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醉酒 “怎么不算 ...
-
比秦耐先醒的是他的大脑，感受着几乎炸开的痛苦同时在心里第一万次后悔为什么答应梁听一起出差，一起来了又为什么要到他家住！
以他克制自律的性格来说真的很难宿醉一回。
最重要的是因为他很少放纵去喝，平时也没有谁能灌他，喝与不喝全看心意，遇到那种把酒桌看作是生意渠道的人干脆不合作。
所以酒量根本是差得不行！
“靠！”
忍着疼痛睁开眼迷糊中给秘书发个推迟会议的消息。
秦耐回忆不起怎么进到卧室躺到床上来的，准备再睡一会补补眠，翻了个身，旁边一团鼓起来露出几缕黑发。
他猛地向后躲，后脑勺撞到床头柜，“卧槽！”
力道不小，声音和生理性眼泪一起控制不住，秦耐捂住头蜷缩成一团，承受着外部撞击和内部鼓胀带来的双重疼痛暴击。
梁听几乎是立刻醒了，身子没动先伸出一只手来把人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揉着他的头。
声音是清晨特有的喑哑：“至于这么惊讶？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话是这么说，但听起来实在诡异，大概是秦耐心里有鬼，听什么都觉有其他意思。
他在心里深深反驳，只是睡，不是睡过。
而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未成年能和现在相提并论吗？
不过梁听的怀抱很温热，靠着有种久违的舒适，又带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宽阔臂膀和不用力气时柔软胸肌，是他没感受过的。
反正是梁听主动，再加上他也的确疼得暂时动不了，秦耐干脆赖着不动任由人揉着头，“你怎么睡这？”
“就一个房间，你还想让我睡沙发吗？”
“不行吗？”秦耐自己心里先否认了。
“不行。”
但人家戳出了他心里所想，秦耐又不乐意，“凭什么？”他窝在梁听怀里，声音闷闷的都能听出几分不服气。
梁听终于感觉他有了几分过去的可爱样子，“凭我把你抱进来，脱衣盖被，伺候洗漱。”
脸前梁听的胸腔震动，秦耐觉得自己是不是也撞着脸了，细密的酥麻一片。
强忍着，又像是要扳回一城，“你买的酒，该你照顾人。”要是叶从南听到这话估计又要骂人。
“好好好，还疼吗？”
很平常的话，秦耐却听出一点认输的意味，一定是自己被撞到再加上宿醉大脑不清醒。
他拉开了点距离，虽然屋里昏暗，但他还是看清了梁听连素颜都无法挑剔的脸以及刚刚靠过的堪称完美的胸肌，并且借助光线不明放肆多看了两眼。
掩饰般清了清嗓子说：“本来也没事，过了那一下就好了。”
然后迅速翻身下床，熟门熟路地走进浴室，避免两人躺在一起继续对话，那会让他产生好像情侣一样同居日常生活的错觉。
见人起来梁听也跟着起了，走到门边问他：“早上想吃什么？”
“不用。”秦耐正在往下巴打泡沫，没看人，“张秘书一会来接我会带。”
他说完梁听也不着急走了，就这么靠着门抱臂看着。
秦耐微仰着头开始用剃须刀从下往上轻缓刮掉泡沫，动作很优雅，双手抬起又让手臂肌肉线条因为绷紧更流畅好看。
梁听很想自己上手帮他全清理干净，甚至干点别的什么，或者说他的眼神几乎是已经干了什么，不过还是不忘接一句：“没有我的份？”
本来梁听一直处在边上就够让秦耐变扭得了，他刚才几乎是用了一百分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中的利器上，二百分的注意力克制自己不要把目光飘向这个人。
闻言动作更是顿了顿，最终还是看向梁听，但说出的话连自己都没想到。
“你给人发工资了吗？”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梁听立刻笑开，“现在给他老板发红包来得及吗？”
还好秦耐并不是没事做不至于太尴尬，他立刻泼了一捧水在脸上，干巴巴地找补：“开玩笑。”
梁听因为这点小插曲心情很好，觉得秦耐这种时刻比严肃沉默的时候更鲜活有趣的多，有些以前的模样。
“没关系，你几千万都拿了，早饭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秦耐不搭腔，不过手机那边同时配合响起一声提示音，他心想梁听就是闲的……
没多久秘书的电话就打过来，秦耐让他上来送了给梁听的早餐之后就很利索地跟着一起出门了，连句话都没留。
