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再见》礼拜one

2、小紧张鬼 祝愿和郭晶

　　“我靠！快九点了！”
　　郭晶晶的惊呼炸响在耳边。她举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刺目地显示着8:52。
　　“要迟到了！！老张今天早自习坐班啊！！”
　　“叮——”
　　电梯门刚滑开一条缝，郭晶晶已经一把拽住祝愿的手腕冲了出去。
　　“等、等等——！”
　　祝愿踉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稳住脚步，就被拉着飞奔起来。晨风扑面而来，郭晶晶的短发在阳光下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而祝愿的长发则如流云般在身后飘散。
　　她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格外清晰，伴随着郭晶晶元气十足的喊声：
　　“冲刺啊祝愿！超过前面那个男生！——对！就是这样！！”
　　祝愿喘着气，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风掠过耳畔，将那些关于名次的忧虑暂时吹散。此刻，她只是跟着郭晶晶，奔向晨光洒落的教室门口。
　　两人风尘仆仆地冲进教室时，大部分座位早已坐满，只剩下零星几张桌子散落在后排。祝愿挽着郭晶晶的手臂，轻车熟路地走向最后一排——那里有一张孤零零的单人桌。
　　她放下怀里的书，又转身去拉另一张空桌。桌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张望。郭晶晶则顺手把滴水的伞塞进班级规定的置物区，甩了甩发梢沾上的雨珠。
　　刚拼好桌子坐下，铃声骤然响起。
　　两人一怔，随即相视一笑。
　　差一秒。
　　祝愿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窗外细雨缠绵，打落了银杏树上几片泛黄的碎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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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安洵靠在窗边，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楼外的银杏树上。雨丝模糊了玻璃，将整个世界晕染成朦胧的水彩。
　　恍惚间，鼻尖似乎又萦绕起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清晨沾露的栀子，又像是被雨水浸湿的棉布。是那个女孩身上的味道。他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节奏如同心跳，一紧一松。
　　“请2306班顾安洵，2309班盛迟，2308班祝愿到教导处集合。”
　　广播声突兀地撕裂了他的思绪。 顾安洵没动。 他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取出日记本，钢笔在纸页上沙沙作响： “2025年9月1日，雨。我……”笔尖顿了顿，洇开一小片墨迹。 窗外，一抹白色裙角倏然掠过。 他猛地抬头，可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拐角。
　　“顾安洵，你还不去吗？”同桌温闻推了推眼镜，疑惑地问道。
　　“哦，谢谢。”
　　他的语气平淡，却隐隐透着一丝烦躁。起身时动作太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潮湿的风穿堂而过。
　　那股香气早已消散无踪。
　　顾安洵垂下眼睫，独自走向教导处。
　　雨后的风裹挟着潮湿的青草香，从教导处敞开的窗户溜进来。
　　女教师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面前三人："你们是年级前三，开学典礼需要选一位学生代表发言。"
　　祝愿闻言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裙摆。在全校注视下发言？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她的喉咙就开始发紧。
　　她悄悄瞥向身旁两人——
　　盛迟已经跃跃欲试地举手："怎么选？投票还是猜拳？"
　　"我..."祝愿声音轻得像是羽毛落地，"我还是算了..."
　　几乎同时，顾安洵也开口："盛迟来吧。"
　　"啊？"盛迟瞪大眼睛，手指转向自己，"就这么简单？"他狐疑地打量二人：
　　白裙少女低垂着头，乌黑长发衬得脸蛋只有巴掌大，眼下和鼻尖两个颗小痣平添几分灵动；而黑衣少年单手插兜，明明说着推拒的话，眼神却若有似无地往左侧飘。
　　女教师敲了敲桌面："决定好了？"
　　"嗯，"顾安洵收回视线，"是盛迟。"
　　"行，回去准备稿子吧。"
　　祝愿如蒙大赦，快步走出教导处。直到拐过走廊，她才长舒一口气，掌心在胸前轻轻按了按——那里，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望着她仓皇的背影，低头轻笑。
　　——小紧张鬼。顾安洵摩挲着口袋里的钢笔，忽然觉得，开学典礼或许没那么无聊了。
　　祝愿快步回到教室，几乎是跌坐在郭晶晶旁边的椅子上。
　　“晶晶……”她小声唤道，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三言两语把刚刚在教导处的事情说完，郭晶晶突然瞪大眼睛，一巴掌拍在课桌上——
　　“什么？！你就这么拒绝了？！”
　　前排几个同学被吓得回头面庞显现微微被打扰的不愉快，祝愿连忙拽了拽郭晶晶的袖子，声音更低了：“你也知道，我一到公共场合就紧张，话都说不利索……”
　　郭晶晶这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随即伸手轻轻抚着祝愿的脊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没事的没事的，咱们慢慢来。”
　　她故意岔开话题，眼睛突然亮起来：“对了对了，你猜刚才谁坐到我前面了？”
　　不等祝愿回答，她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是个叫陈扬的男生！他居然主动跟我搭话！”
　　郭晶晶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语速越来越快：“他问我叫什么名字，——天呐，我听成我在叫什么，然后我就跟他吵了一下…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傻子……”
　　祝愿安静地听着，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郭晶晶的侧脸——
　　戴着耳钉的耳尖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