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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粘人精 “喝多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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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耐本以为梁听就是随便说说,现在看着人在一旁专注摆弄电脑才意识这人竟然是来真的。
剧本也是真的没写的!
算了,随他折腾吧。
秦耐看了一会,跟梁听待在一块还挺能让人放松的。
咚咚咚,“秦总。”
“进。”
“跟您确认一下下周赴欧洲的行程。”张秘书眼神看到旁边的梁听身上。
秦耐没什么好避讳梁听的,也不想打断他思路,声音不自觉低了些:“没事,你说。”
张秘书推了推眼镜,默默把梁听划到秦总的自己人圈里。
“好的,下周二上午出发西国,那边的合作商要求和集团上层直接交涉,周四还有……”
在听到西国的瞬间,梁听顿了顿,很熟悉的地方。
秦耐上学,自己拍戏,都待过的地方,其实这几年他也一直住在那。
“发什么呆?”从刚才汇报开始秦耐余光就发现这人半天没动作了。
梁听回过神,对上一张可以轻易解读出对自己创作进度十分担忧的表情。
果然他听见秦耐说:“要不你买个剧本,请组编剧呢?”
“信任是对合作伙伴的基本尊重。”梁听说。
“那您继续。”
“没法让你继续监工了,”梁听合上笔记本,“我刚回来你就要去西国,真巧。”
“不是你回来了我才要去。”
不让梁听误会和生气几乎是本能,虽然本来就是不成立的逻辑关系,但只要秦耐不承认,谁也不能说他是在躲着谁。
“哦。”
梁听这次又哦出了九曲十八弯,秦耐心想他不演戏去唱山歌应该也是有天赋的。
“怎么从来没找过我?”质问的语气拿捏的刚刚好。
梁听靠在沙发上身体舒展,反观秦耐现在倒拘谨起来,很显然,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也不是那么好改的。
“……忙,时间很赶。”秦耐习惯性地开始解释起来。
“谢谢你没说不知道我在西国。”
“……”
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他想刻意回避,宋女士总有念叨到他耳边的时候。
梁听没打算放过他,“我刚听着时间富裕得很啊。”
“刚上任拼命三郎不行吗?”这语气听起来就有些讨饶的意思了。
梁听看他半晌,秦耐略显无奈的样子让人看到了几分曾经的时光,梁听忽然开心了点。
“拼命三郎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
“嗯?”秦耐没明白他想说什么。
“还是时刻关注到自己的投资资金花在哪了比较放心。”梁听掏出手机迅速订好了同一航班的机票,对着秦耐晃晃,“还好不算太晚,能跟秦总一起。”
秦耐有些惊讶:“你没其他事?”
似乎回来之后梁听都是独来独往,没有一起回来的关系亲密的人,也没听他说起和其他人的生活,秦耐不知道是他藏得深还是自己多年练就的屏蔽功力太深厚了。
没等他胡思乱想完,梁听笑着说:“这就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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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婉婉站在门边看梁听收拾东西,几次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梁听都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揽着人进卧室坐。
“儿子……”
“哎在呢,您别这副表情啊,我是去出差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几年前也说出差。”结果去了好几年,康婉婉很不相信他说的话。
“最多一周,”梁听把自己手机递到她手里,“要不您亲自问问秦耐,他说的话您总信吧?”
“你们一起?”
“嗯。”
“是你照顾他还是他照顾你啊?”
这话听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去旅行,并且还充分表达了对自己儿子的不信任。
“互相照顾不行吗?康女士。”
“看来要麻烦小耐了。”
梁听听着有种没回来天天念叨,回来了还是觉得别人家的儿子好的感觉,他笑着:“妈,这就是远香近臭吗?”
“小耐这几年真的是长大了,”康婉婉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衣服帮他一起叠着,“信你一回。”
“啧,小秦总说话比亲儿子还管用。”
康婉婉拍了下他的手臂,“现在倒是会贫嘴了。”
是啊,都是被秦耐传染的。
还是延迟传染。
周二天气晴朗,一看就是航班会准点的日子,但也是梁姓某人会迟到的日子。
“你怎么不等飞机起飞了再来呢?”
即将登机了秦耐才看见梁听不慌不忙地往他身边来。
秘书在一旁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往更后面退了半步,除了楚家那位二少还没见过老板这么怼过人,似乎还多了点幽怨。
“你都不打电话提醒我。”梁听半点没觉得错,还挺理直气壮,“你可是差点错过了随时监工的福利。”
梁听说中了,秦耐的确故意没有打他的电话,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一边有点莫名其妙的期待,一边又觉得这趟一起出去得实在不明不白。
但这人亲口答应了又不出现心里更止不住生气。
如果梁听真的不来,就证明他对自己就是随口说说。
可如果他来了……
秦耐确认感觉到了自己内心很高兴,只好丢了句:“恶人先告状。”拉着梁听的行李箱先往前面走了。
在梁听坐下打了第三个哈欠之后,秦耐递过去个三明治,看他这样子估计一路上是做着梦来的,早饭更是别想了。
“应该不会没有飞机餐吧?”梁听嘴上反问着,手上一点没客气。
“不吃……”秦耐转头看他咬了一口只能把‘不吃拉倒爱吃不吃饿死没人管’狠话噎回去,“飞机餐还要等。”
“还是秦总贴心。”眼神笑眯眯地盯着人。
“嗯。”秦耐被看得尴尬,一句随便拿的怎么也说不出口,干脆转过头去。
等人享用完,秦耐又丢了一包东西过去。
“这又什么?”
