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再见》礼拜one

1、初次见 在下雨天，

　　绵绵细雨为远处蒙上一层细纱，朦胧得仿佛抓不住。
　　公交站旁，两位少女撑着伞踏过水洼，在静谧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鲜活。她们身着小白裙，姣好的身姿被勾勒得如同一幅画——恰似盛夏池塘里亭亭玉立的荷花。过往的车辆仿佛放慢了速度，时间在此刻悄然凝滞。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大G停在她们面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短发的少女率先开口，语气轻快：“张叔，你可算来啦！我和小愿踩水坑都快踩累了。”
　　“哼哼~”长发少女眯眼笑着，嗓音里带着俏皮的尾音。
　　张叔赶忙解释：“怎么会？晶晶，你和小愿可是张叔最喜欢的晚辈。你们调皮起来也讨人喜欢，就知道拿叔叔开玩笑。”两位少女听了，耳尖悄悄泛红。
　　他利落地下了车，撑开伞护着她们走向车门。两人却在车边闹作一团，互相推搡着让对方先上。忽然，祝愿灵机一动，眨眨眼道：“来不来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输的人先上车！”
　　郭晶晶扬起下巴：“来呀，谁怕谁？”
　　“石头——剪刀——布！”
　　手臂挥下，剪刀对上布。
　　“阿愿，是我赢咯~”郭晶晶得意地挑眉。
　　祝愿却突然捂住肚子，眉头夸张地皱起：“哎呀，我肚子疼……”
　　郭晶晶看着她浮夸的演技，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翘起：“行行行，我先上车，满意了吧？”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空调的凉意裹住了她们。祝愿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前倾，对驾驶座的张叔说：
　　“张叔，下午放学我和晶晶要去看妈妈，就不用来接啦。”
　　张叔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雨滴在车窗上蜿蜒成细流，像某种未完成的涂鸦。他点点头：“知道啦，下雨路滑，你俩注意安全。”
　　“谢谢张叔！”她们异口同声。
　　祝愿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忽然抬手揉了揉郭晶晶的脑袋——像安抚一只淋湿的小狗，告诉自己没事。郭晶晶没躲，只是撇撇嘴，但肩膀却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
　　车窗外，雨幕中的城市模糊成一片水彩。祝愿盯着某一处虚点，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郭晶晶斜眼瞥她，忽然用手肘轻轻地顶了下她的腰：
　　“阿愿，到学校了。”
　　祝愿像是从深水里被拽上来，仓促地弯了弯嘴角，却没说话。
　　张叔撑开伞，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她们缩着肩膀躲在同一把伞下，校门口早已堵得水泄不通。铁栅栏前的人群像被搅动的蚁群，推搡着、叫嚷着，偶尔有书包或雨伞高高举起，像某种求救信号。
　　郭晶晶啧了一声：“这阵仗，挤进去得折寿三年。”
　　祝愿没接话，只是拽了拽她的袖口，指向远处——交警正挥舞着荧光指挥棒，像在指挥一场荒诞的交响乐。她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拐向侧门的小路。水洼倒映出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一晃，碎了。
　　校门口的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刚露出一线缝隙，人群就像泉水一样，一股涌着一股。祝愿挽着郭晶晶下意识后退半步。
　　"还好我们来得早。"郭晶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马尾辫扫过祝愿的脸颊，"走啦，去看成绩！"
　　她拽着祝愿的手腕就往公告栏跑，嘴里念念有词："佛祖保佑，四科全过，信女愿用张叔的头发换这次不挂科..."祝愿被她拉得踉跄，白色帆布鞋踩进水洼，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摆。
　　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三层人墙。祝愿在人群外围停下，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指尖悄悄绞紧衣角，把校服下摆拧出一道道褶皱。
　　"阿愿，这边！"郭晶晶突然发现一个空隙，拉着她就往里钻。祝愿被挤得喘不过气，无数个陌生的肩膀和后背在眼前晃动，混合着雨水和汗水的味道。
　　红色的榜单刺入眼帘。郭晶晶突然僵住了，祝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61分！哈哈哈哈我历史及格了！"郭晶晶的欢呼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她一把抱住祝愿，湿漉漉的头发蹭在祝愿脸上，"看到没看到没！我就说临时抱佛脚有用！"
　　祝愿的目光悄悄上移，在榜单顶端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年级第三。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一直攥着的拳头里，指甲已经在掌心留下了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雨还在下，但打在脸上似乎没那么冷了。郭晶晶的开心像只活蹦乱跳地小鸟，祝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伸手接住一滴雨，晶莹的水珠在掌心颤动，像一颗小小的、透明的心脏。
