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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重生番外4 黑猫警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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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科的思维差异蛮大,祁阔之前是文科生,能考上首都大学纯粹是户口、运气、价值不菲的名师辅导加一起的结果。
但他除了恋爱脑时候智商突破下限,其他情况下脑袋还算好使。周迟教他题也相当于巩固了一遍自己的基础。
他为了全方位地陪伴周迟,愣是头铁进了理科班,还和周迟做了同桌。
结果是惨不忍睹的。
周迟十分注重自身的学神形象,在学校里压根懒得搭理他。
只有一种情况周迟会主动戳戳祁阔,那就是语文作文课上。祁阔是文科生,双鱼座,最会写那种酸唧唧的作文。周迟纯粹是理科脑袋,让他写作文,他宁愿多刷几道数学题来放松。
有次作文课上,周迟矜持地侧头瞥向祁阔,看见祁阔翻着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上面赫然几个大字“你的命中情人是哪一种。”
周迟用一种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他。
祁阔解释道:“后面儿几个女生给的,我看算得挺准,你要不要测试一下?”
周迟总觉得祁阔精神不太好,也不敢太刺激他。
第一道题:“对方生日,你更倾向于准备哪种礼物?”
A.精心挑选的实用好物。
B.有纪念意义的定制礼物
C.直接问对方想要什么。
刚在作文课里偷偷刷了几道物理大题,周迟的身板抵在椅背,抱着手臂,舌尖轻轻啧了一声,皇帝一样睨向桌面上的杂志。祁阔目不转睛盯着他,恭恭敬敬把笔递到他手里。
不到两分钟,周迟划完了所有题目。
祁阔翻看结果,结果得出,周迟喜欢“长发温柔,类似天使的女孩。”
周迟看他一脸苦相,随意问了一嘴什么结果。
祁阔把杂志一挥,说这玩意儿一点儿都不准,信的人都是蠢货。
周迟点了点他的卷子,冷声说那现在赶紧写物理题。
在他马上要撒娇的时候,周迟拿笔把他额头抵开。
“继续解。”
祁阔说他简直在虐待金主。
周迟问什么是金猪。
祁阔一下子不吭声了,哼哧哼哧半天说好嘛,写就写。
周迟心道他确实像个金猪,好宰。
2.
手机和电脑都是害人的工具,周迟深以为然。
他没有电脑也没有手机,可是祁阔有,还在手机里下载了不少游戏。
这个时候苹果刚出到第五代,买都没地方买,在这个小县城里谁有了iphone5,那就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
祁阔在手机里下了愤怒的小鸟和大富翁,周迟就斥责他不务正业,天天就知道玩手机游戏,迟早会把脑子玩坏掉。
没过多久,他就也开始在睡觉前拿祁阔的手机玩游戏了,他很克制,玩大富翁纯粹是喜好那种布局赚钱的感觉,玩个十来分钟就不玩了。
某一天晚上,祁阔去洗澡,他很自然地划开手机点进大富翁,震惊地发现自己的钱币都被花光了,顿时十分生气,踩着拖鞋噔噔噔去卫生间门口质问祁阔凭什么动他的钱。
就算是电子游戏币也是他的钱,周迟完全学不会吃人嘴软拿人手段这一点。
祁阔在里面闻浴巾正冲到关键时刻,被砸门差点吓软了,委屈地说,那也是我的账号我的手机嘛。
他让周迟拿话费充点游戏币就行了,随便用。
周迟真觉得祁阔脑子里有点问题:“你要拿真钱去买游戏币,祁阔,你是不是要抽风。”
颇有些妻管严的味道,祁阔咂磨着,心里甜滋滋的:“好嘛,那你说怎么办。”
周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解决办法,很生气的又踩着拖鞋回床上了。
3.
祁阔和周迟的两张单人床离得不远,在一个寒风凛冽周末的清晨,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滚到周迟床上了。
周迟的生物钟准时在五点半清醒,睁开眼睛就发现有只热乎乎的手掌搭在自己腰上,烙铁一样推都推不开。
祁阔被狠狠推了一下,嘴里呜呜哝哝地喃喃出了一声宝儿别起那么早啊,一手揽着周迟的脖子往自己怀里拢,嘴唇挨在周迟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擦了过去。
周迟愣住了,然后,祁阔也愣住了。
艸艸艸艸————
祁阔觉得自己搭在周迟身上的那只胳膊都发麻。
所幸周迟压根没有什么朋友,更别提这其中的暧昧意味,他觉得古怪,却又说不出什么古怪之处,只知道往外推祁阔。
祁阔看着万分抵触和懵懂的周迟,心里又酸又痒,他没松开手。
“你躺我床上干什么?”周迟很不适地往后退了退,但是背后是冷冰冰的墙壁,前面祁阔的身体像是火炉一样烫。
要怨就怨该死的天气,实在太冷了。
周迟是个很不亏待自己的人,他向后蹭了一点儿就不动了,把自己放在一个刚好和祁阔隔开距离、又有点祁阔余温的位置上。
“我冷啊,你不冷吗?”
