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之物》Amorphous

4、玻璃花瓶 “洋桔梗的

　　楚月亭起床，吃过早饭后，又忍不住走到青送给她的花前。
　　“真好看，也不知道这花是什么花？”楚月亭用手机识图功能识别了这束花。
　　她默念屏幕上的文字“洋桔梗？没怎么听说过。”
　　楚月亭又在搜索栏搜索洋桔梗，这时，搜索栏中出现“洋桔梗的花语”，楚月亭呼吸一滞，最终还是没能战胜好奇心，搜索起洋桔梗的花语。
　　“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和纯洁的感情？”
　　“她为什么送这束花给我？我们明明才刚认识。对了！也可能只是想和我交个朋友，没那么复杂。”
　　　楚月亭很快说服了自己，她又看了看表，已经十点钟了，她叫上在客厅看书的楚云，两个人向七园街的方向走去。
　　已经到了夏末，天气不再热得让人心烦意乱，而是逐渐变得凉爽，正适合散步。路上，楚月亭和楚云讨论起要买的花瓶。
　　“姐，你觉得这束花…适合什么样的花瓶啊？”
　　“嗯…颜色的话…白色？或者类似的浅色吧。”
　　“那材质呢？”
　　“玻璃？我想看它生长的样子。”
　　“那就买玻璃花瓶吧。”
　　她们很快就走到了七园街，在街两边寻找起花店，这条街上没几个商铺，很容易就能看到青的花店。
　　青的花店有着和她本人一样的和谐的气质，并不追求极致的、外放的美，而是显露出一种自然的、舒畅质朴的美。门外摆了两盆肆意生长的高大植物，门框上又松松地缠了几支藤蔓。
　　受这种野生的氛围影响，楚月亭突然感觉自己仿佛在是在原始森林中，进行一场冒险，心情更加轻快了。她轻轻地推开花店的门，牵动门口的绿色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柜台正对门口，上面简单放着几束花。青坐在柜台前，正在包装一束玫瑰花。听到响声，她缓缓将目光从玫瑰上移向门口，当青的目光和楚月亭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时，青的眼里迸发出别样的神彩，仿佛遇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楚月亭急忙低下头，不再与青对视。
　　“我想…买一个玻璃花瓶。”
　　“想要多大的？”
　　“…能装下你送我的花的就可以。”
　　“稍等，我去仓库给你找找。”
　　青急匆匆地走出门口，只留下楚月亭和楚云两人。楚云站在一排低矮的植物面前面前，迟迟没有动作。楚月亭走到楚云身旁。
　　“姐姐想养哪种？”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养哪种都可以。”
　　“我倒是很想养绿萝，感觉养它的话每天光看着它心情都会变好。”
　　“为什么？”
　　“因为它的生命力很强，而且，它很…自由 ，想往哪长就拼命地往哪里长。没有太多束缚。”
　　“这样啊…那我也养一盆试试看。”
　　“好啊！”
　　风铃又响了一声，青抱着一个长颈透明色玻璃花瓶回来了。
　　青问楚月亭：“这个花瓶你看可以吗？”
　　楚月亭点点头，问青：“这个花瓶和那两盆绿萝多少钱？”
　　青思考了一会，说：“花瓶15，绿萝一盆20，一共55。”
　　楚月亭扫了柜台上的二维码，把钱付给了青。
　　青拿了一个大袋子帮楚月亭把她买的花瓶和绿萝装了起来，递给楚月亭。
　　楚月亭接过袋子，正想转身离开时，青叫住了她，从身后的柜台中变戏法般拿出一个花盆，递给楚月亭。
　　“这个送给你，我在里面随便放了一颗种子，如果种子长出来了，记得带给我看看。”
　　“谢谢…但是…”
　　“啊，对不起，很莫名其妙吧。但是我觉得，如果让我自己种这颗种子，种到发现这颗种子究竟是什么植物的时候，就没那么有趣了，这算是…我的一个任性的请求。”
　　楚月亭腹诽：“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能养活一棵脆弱的种子呢？”但她无意间抬起头，与青溢满期待和兴奋的眼神撞个正着。看着那样的眼神，她怎么都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楚月亭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楚云主动接过放花瓶和绿萝的袋子，楚月亭则抱着花盆，两个人从花店中出来。楚云看着附近稀疏的店铺，啧了一声。
　　“这个地方还真是挺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地方开花店。”
　　“嗯…也许她有她自己的原因吧。”
　　“我记得你小时候想帮妈妈给花浇水，结果不小心就把花浇死了，现在你居然主动想养花，这次，可不要再浇太多水了。”
　　“小的时候我只是想让花活得更久，开得更漂亮，才会给它浇很多水。现在我已经不会再干预它的生长了，我会控制好浇水的量的。”
　　“嗯…这样就好。”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走到楼下了。楚月亭按了电梯，两个人默默地等电梯来。
　　“姐姐，你和妈妈，都还好吗？”
　　“我？还是老样子，普通的上班族。妈妈身体很健康，这几年跟着旅游团去全国各地旅游，每次回来都要带很多当地的特产和一大批照片回来。”
　　“怪不得每隔几个月，我都能收到很多妈妈寄来的东西。”
　　“她一直很关心你。”
　　“……我知道。”
　　“你怎么样？”
　　“……不是很好。”
