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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 我是你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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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阔把周迟带来他自己的房子里了。
他俩全程沉默,周迟不想说话,正好,他也不想听周迟的解释。
“床单昨天才换过,干净的。”他硬邦邦甩下一句话,转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摆弄赛车模型了,他玩得咔咔作响,余光瞥向周迟。
这是他上高中为了离学校近,家里给他买的房子。
房间挺大,不算特别凌乱,一面儿的书架,另一面儿是赛车模型,正经书籍没多少,周迟走近时,祁阔尴尬地把床上的衣服扔进旁边的衣篓里。
现在是凌晨,的确不适合再吵架了。
祁阔去客厅给他找水喝,刚刚在车里的时候,他看见周迟嘴唇上都起皮了,应该是又咬嘴唇了。
周迟这个坏习惯很久之前就有,思考时咬嘴皮,忍耐时咬嘴皮,现在又是深秋,北京干得不行,再咬下去还得了?
端着一杯水进来时,他看见周迟蜷缩在他的床上,整个人都要埋进棕色被子里,只留一点点黑色发丝在外头。
他安安静静地靠近,隔着被子去摸周迟的脑袋。
周迟没睡觉,他只是觉得太累了,想找个什么地方先靠一靠。
“...现在你能告诉我吗,那个时候,你受到了什么威胁?”祁阔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把周迟多出来的那点头发也塞进被子里。
“没什么威胁。”周迟平静地说,声音闷了进去,听得不太清楚。
“那天我经历一些...挺不好的事情,我不想继续被人当成案板上的鱼肉了,但是祁阔,你太无用了,和你交往,也只能给我一些小恩小惠。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第一次上床和谁吗?现在我告诉你,是于泽秋的哥哥于言旭。”他有点冷,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但是还不够...太慢了...于言旭和我说,北京要空降一个领导,是你小叔。”
“你出了意外,我就能见到他了。”
“现在呢,你知道所有东西了,想滚就滚出去吧。”周迟冷漠转了身,把脸也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祁阔看着他的背影,食指悄悄探出,顺着他挺拔料峭的脊背慢慢向下滑,周迟的身体很漂亮,肩胛骨一起一伏着,他爱极了。
憋了半天,他说:“这是我家...”
周迟从被窝里爬出来,半边头发枕得毛躁躁乱蓬蓬的,脸颊上都是他枕头的印子,一副被揉吧乱的模样对他说:“行,那我走。”
哎,祁阔连忙扯住了他胳膊。“大半夜你去哪里?”
周迟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就这些吗?”祁阔很夸张切了一声,不屑道:“你也太小看我的承受能力了吧。”
周迟:“?”
他瞳孔微微收缩,大概是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冤大头,这简直是蠢得不能再蠢的蠢货了。
祁阔是真觉得他这样很可爱。这种可爱还带着一点不自知的骄傲,你看,周迟在别人跟前都是很傲气高高在上的。
他怎么不叫别人为他去死,怎么不对别人耍脾气,反正在他面前,周迟再横再蛮不讲理都很可爱。
“喝水。”祁阔敲了敲桌子。
周迟烦躁地看着他,能看出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已经很不爽了,他把那杯水咕咚咕咚全喝进去,发泄一般骂了一句“关灯,我要睡觉了。”
祁阔心满意足地把灯关了,也钻进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周迟又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房间里有消炎的药膏吗?”
冷不丁的,周迟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他揪了揪衣服,感觉胸口又有点沁湿了,祁斯贤只给他打了左胸,因为那里离心脏更近,祁斯贤是要让他永远篆刻着自己的名字了。
他感觉又有血流出来了。
祁阔打开了壁灯,看见周迟穿着他的睡衣,胸口有个圆形小血渍。
“他对你做什么了?”
他表情骤变,径直掀开了周迟的衣服,他被那点殷红刺激到了,脸色更是刷得一下黑了彻底。
他有一瞬间的暴怒,双耳耳孔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站了起来,套上外套就去找祁斯贤算账。他想这算什么?你他妈不是喜欢周迟吗,把他据为己有又不真心爱护,畜生不如的东西。
祁阔骂自己小叔骂得毫不留情,明明前几年他还对祁斯贤很钦佩,觉得他人品顶好,以至于他把周迟彻彻底底交了出去。
“行了。”
周迟懒洋洋地喝停他。微笑道:“你算什么?怎么跟你小叔抗衡,你有他一半能力我当时就不会费劲心思去攀着他了。”
祁阔憋着一股郁气在心底,默默又坐了回去,他从药箱里翻出红霉素软膏,一声不吭垂着脑袋。
周迟直接扒开他的头发,祁阔的眼底猩红,倒是看不见一滴眼泪,人在极度愤怒伤心的时候是不会掉眼泪的。
“疼吗?”祁阔蹲下来,取了棉签和药膏,垂下眼盯着周迟胸前。
周迟的身体太漂亮了,薄韧的肌肉附着在每一寸骨骼上,那是一种即便被凌虐过也依旧散发出的致命的性感。
腥香,带着一丝舌尖生甘的血腥气味。
他呼出的暖洋洋的气息撩了上去,,周迟喘了一声。
“真有这么疼吗?周迟。”
“没有爽到吗?”他这是真在问吗?也许吧,但更接近自言自语。
眼里渐渐蔓延出带着欲望的深红来,舌头探出齿关,竟想先舔了药膏再细细抹在周迟身上。
他的黑色碎发遮住眼睛,只留优越的鼻唇,这个角度来看,真像他那个小叔。
舌头伸出来时候,周迟皱着眉向后躲了一下,没让他得逞。
“我自己来。”他抢回了药膏,祁阔也没有争执,就坐在一旁直勾勾看着他的动作。
刚刚周迟警惕他,从而躲开他的表情可真叫他难受,也是那一刻,他打消了所有升腾而上的欲望,他怕死周迟这种表情了。
这样一盏昏黄的小灯下,周迟捻了一点药,尽量速战速决。
旁边有个目光灼灼的人盯着看,看他怎么揉搓自己双乳,这种感觉很怪异。
周迟抬头,恰好和祁阔炯炯的眼神撞上,对方毫不避讳,像是什么都不懂一样问他:“是累了吗?要不我来上药?我什么都不会干。”
......