　　祝愿撑着伞，小跑着追上郭晶晶。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郭晶晶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仿佛刚才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晶晶，慢点！"祝愿微微喘着气，勉强跟上她的步伐。
　　"知道啦”郭晶晶在面前回头冲她咧嘴一笑，虎牙在雨幕中闪闪发亮。
　　事务处的拐角处光线昏暗，铁门半掩着，里面一片漆黑。郭晶晶"啪"地按亮墙上的开关，惨白的灯光瞬间填满房间。高高低低的书堆整齐地码放在办公桌旁，分门别类地贴着年级和班级标签。
　　郭晶晶大步走向书架，手指划过书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祝愿走向办公桌，桌面上摊开着一张签书表，2308班的名单上已经画满了勾。她拿起笔，在自己和郭晶晶的名字旁轻轻打了个勾，笔尖在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阿愿，"郭晶晶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紧绷，"你先拿着书，我……我去趟厕所。"
　　祝愿抬头，发现郭晶晶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好，你快去吧。"祝愿柔声回答。
　　郭晶晶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祝愿走到书架前，在郭晶晶刚才翻找的位置继续搜寻。很快，她找到了属于她们俩的十本会考书，摞起来有半人高。
　　她深吸一口气，把书抱在胸前。重量让她的手臂微微发颤，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拐角处，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砰——！"
　　一个高大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了上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祝愿只觉得天旋地转。书从她怀中散落，"哗啦"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渍。她的后背狠狠撞上墙壁，钝痛顺着脊椎蔓延，眼前一阵发黑。
　　朦胧中，她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抱歉。"祝愿往前一看，郭晶晶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双手紧紧扶住她的肩膀，焦急地上下打量：“祝愿！你没事吧？撞到哪儿了？疼不疼？”
　　祝愿被撞得还有些发懵，下意识摇了摇头，又连忙低声道了两次歉：“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悦耳的轻笑从头顶传来。
　　“祝愿，你不会撞傻了吧？”郭晶晶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竖起两根手指，故作严肃道：“这是几？”
　　祝愿无奈地笑了笑：“二。”
　　郭晶晶这才松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一沓书突然递到了她们面前。
　　“抱歉，这是你的书。”
　　祝愿抬头，对上了一双沉静的眼睛。
　　男生很高，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肩线利落，衬得身形挺拔修长。祝愿心里悄悄估量——一米九？
　　“什么？”男生突然俯身，脸凑近了一点。
　　祝愿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郭晶晶已经一个箭步挡在她前面，语气警惕：“顾安荀？我靠，年级第一？你想干嘛？”说着，还悄悄把祝愿往身后扯了扯。
　　顾安荀神色未变，只是将书又往前递了递，声音低低的：“你好，这是你的书。”
　　祝愿这才回过神，连忙伸手接过，小声道谢：“……谢谢。”
　　郭晶晶眯起眼睛，凑到祝愿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完全能被听到的音量“悄悄”提醒：“祝愿，你可不要被美色诱惑哦，这人笑不见底，危险得很！”
　　祝愿：“……”
　　而此刻，已经转身走出几步的顾安荀脚步微顿。
　　他听到了。
　　“才不是。”他在心里默默反驳。 ——红晕悄悄爬上了他的耳尖。
　　电梯缓缓上升，祝愿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出神。
　　第三名。
　　这个数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在心底。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校牌边缘，脑海里回放着试卷上那几道被扣分的题——如果当时再检查一遍，如果那道大题没有算错步骤……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的处女座，写的不太好，谅解一下，谢谢??祝大家身体健康，顺遂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