　　“那天看你家的冰箱，我就知道了，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必须要有人看着你，才肯好好吃饭。”
　　“对不起……”
　　“你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特别固定的……”
　　叮的一声响起，电梯到了。两个人走进电梯，不再说话。
　　下电梯后，楚月亭跟在楚云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以前也总是这样，楚月亭总要跟着姐姐，看姐姐帮自己摆平一切麻烦，两个人去买奶茶 ，她不敢去向店员点单，姐姐会把她想喝的饮品告诉店员。妈妈没有空去开家长会，姐姐会坐在楚月亭的位置上，认真听完家长会。楚月亭遇到不会的题时，姐姐会狠狠的揉几下她的头发，随意地站在她旁边，简单几句就讲明了困扰她很久的题。
　　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姐姐的照顾。可是姐姐也不能一直陪伴她，所以当她独立之后，当面对接踵而来的各种压力，她无所适从，只能通过逃避的方式解决问题，自己把自己关在那间小房间里。
　　她再抬起头时，发现她们已经快走到家门口了，楚月亭不自觉地看向对门。
　　青的房门是一扇黑色的门，白色的鞋柜上放着一盆散发香气的植物，鞋架上并没有摆放很多的鞋，旁边堆着几个箱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楚月亭很快地扭过头，从包里翻找出家门的钥匙，打开门，把花盆和绿萝都先放在桌子上。
　　楚月亭搜索了一下洋桔梗的养殖注意事项，把洋桔梗放入玻璃花瓶，在花瓶中加入刚没过洋桔梗根部一点的水，把花瓶往餐桌里推了推。又对楚云说：
　　“姐姐，你先挑一盆绿萝吧。”
　　“我看它俩长得差不多……那我要这个吧。”
　　楚云拿走了其中一盆，楚月亭拿走剩下那盆。楚月亭把她那盆绿萝放在她的书柜上，楚云那盆暂时待在餐桌上。
　　楚月亭给自己的绿萝浇完水后，又帮楚云的浇过水。最后，她看着那盆青送她的花盆，决定给里面的种子少浇点水。
　　浇完水后，她们两个又去逛了超市。楚云对着蔬菜们精挑细选，楚月亭只能站在她身旁发呆，于是楚云挥手让她再去买一些调料。
　　“调料……啊，在这里。”
　　楚月亭专心看着不同种类的调料，想找一个最便宜的买了算了，她往购物车上放了几包十三香，又放了几包鸡精。最后又随手从旁边拿了一瓶酱油。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后背却被人拍了一下。
　　她疑惑地转过身，与身后的人对视。
　　那个人热情地说：“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好久不见，老同学。”
　　楚月亭按耐住拔腿就跑的冲动，飞速的在记忆中搜寻这个人，终于，她想起来了。
　　这个人是她的高中同班同学。
　　意识到这点的同时，楚月亭丧失了一切与她对话的热情，想要脱离这场对话的恐惧逐渐位于上风。楚月亭含糊地说：
　　“嗯……嗯，好久不见。”
　　那个人倒是不气馁，继续热情地说：
　　“你还真是没怎么变。对了，下周，班长组织了一个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不了吧，下周……我有点事。”
　　“……真可惜，有空再聚啊！”
　　“……嗯。”
　　应付完同学，楚月亭疲惫地回去找楚云，却发现楚云就在不远的货架看厨具，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她们说话。
　　“姐姐，买好了，回家吧。”
　　“走吧。”
　　很快，她们回到了家。
　　回家之后，楚月亭缠着楚云，央求楚云和她打一款双人游戏。
　　“姐姐，能陪我玩这个游戏吗？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陪我打。”
　　“好啊，但是我不怎么打游戏，还得让你来带带我了。”
　　“哈哈哈，我会的。”
　　一开始两个人的配合还有点瑕疵，有些卡关。随着游戏的推进，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流畅，打败了第一个小boss。
　　“已经到吃饭的点了，待会儿再打吧，我去做饭。”
　　“我也来帮忙。”
　　楚月亭帮着楚云洗菜，楚云则迅速地将菜切成均匀的多个小段，又开锅翻炒了几分钟，楚月亭把菜盛了出来，又给她们俩一人盛了一碗米饭。
　　两个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吃完饭之后，她们打了一下午游戏。晚饭，楚月亭带姐姐去吃了一家楚月亭很喜欢吃的麻辣烫，又去附近的夜市逛了逛。
　　回家之后，楚云先去洗漱，楚月亭趁机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8月29号
　　星期二
　　晴
　　今天去她的店里了，买了一个玻璃花瓶和两盆绿萝，她还送了我一盆装着不知名花种的花盆。希望这盆能长出花来。
　　写完后，她迅速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屉里。楚云正好刚洗漱完，楚月亭就进去洗漱了。
　　洗漱完，楚月亭很快就困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楚云则是看了书架上的绿萝一会儿，最后伸出手，将楚月亭揽进自己怀里，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