简直算得上落荒而逃。
脱离了奇奇怪怪的氛围空间坐到车里看了几行会上要沟通的内容之后，秦耐才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儿反应过度。
假酒害人。
怎么说梁听名义上也算是跟着自己一起出差，不闻不问显得奇怪，于是发信息给他。
——上午在a字大厦开会，大概11点半结束，中午也不会回去。
——你想做什么自己安排，有问题可以找张秘书。
秦耐看着发过去的消息，怎么看都像是在报备，犹豫着要不要撤回，梁听很快回复过来。
——早上的红包够请张秘书帮我干活吗？
秦耐盯着屏幕觉得自己就多余发消息。
紧接着对面又发过来一条。
——我会好好拜托张秘书的。
没完了还！
梁听看对面正在输入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下文，大概想象了一下秦耐可能无语又炸毛的样子，有点可爱。
初高中的时候，秦耐还没这么喜怒不信于色，经常被楚寻叶从南他们气得跳脚，然后跑到梁听家抱怨，自己怎么会有两个这么蠢的发小。
在回想起早上他略微呆楞的神情，好像也没变太多。
很好，这让梁听信心倍增。
有秦耐作为佐餐调料，梁听慢条斯理吃完了早饭，准备下楼开那辆秦耐没拿到驾照的时候最想要的阿斯顿马丁出门。
如果有人看到此刻坐在驾驶位梁听的样子，一定会对接下来的驾驶行为产生深深担忧。
梁听系好安全带没有立刻启动车辆，先是熟悉了一遍各个按钮及显示器的位置功能，任谁看来都是车和车主并不熟悉的情况。
不过还好，短暂的神交之后就顺利出门了。
——我在a字大厦楼下，一起吃午饭？
秦耐看到消息的时候有点意外，趁着会议的间隙回复。
——现在才10点，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写剧本就好好写剧本。
越来越不懂梁听的脑回路，第二人格难道就是跟原人格行为逻辑相反吗？这高低得是被重塑了吧。
——笔电在手，在哪写不是写。
——结束告诉我。
梁听的确就是这么想的，反正在哪都是待着，之前是不清楚秦耐的性向，躲起来就算了，已经决定好要把人抓在手心里，不如找个离秦耐近的地方，一起吃吃饭斗斗嘴也很有趣。
说他黏人也好烦人也罢，总之，刷脸是十分重要的，这点在追人的领域依然适用。
他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也不会觉得等人的过程煎熬。
甚至因为能够在确定的时间等到秦耐而感到开心，因为期待秦耐看到此刻情形可能出现的丰富表情而幸福。
想了会，又下车去，在附近买了一小束风铃花，放在车副驾后面的座位。
但秦耐就不这么觉得了，原本非常从容的会议，愣是开得让他焦急，并以一种非常高效的方式迅速结束。
终于走出大门，秦耐一眼就看到这辆车，不仅因为他曾经仔细研究过此类车型，还因为在一众黑白灰低调的商务车中，打破颜色规律的跑车实在非常扎眼。
再仔细一看驾驶位，竟然是梁听坐在那。
本来他没有梁听的车牌号还担心找不到，真是想多了。
梁听好似有感应，副驾的车窗降下来，对着他喊了句：“上车。”
“怎么买了这辆？”
秦耐还没坐稳就开始问，他印象里，梁听只偏爱那种低调奢华不求速度更求格调和安全的车子。
但想了想又觉得问题不妥帖，他们又不是以前联系紧密的关系，三年说短不短不再了解也是应该的。
紧接着找补了句：“什么时候买的？车这么新。”
梁听没错过秦耐眼里的惊讶和好奇，得到了想象中的反应很是满足，没有卖关子：“刚来这就买了，不过今天它第一次出门。”
秦耐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注意力只在梁听避开了第一个问题。
果然有故事，感叹自己开了个会之后找回了些脑子，及时补充没有又造成早上那种令人尴尬的情况。
旁边的人紧接着说：“还不是你整天拿着杂志给我讲它多么深得你心，不然你觉得我会买？”
“我什么时候……”秦耐及时止住话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越是无法拥有的时候越是迫切想要得到，脑海可以美化出绝对超出实物本身的价值，瑕不掩瑜的心情将发挥到顶峰。
不过可以轻易得到之后就会变的索然无味可有可无了。
秦耐想起了一些自己中二时期的样子，从没这么想要可以擦出梁听记忆的超能力。
等等，他又像抓住了什么，梁听的话似乎买它是因为自己？