一通折腾下来,周迟又在他被子里要昏昏欲睡,因为抹药逼出来的一点眼泪挂在眼尾,把下睫毛搓成一簇一簇的,整张脸的锋利就削弱许多了。
他的十根手指缠着周迟的十指,埋在周迟颈窝里喃喃自语,“我是你的小狗。”
他想起有一句话:爱情是一种食肉动物,它会啃你的肉,吸你的血,啃食你身上的一切,只露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可它仍不满足,它说:这不够。直到它将你最后一颗跳动的心也吞吃掉,最后还剩下什么?他什么都不剩了。
他把自己全部交给周迟了,任凭周迟磋磨。
周迟困得已经睁不开眼皮了,也懒得去挣祁阔的指头。他说起小狗,倒叫周迟想起一些什么东西。
“我以前也养过狗。”
祁阔的脑子里顿时冒出诸如“什么?!周迟还养过其他狗,段煜?不应该吧我看他挺老实的,那是哪里来的野狗?”
“很脏的狗,还很瘦。”
祁阔:哦,原来是真狗啊...那没事了。
“后来它死了。”
祁阔:“......”谢谢,有被诅咒到。
周迟记得那只狗。那是一只凌乱毛色很杂的土狗,整条狗瘦得只剩骨头,满村乱逛。
他上小学的路是很陡很滑的,一遇下雨天,就经常会踩一脚泥,那只狗就一直跟着他,踩着满脚泥往他裤腿上扒,周迟拿脚踢都踢不走。
混熟了之后,他偶尔会给狗喂一点吃剩的早餐,狗就天天跟着他,因为除了周迟,它也没地方讨吃的。
入了冬,他发烧了,请了两天假在家里。
“那是条很丑的流浪狗,我不喂它,它也会有办法找吃的。”周迟说。
祁阔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周迟好像快要睡着了,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倦意,他拿手指去蹭周迟的眉毛,想把眉心的皱起来的纹路抚平。
但是狗被车撞死了,周迟找了半天,才在学校旁浓密的草堆里找到,他几天没去喂,狗就几天没吃东西,肚子瘪瘪地死了。
后来他又开始一个人去上学。
周迟睡着了。
“我不会死那么快。”祁阔低声说。
周迟睡觉睡得很不安生,整个人蜷缩起来,他眼皮本就薄,淡淡的血丝浮在表皮,眼珠子在内里微微转动着,这种情况很久之前就出现了。
祁阔查手机,说这是没安全感的体现。他又心疼得不成样了,在后面环抱周迟的腰,一下一下地安抚。渐渐的,那蜷缩成虾子一般的脊背松懈了,在他的掌心揉得化开了。
梁允还真叫人查出了些什么东西,祁斯贤和周迟有千丝万缕的密切联系。
几年前,祁斯贤还没空降来的时候,和嘉宏几乎没什么连接。
直到这两年,嘉宏公司实际控股人转换成了周迟,凡是祁厅长过手的文件,嘉宏公司总会掺一脚。不然这样大的公司在年仅二十岁的周迟手里运转不过来的。
梁允问他父亲,有其他更多证据吗?
梁允的父亲梁青是上海市区委书记,毕竟五十多岁的人,官阶比起祁斯贤只高不低。
但,毕竟那是首都,皇城脚下的关系,他知道祁斯贤当年的“空降”绝非巧合,那是早早有人腾了位置等着他进去,不然怎么恰好在上任前两个月,财政处长被彻查了?空了这么个金贵位子。
据他的政治眼光来看,他现在的财政厅长也只是暂时的。
他警告梁允,别瞎掺和祁家的事情。
梁允点头应好,心里头早就激起了千层涟漪。
他想,他必须要给周迟一个向他坦白的机会,然后他们两人一起面对,他们现在还不算分手不是吗?
他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给周迟发去了一条信息“睡了吗?小迟。”
手机屏幕在那头亮起来,被祁阔拿起,沉着脸翻了半天聊天记录后,咔嚓一声拍了一张他和周迟的十指相扣照片。
照片发过去,利索地删聊天记录,祁阔做完这一切,低头温柔地吻了一口周迟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