业术语化作生动比喻:“景焕,你看这变形虫,可比那会千般变化的狐仙还要神奇!它没有固定身形,全靠这些‘软绸带’般的伪足伸缩延展。想前进时,伪足就像顽童伸长的手臂,向前一探、一拉,整个身子便跟了上去;觅食时,又如同撒开的渔网,将食物兜入‘腹中’。”
李景焕瞪大双眼,凑近图画,几乎要将呼吸喷在纸上:“竟有这等奇事!无需手足,仅凭软绸带便能行走捕食?”
裴文德笑着点头,翻到植物细胞结构那页,指尖点在细胞壁上:“再看这植物细胞,最外层的细胞壁,恰似长安城墙般坚实厚重,既能护着细胞周全,又能撑起植物的枝干。而这层细胞膜,就像城门的守卫,严严实实裹住内里,只放有用之物进城,无用之物一概不许入内。”
他又指了指细胞质:“细胞质如同热闹的东市,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线粒体负责生火做饭,给细胞提供力气;叶绿体则像染坊,将阳光织成养分。至于这细胞核,可是整个城池的‘尚书省’,藏着所有机密指令,掌控着细胞的生老病死。”
李景焕听得入迷,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拍案叫绝:“妙哉!妙哉!原来小小细胞里,竟藏着一座城池的热闹!文德这番讲解,可比那《酉阳杂俎》里的志怪故事还要精彩百倍!”
窗外的夕阳不知何时已染红半边天,两人沉浸在微观世界的奇妙里,浑然不觉腹中饥饿,也未察觉暮色渐浓。
裴文德望着图册里单细胞生物的形态,指尖轻轻抚过植物细胞的结构图,烛火在他眼底摇曳:“景焕,试看这草履虫不过尘埃大小,却自有一方天地;蓝鲸吞纳百川,终也与浮游共生。”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归鸟掠过屋檐惊起一片暮色,“天地万物,大至山川河海,小到草木微尘,看似天差地别,实则皆于这世间觅得存身之道。”
他合上图册,声线轻缓却裹挟着穿透暮色的力量:“佛家言众生皆苦,然亦暗含众生各循其道。雄鹰翱翔天际,蝼蚁穿梭泥壤,虽有云泥之别,然于生命轮转之中,又何尝非互为因果?”烛火倏然明灭,他凝望着跳动的火苗,“且看这植物细胞,层层结构严丝合缝,恰似人间城郭。细胞壁如守土之卒,细胞膜若明察之吏,细胞质似流转之商贾,细胞核犹掌令之官——凡此生灵,俱是自成体系之江湖。”
李景焕望着对方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面容,生平头一回觉着,往昔听闻的佛偈经文,于裴文德口中竟化作了鲜活模样。窗外暮鼓声遥遥传来,惊散满室光影,却散不尽他心间翻涌的涟漪。
李景焕指尖如蝶翼般轻轻拂过图册封皮,摩挲着裴文德留在扉页的墨痕,连每道笔画的转折都要细细描摹。忽的,他将图册重重按在案上,震得烛泪簌簌滚落,抬头时眼底翻涌着炽热与阴鸷交织的光:“文德,此图册往后便是本王的私藏。”
他猛然扣住裴文德的手腕,力道大得如同铁索,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若敢将其中内容透露给旁人,休怪本翻遍长安,也要让那人再无开口的机会。”说罢,他又将图册紧紧抱在怀中,喉间溢出低沉的呢喃:“往后汝知晓的任何奇事,都只能讲与本王一人听。”
窗外暮色渐浓,李景焕的影子将裴文德完全笼罩,如同暗云遮蔽明月:“记住,这世上唯有本王,才配听文德讲这些。”
裴文德望着李景焕眼底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喉间泛起一丝苦涩。他满心懊悔,嘴角疯狂抽搐,内心疯狂咆哮:“我这嘴是开了倍速播放吗?!好好的科普愣是搞成‘独家VIP限定服务’!早知道还不如整点大唐版‘抖音科普’,现在倒好,直接被绑定成专属up主!这哪是分享知识,分明是给自己挖了个帝王级深坑!”他在心里疯狂敲木鱼:“求求了,古代霸道总裁体验卡退退退!我要申请‘知识共享’无门槛退款!”
正emo到极致时,阿青的呼喊穿透门板。裴文德一个弹射回神,看着窗外金灿灿的晚霞,瞳孔地震:“我去!这直接从早播到晚?!我这是沉浸式体验了把古代‘知识直播’超长待机版啊!”
裴文德猛地站起身,动静之大,让桌上的图册都颤了颤。李景焕见状,微微挑眉,瞥了眼他,以为她是担心那孩子,悠悠然开口:“:“文德休要挂怀那稚子,亦无需徒劳寻其亲眷——此儿不过是祭坛弃物罢了。”
裴文德的身子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景焕,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