“嗯？”梁听等着他的下文。
“送我？”秦耐都没注意到自己语调上扬。
梁听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两者联系起来的，很果断道：“不送。”
“开出来给我过眼瘾？”秦耐又说，“放心吧，我是不会嫉妒你的。”
梁听手指敲着方向盘，“你刚给我投了几千万啊，我转头又送几千万的车给你。”
然后目光看向秦耐，“那我是不是亏了？”
震惊于梁听怎么还学会耍无赖了，秦耐一本正经，“千万和千万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好吗？”
“梁导演，我是真担心给你的投资打水漂啊。”
“但我给的福利可能是无法计算具体价值的。”
秦耐没当回事，只当他第二人格又开始放飞胡说八道了，靠回座椅深深吸了口气。
“没看见你车上放香氛啊，怎么有股花香？”
味道非常淡，其实他怀疑是梁听用了什么植物系香水，但太过私密，他没好直接问。
“闻出来了？”
秦耐扭头看他，就见这人侧着身子朝自己靠过来，尽管知道梁听不会有什么逾矩的行为，这一瞬间秦耐还是感觉到自己心脏明显地紧缩继而心跳加快。
迟早宰了这头鹿。
秦耐视线偏移头也往窗外侧了侧，只有身体坚持着没有明显后退，倒要看看梁听想干嘛。
不过意料之中什么也没等到，梁听很快就退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束花。
“什么意思？”秦耐有些愣住。
“不是说有花香，本来还想当惊喜送给你。”
秦耐低头看着花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或许说并没有开心的情绪。
跟梁听预想的很不一样，他以为再不济秦耐也会吐槽损几句不爷们的话。
“我记得你喜欢这种花，低调。”
“嗯。”
秦耐不否认他的确喜欢这种相对来说没那么浓烈的花，几年前准备告白时他准备的也是铃兰。
手里的花让人觉得命运实在很神奇，没送出去的阴差阳错被送回来。
啊，时机，没想到命运弄人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秦耐不知怎么有点鼻酸，又觉得戏剧，就离谱！不就收个花吗，眼窝子怎么这么浅，秦耐请注意形象！
可要是那时候梁听送给自己就好了。
秦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忽然脸上被什么贴了一下，软软的，一抬眼梁听放大的脸又贴过来继续亲了他一下，还上手捏了捏。
“你干嘛？！”秦耐立刻往后退了点。
倒不是也完全没想过这种画面，不过想象里都是他主动。
也有可能是预想过，秦耐完全忘记擦擦脸，震惊过后接受得特别自然。
梁听完全没有行为过头该有的抱歉模样，语气相当自然：“小时候不都是要亲亲哄你吗？”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幼儿园！”倒是秦耐自己紧张找补起来，“还亲亲，你已经是大龄男青年了注意用词，装什么嫩。”
现在这种反应真实多了，梁听笑着，“那怎么办，你要亲回来吗？”
秦耐又仔细看了一遍梁听，认真觉得梁听这个人他现在就只认识一个名字了。
“你能再幼稚点吗？”
“那说点不幼稚的。”
“您说正事的前摇是不是有点太长了？”秦耐是真心觉得他铺垫得可以，默默把他请求事情的成功率提到100%。
“既然秦总占了我的便宜。”梁听声音淡淡的。
“？”
秦耐怀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如我本人亲自解决让宋姨苦恼的为你找男朋友的事。”
“！”
秦耐现在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了，只是名义上的，可以理解为是一种金钱上的包羊关系。”
梁听说得很轻松，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既然开了头也不想像过去一样犹豫了，他尽量说得云淡风轻：“就当作是超级福利好了，不用有心理负担。”
“嗯……”秦耐不知道是被梁听的话诧异到了，还是对话之间的转折突兀到了，总之，云里雾里还没搞明白，实在忍不住想要先打断一下。
“既然秦总没有异议也嗯了，那就当你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