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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重生番外3 黑猫害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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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祁阔觉得挺郁闷。
郁闷的点儿在于他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和自己十七岁的心上人坐在一块,张口闭口谈的都是什么几何题。
周迟坐在暗处,眉棱下的眼睛极亮,浅浅的内双,眼尾弧度上扬,初具把人伤透心的雏形,他自己潜入题海后还不忘分神出来督促祁阔,然而每次他扭头都能逮住祁阔在偷看他,脸颊微红,面上带着不明微笑。
两个人这时候已经熟络起来了(祁阔单方面认为)。
在祁阔第n次偷看被逮住后,周迟终于发飙了。
他觉得那种眼神很古怪,热辣地刮在自己身上,仿佛要从他睫毛一路看进身体里一样,他被看得身上毛毛的。
周迟和人少有交流,还不适应被这样直接热情的对待。
“我不晓得你一天天硬是鬼迷日眼、吊儿郎当干什么,过得那么安逸,为什么找我补课。”周迟冷着脸,垂着睫毛,把手里的黄冈试卷啪地一声摔在祁阔面前,很端庄地骂出了一句贵州话。
祁阔呆住了。
祁阔发现贵州话真的挺好玩儿,其他人说的时候,他听不懂,周迟说,他就觉得太可爱了,从前周迟怎么没在他面前讲过。
周迟批改他的题,会叹一口气,说“天菩萨哟。”
那句“天”字拉得挺长,抑扬顿挫地表达了对祁阔的不满。
后来祁阔总想逗他说,周迟又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其实很有损自己的学霸完美形象,于是自此再也不开口。
祁阔还挺遗憾。
2.
周迟是个很吃夸赞的人,可能这片地方的人都很淳朴,没有人大张旗鼓从他外表到品性进行大张旗鼓地称赞,于是他很尽职尽责地发挥了自己小迷弟的身份,只要有机会就开始夸。
“周大学霸,你们学校里真的没人追你吗?她们看不见你跟别人与众不同的地方吗?眼睛也这么好看,黑黑亮亮的,鼻子也好挺,脑子还好聪明哟,我为什么才找你补课?”
周迟被他捧的真是要上天,下巴越扬越高,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表示可惜现在他还在学业关键期,暂时不考虑感情之事。
祁阔连忙追问难道学校里有很多人追你吗?
周迟挑了挑眉毛,觉得这问的简直是屁话,他的优秀有目共睹。
这回轮到祁阔气闷了。
3.
他们两个人开始同居,原因也很简单,周迟的家离学校太远了,学校在县里,他家在镇上,每天早上蹬自行车蹬半个小时才到,等到了学校脸都要冻僵了。
祁阔挺阔气地大手一挥,又在县里租了一间一千五百块钱月租的房子,离学校就一条道的距离。
周迟被他的豪气惊到了,一个月这个价格在他们这个地方真的很贵了。他觉得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他把祁阔口袋里的钱都当成他自己的了,迟早都要给他补课费的嘛。
祁阔盛情邀请周迟与他同住,美名其曰更好辅导自己,而且他们两个大男生,怕什么?自己还能吃了他不成?
他自己gay眼看人基,担心周迟害怕他怀有不轨之心。但他的确想多了,周迟这会儿脑子里对这种感情之物一片空白。
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的两张单床上。
隔壁是周迟哗啦啦冲澡的声音,终于有了可以随时洗热水澡的地方,周迟洗了半个多小时。
兴奋、激动、□□滔天、蠢蠢欲动,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脑子里,祁阔搓了一把脸,开始质疑自己为什么要提出同居的建议。
周迟现在多大来着?
祁阔轻轻抽着气,抬起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周迟裹着他买的珊瑚绒睡衣出来了,天是真的冷,在热水浇灌下他的脸颊泛着红,头发没完全吹干,湿哒哒贴着额头,显得脸特别小。
擦着头发,侧着眼看了一眼祁阔,“你去洗吧。”那模样好像个小妻子。
祁阔直接被他那一眼看麻了。
进了浴室,他又给自己一巴掌,真他妈混蛋。
他闻着浴室里残留的淡淡香气,边骂自己,抬眼一看,周迟刚擦过的浴巾还搭在架子上,微微湿润,他把那浴巾摘下来覆在脸上,跟痴汉一样狂嗅。
现在的周迟太小了,哪儿都是嫩的。
4.