“谋杀工具。”秦耐语气冷肃,是有点杀手那味。
梁听突然就要站起来,捏着小包,“哎空乘,我要投唔……”
秦耐迅速拉住人捂紧梁听的嘴。
“你老实会儿!“看秦耐紧张的样子梁听也很开心,点点头秦耐才松手。
“看来不是谋杀工具,不然我是真的要投诉安检的。”
“我看你是青春期缺失的中二病要全补回来。”秦耐说。
梁听不置可否,把小袋子打开,里面两对耳塞和一个眼罩,是自己之前用惯了的牌子。
“真贴心。”
秦耐没有往他那边看硬邦邦地说:“没有词可以不用硬夸。”
平安落地。
梁听抻着懒腰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会回来,转身对着秦耐,“你住哪?”
“酒店。”
“去我那住吧。”
“公司还不缺这点差旅费。”
更何况一个屋檐下住着,就算以前是常事,但是隔几年物是人非,还是算了。
“不想看看我住的地方吗?”梁听什么时候语气这么可怜过,“有惊喜。”
秦耐第一反应是有些害怕,想逃避,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男生此刻正在梁听家等着梁听回去的身影,声音是秦耐曾经隔着门听到过的乖软。
梁听跟着自己过来是为了他吗?
没带人回国是因为梁听打算很快就回来吗?
没亲眼见到总还有意思余地,会不会已经分手了或者是个误会,可如果真的看见他们甜蜜幸福出双入对,秦耐还能怎么继续掩耳盗铃呢?
见秦耐望着一个地方出神也不回答,梁听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没。”
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梁听推上一辆车,张秘书也被人不知道怎么给打发走了。
开了好一段街景越来越熟悉,秦耐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向梁听,“你……”
也许是猜错了,自作多情,秦耐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嗯?”车厢的密闭空间一点声音也会被捕捉,梁听看他。
“没什么。”
“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梁听指了指窗外,“没有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吗?”
“有……”
“这就对了。”
梁听看起来有种毫无缘由的兴奋,秦耐看着他的面庞不自觉嘴角上扬。
“你住在我以前住的地方附近这也叫惊喜?”
“谁说我住那附近了。”
“不是?”秦耐为自己猜错震惊得都顾不上尴尬了,才反应过来也许只是顺路。
梁听终于满意笑笑。
直到车停在秦耐最熟悉的房子前。
秦耐不确定,只转头问梁听:“什么意思,住这?”
“不明显吗?”梁听先他一步进门,“跟上跟上。”
“这房子竟然这么长时间都在租。”
“当然不会。”
“嗯?”
“所以我买了。”
那么多好房子好区域干嘛非要买在这……
不知道怎么问,又怕问了是自己想太多。
梁听看着秦耐一脸问号,那眼神就像在说你又不在这上学,还要买学区房吗?
“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嗯。”
梁听开门的时候秦耐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还是走了算了,但也许是自己纠结的时间太长,又或者梁听开门的速度实在太快,总之他还没做好任何心理准备门已经开了。
进门从玄关望进去,阳光刚好洒进来,地板应该是被梁听换过,原木色比起原来的胡桃色衬得屋里更温馨明亮,家具陈设几乎没有变化。
但丝毫没有另外一个人生活过的气息。
秦耐感觉到自己暗暗松了口气,又可耻自己不太磊落的行为。
他果然还是希望梁听家里没有别人的。
“你穿这双。”
听到他说话秦耐才收回视线,看到梁听从一排新拖鞋里挑了一双递到自己跟前。
“在国外生活开发出收藏拖鞋的癖好了?”
“那也不至于。”梁听抱臂靠在墙上看着人穿上他挑得鞋,“我可是等着你来等得拖鞋柜都快塞满了。”
语气似真的又似是开玩笑,秦耐无法分辨,只知道小鹿又开始要兴奋,快速换上正要逃离这片对话空间,一抬头秦耐甚至看到了自己过去写得出门备忘事项。
“这东西你留着干嘛?”说不清的羞耻,有种自己看自己黑历史的感觉,要不是被看着,秦耐多想直接带走藏行李箱里。
“挺有用的。”
有用个屁,写得都是课题。
走进屋里还是一样的暖融融的色调。其他地方也仍然都是独居的气息。
秦耐还在寻找一些可能的痕迹,都没注意梁听在一边喊。
“找什么呢,喊你半天。”
“嗯?”
“一会吃什么?我做。”
秦耐就没见过梁听进厨房,在家是有阿姨,在外面工作有助理,什么时候用他做饭了。
“我猜你只是象征性地问问。”
“聪明,”梁听在厨房翻了几个柜子,最后拎出一袋意面,“那就听你的吃意面。”
“……”
秦耐怀疑那袋意面早就过期了,也不知道梁听这几年在外面是怎么过活的,不会就这么对付吧?
“谢谢,但还是点餐吧,我想吃点肉。”
“行吧,听你的。”
多谢梁听没太执着,秦耐快速找到自己以前常吃的店,点了些他和梁听都爱吃的,放下手机看见梁听也在点东西。
“我们就两个人,是只剩一顿饭能吃了吗?点这么多干嘛。”秦耐心想每次点新鲜的多好呢。
“喝的。”
“噢。”秦耐反省刚才说话是不是有点太严肃了。
梁听紧接着说:“送点酒过来。”
严肃个铲子!
“我是来工作,不是度假,你自己喝就行。”
“倒倒时差,喝了睡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