“再说咱俩都是男的,你还想有点儿什么?”
祁阔率先倒打一耙,很坦然的态度让周迟也揪不出什么毛病,他脑子里的确没有任何同性恋的概念。
周迟无语地翻白眼。
身边那股强势热烈的气息一点一点侵袭过来,那种古怪的发麻感又来了,他身体发着烫,却没来由地觉得愤怒,他这样孤芳自赏的人给自己圈画的一种禁止任何人进入的空间,现在正在被另一个人大张旗鼓、轰轰烈烈地入侵。
但是被窝里真的好暖和,他的手脚都不冷了。
从来没有半分拖延症、说到做到的周迟暗自下决心,从明天起就和祁阔划清界限。
祁阔如愿以偿抱上了周迟薄窄的身板,他发现这具身体真的太瘦了,肩膀颈背的骨骼突兀地硌着他,平时被衣服裹着不大能看出来。
他也在心里暗下决心,要把周迟养得更胖一些,起码不要这样让人心疼。
周迟不适应被很热情厚脸皮的对待,恰恰祁阔就是个热情厚脸皮的人。但他是个配得感很高的人,比如祁阔对他这么好,他只会想:是因为我太优秀了,他有事要求着我,所以对我这样。
想通了这点儿,他又安然享受祁阔给他暖出来的被窝了。
4.
他们镇子上偶尔有赶集,两个人想了想他们家里确实要添补东西了,祁阔就立刻骑着车带周迟过去了。
他还没赶过集,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想买。
周迟是个实用性大于冲动性、理性大于感性的人,不是他拦着,祁阔能把半个集市搬空。
祁阔骑着三轮摩托车带周迟回去的时候,在路边看见一家避风塘奶茶店。
二零一二年的奶茶店还没有后面那么完善,基本都是粉冲的,什么口味都有。
他们的三轮车后座盖上了厚厚一层布,不怕风吹着了,但刚下过雨的天儿,偶尔冷风透过掀起的布刮进去,凉飕飕的扎骨头。
祁阔给周迟买了一大杯香芋味的热奶茶,让他捧着暖手。
周迟从来没喝过奶茶,他捧着奶茶,掌心的冻疮被严丝合缝地贴着,刺刺痒痒的。
他捧着喝了一口,味道太甜了,甜得他脸皱到一起。
直到回到家里,他也没喝完,剩了一小半儿,祁阔看见很自然地接过去把底下那点没冲开的甜得要命的奶茶根给喝完了,嘴唇对着他吸过的吸管,动作特自然,周迟都看愣住了。
祁阔把软塑料的杯子捏瘪扔进垃圾桶里,看着周迟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于是问:“怎么了?”
周迟说:“没怎么。”
5.
周迟从不和任何人提及自己家里的变故,十岁之后,家里少了一个支撑家庭的主力劳动力,吃穿用度都差了很多。
那时他们家唯一能维持生计的是他老妈给人系头绳赚的钱,就是小摊上五毛钱两个的最普通的黑色头绳。
周迟也跟着学会了系头绳,他还想出了一个更好的点子,进一批塑料的五颜六色的豆子,每个头绳上系两个,就能卖出五毛钱一个的价格。
五年级的暑假,周迟跟他老妈每天都在房间里编头绳,家里堆了密密麻麻彩色的豆子。
再到后来,他老妈开拓了新的渠道,开始捡废品、给人缝补衣服赚钱,周迟过人的脑筋也迅速地学会了这些东西(这也就是他后面能给自己裁剪出很正版型校服的原因)。
直到现在十七岁,周迟看见路边的纸壳子还是有种想捡起来踩一踩拿回家的冲动。
他和祁阔在路边看见一个电视机那么大的纸壳子,他默不作声沉默着。
祁阔看看他又看看纸壳子,抬脚去垃圾堆把那么大的纸壳子薅起来压平了。
周迟立刻退远了:“你在干什么?”
祁阔说:“你不觉得这么大的纸壳子撂这儿很浪费吗?”
周迟:“......”
周迟:“赶紧扔了,很脏啊。”
十六岁的周迟认为世界上一切东西都是由利而生,因利而聚,他父母的感情不算好,吵架的缘由也是一个穷字,爱对他来说是一个空泛且没必要的话题。
就连他和祁阔看学校里组织放映的【机器人总动员,看到最后收垃圾的小机器人被压成一堆废铁,班里所有人都哭了,他却刻薄地点评:都是假的。
祁阔对他说:“你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爱吗?”
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睛牢牢地锁在周迟身上,眼中仿佛在下雨,浓重又强烈的爱意让周迟本能不适应,祁阔继续道:“如果真的有人这样爱你呢?甚至他这个人都是因你而来的。”
也许是积累了太久不适感,周迟心里这片贫瘠的土壤产生了排异的反应,他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冷冰冰地对祁阔撂下一句话:“明天我会搬出去,我们绝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