祁阔又被周迟逮住在闻浴巾。
周迟以为他洗好了在擦头发,进来看见同性的裸体后迅速退出去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祁阔推门出来了,看见周迟在灯光下背英语单词。
坐在床上就那么一团,裹着他毛茸茸的睡衣,看着可太想让人团吧团吧搂在怀里了。
祁阔强行遏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迈步到周迟跟前,他看着周迟佯装没事儿人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瘙痒,好像有条小虫子在爬。
“你刚刚看见了吧?”他故意说。
周迟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周迟显然不想直面于同性的这个玩意儿。
“发育的怎么样?”
“你有病吗?做那种不要脸的事还问我。”周迟黑着脸问,他当然也不小心瞅见祁阔“精神抖擞”的模样了。
祁阔不怀好意哼笑一声:“管天管地还管人家纾解压力上了,快高考了,你又逼这么紧,我压力大嘛。你别告诉我,你没那什么过。”
周迟彻底不说话了,闭眼继续背单词,他真的嫌弃祁阔烦人。
“你真没有?不可能吧,那梦里呢?”祁阔越靠越近,他已经快闻到周迟头发上湿漉漉的香气了,他连忙咬了一下舌尖,痛觉让他瞬间清醒。
而且祁阔是真的好奇,周迟平时只顾着学习,按说高中压力也不小,怎么放松的呢?他的目光明晃晃瞥到周迟身体。
周迟现在对两性方面真是一无所知,他懒得去了解,这颗聪明的脑袋瓜子只装着学习和赚钱,平时连朋友都没有的他现在没有意识到,他和祁阔的接触也早就逾越了世俗意义上的朋友。
“你要不要试试,很舒服的。”祁阔朝周迟张开手掌,虚虚圈了个圈:“拿一点沐浴液当润滑...”
“好了闭嘴。”周迟很烦躁地说。
祁阔哂笑着收回手掌,突然又想到点什么,严肃地对周迟说:“但是别人对你说这种话,你就直接一脚踹他□□上。”
“我现在想踹你□□上,可以吗?”
5.
周迟对于学习的执念恐怖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前世祁阔总不满于周迟总沉溺在工作事业上忽视他,在大学谈恋爱也是一股脑扑在图书馆里,没想到重来一世,他亲眼目睹了“卷王”的诞生过程。
临近期末,他深更半夜刷题,什么小题狂练、黄冈密卷,厚厚的一摞。
困了干嚼咖啡粉也不睡觉,难怪眼睛底下总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周迟也乐意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过人的天赋,他还不清楚自己就是最早意义上的学婊,别人看他就是天资过人,脑筋太好使了,周家祖坟冒青烟才求来的这个儿子。
祁阔皱着眉把他手里的两袋咖啡夺走了。
他和周迟也爆发了这一世里第一次正经吵架。
“你非要把自己身体搞垮吗?”
“你不懂,我必须要很努力。”
“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周迟盯着他的眼睛“和你这种人说不明白。”
“你从来都没对我好好说过。”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祁阔话说一半生生咽了下去,他冷着脸看周迟,周迟也不给他好脸色,两个人就对峙着一言不发,直到周迟又从他手里夺回了咖啡粉。
他说我不想看见你的这张脸。话说得好像有点别扭的情绪。
说完周迟就后悔了,他干嘛跟钱过不去啊,每天他赚的钱能顶他爹妈多少天的工资了,他已经攒了一些钱,说不定过年就能把房子再修一修,但他可要面子了,一声不吭地又低头去做题。
拧巴、敏感,自尊心过强,这才是周迟的十七岁少年心事。
祁阔看着他被发丝盖住的发红的眼圈,死死咬住的嘴唇,还有直直挺立着、似防御似抵抗的脊背。
第二天周迟醒了,闻见一股燕麦牛奶的味道,热乎乎香喷喷钻进他鼻子里。
祁阔带着一张孙悟空的面具,沉着脸给他煮粥。
措不及防看见一张花脸,周迟被吓了一跳。
“从哪儿弄的面具?”周迟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干嘛戴面具。”
“你不是不想看见我的脸吗?”祁阔也硬邦邦的回答。
两个人默默无声吃完了饭,周迟的脸颊被粥的热气熏得微微发烫,喝完粥,浑身都暖起来了。
祁阔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跟他较什么劲儿啊,他现在才多大,把他逼得这么紧。
真是含也怕含化了,放外头又怕冷着了。
“算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祁阔说,“但是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不比你的身体重要。”
周迟还不能理解这句话背后更深的含义,他想缓和两个人的关系,不想把大款放走,祁阔主动给他递了台阶,他哪里有不下的道理?
“知道了。”他说。
同时他也发现,这个傻大款是真的没有一点脾气,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