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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第 141 章 太蠢,不值 ...

  •   周迟及时抹了消炎药,但稍微一走动都会摩擦到,好在天气也凉了下来,多穿两件衣服看不出异常。

      许多员工发现自个老板似乎是发烧了。

      平时多冷白的脸蛋儿啊,现在总时不时浮上一层红霞,那黑漆漆的眼睛水润的,骂人都不那么有震慑力了,寒着声音多骂几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他们甚至有人故意犯点无伤大雅的小错,上赶着被训斥...

      虽然比平时更好看了吧,可他们也是实打实很担心。

      季节交替的时候,很容易染上小病,他们老板在学校里就是个严密无情的机器人,现在到了职场,更是加班加得天昏地暗。

      这可给他们心疼坏了,一帮没情商的理工直男,接二连三地跑去给周迟送布洛芬胶囊。

      周迟都快烦死了。

      这不,他正垂着脑袋给自己抹药呢,门又被叩响了。

      他只得放下涂了一半的药,咬着衣服的嘴松开了,声音凉飕飕的“进。”

      来的人是罗百川,跟他汇报消息:“咱们公司不知道招谁惹谁了?财政厅的人又过来了,真是邪门儿。”

      说完,不着痕迹朝桌上瞥了一眼,看见那条瘪了一半的药膏,诧异道:“红霉素软膏?”

      “老板,您身上哪儿受伤了啊。”罗百川眼中的担心不似作伪,两手撑在桌板上,身躯微微前倾,猎狗似的在他身上嗅味道。

      周迟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说是香水,也不对。更像是洗衣粉、香皂混合了自身皮肤的气味,现在好像又多了股奇异的馨香,只有一小缕,非得逼得非常近,才能嗅到。

      罗百川闻得仔细,不知不觉间,垂下的发丝都撩在周迟脸上了。

      周迟咳嗽了一声。

      罗百川立即直起身,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打转。

      他站着,周迟坐着,凭着高度差,他能看见些秘密,例如,老板衣领里、锁骨下方那片姹紫嫣红的牙印,深得像中了毒,可见那人用力之深,是要完完全全把周迟标记成自己所有物...

      当然,这是他主观臆测,他的意思是,若是自己咬上去,就只有这一个目的。

      他猜测是谁能把周迟咬成这样,那位温和待人的大师兄?或者是对周迟忠心不二的段煜?嘶——完全想象不出那样的场景,或者是,难道他老板很喜欢在床上受虐?就像网上很流行的sm圈。

      真奇怪,他发现自己真的很爱去臆想床上的周迟,从前他就擅长察言观色,从蛛丝马迹间扒出人际关系,现在更是找到了人生一大乐趣,就是扒他老板的私生活。

      这可有意思多了,好像一个藏宝游戏,每挖掘出一点儿,周迟塑造的冷静严苛形象就破碎一点儿。

      “老板,天冷啦,多穿一件儿外套。”

      他把挂在椅背的薄外套伸开,想亲自给周迟披上,门口却突然传来皮鞋的嗒嗒声,由远及近。

      楼下那位尽职尽责的大领导已经不请自来了,现如今就伫立在门外。

      这是直接闹到他公司里来了,真是“好”领导啊。周迟嘴角弯起一点嘲讽的弧度。

      祁斯贤借着公事的由头,实则来处理私事。他一进门,就把门反锁了。

      然后慢慢踱步到他面前,审视、打量的眼神落在周迟身上,周迟并不起身,坐在转椅上抬起眼帘冷冷地看他,姿态很防备。

      “别紧张,我过来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好好涂药。”

      周迟呵地一声冷笑,桌上的文件也不翻了,开口就呛道:“您是来检查这颗钉子吧。”

      祁斯贤也不辩解。

      周迟的衣服又被撩了上去。

      祁斯贤皱了眉:“怎么这样严重?”

      毕竟这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看见周迟如今的惨状,他有些心疼,可他不后悔做这件事。

      “行了,别装了。”周迟胃里直犯恶心,两个人明明都暴露了本性,却还要伪装从前的平静。

      他冷冷瞪了祁斯贤一眼,言语刻薄:“单位里当爹当上瘾了吗?来我这里说教。”

      他越展露出自己扎人的刺儿,祁斯贤心中就越是有股暴虐的想把刺儿掰折的欲望,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这种强烈的感情。

      他们二人面前有一台落地镜,周迟厌恶地向旁边侧脸,祁斯贤就硬是掰着周迟的下巴掰回来。

      男人看向镜子,自言自语道:好几天了,为什么没长好。

      他的语气怜爱又失望,从后面搂住周迟的腰,一手兜着他的衣服。

      “那天你和祁阔回去,是不是做了?”

      “那个兔崽子也碰你这里了吗?所以才一直好不了?”

      周迟在他手里直发抖,他被刺激得只能狠狠舌尖,尝到一点血腥味才能清醒过来。

      “放屁。”他咬牙说。

      祁斯贤只是温柔地笑着,俯身吃进嘴里。

      药膏微苦发涩,化开在舌尖上。

      祁斯贤略显粗糙的指腹点在他腿间,意有所指道“我查过,竟然也有人给这里打上钉子,真是很神奇。”

      周迟猛地瞪大眼睛,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想随便抄起桌上什么物件摔在这变态的男人脸上,却整个人被挟住了,半分也动弹不得。

      “你敢...我会弄死你。”周迟的确慌了,他想现在祁斯贤有什么干不出来的?胸口那钉子不也说打就直接上手打了。

      “我很心疼你,不会那样的。”祁斯贤的声音很轻,冰凉的指腹像是表面附着着鳞片的蛇,沙沙地在他腿上爬行,周迟被激得头皮发麻。

      “打好了,当我专属的...,另一边想什么时候打?”

      他能端着那张禁欲的脸说这种话,当真叫周迟打了个恶寒,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向祁斯贤。

      祁斯贤面对这样的目光很坦然。

      周迟把他心底的恶念放出来了,就应该承受住一切后果。

      他好像突然被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完全弃掉了从前温和稳重的虚假皮囊,是啊,明明用权力就能让周迟屈服,他为什么还要陪周迟玩这种患得患失的过家家游戏?

      男人的妒忌心真是可怕,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问周迟。“刚刚给你披外套的人是谁?他也是你养在公司里的野男人吗?你们刚刚在办公室在做什么。”

      他看着周迟被玩弄得浮上红晕的脸颊,就觉得周迟常常用这种模样勾引其他员工,明明是他自己先禽兽不如起了歪念,偏偏把所有人都想得很下作。

      周迟忍无可忍,低声骂道:“那是我的助理,你没见过?”

      “他喜欢你。”祁斯贤陈述道,他能看出别人对周迟卑劣的觊觎,这也是他过来的目的。

      镇压一下那些不知所谓的野狗,顺带加重周迟身上属于他的印记。

      不论他作弄得有多狠,甚至带动十几万一张的办公桌都微微前挪,周迟都一声不吭。

      “老板——”似乎有人在敲门,周迟刚想回应,就被捂着嘴巴,脸颊涨的通红,许是没听见回应,那人又离开了。

      周迟规整的西装裤连着皮带褪在腿弯处,在后面看两条腿微微岔开,无论是肤色、劲道的腰臀曲线,都有可圈可点的魅惑。

      祁斯贤摸着他的眼尾,从眼尾摸出一点水痕。

      他忽然想起来,周迟从来没在他面前掉过眼泪。

      他这样问周迟时,周迟冷冷地开口:如果你死了,我会在你的葬礼上哭。

      祁斯贤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似乎被猫咬了一口,腹股沟间隐约有一种痒意。

      “我吃了菠萝,味道是甜的吗?”全部弄在周迟脸上后,他抚摸周迟狼狈不堪的的脸颊,拧着他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那双眼睛黑漆漆的、蛮横不讲理地盯着他看,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为什么要挑在公司里,为什么要挑这个时间,祁斯贤有自己的打算。

      他知道周迟只身一人在北京像是浮萍,学校不算能让他安心的落脚点,他家里更不算...也许,唯有这个他争来的已经被冠以他的名字的二手公司,才称得上安全所。

      而现在,他在这个“安全所”里把周迟上了。

      周迟还能跑去哪里?还敢跑去哪里?他无处遁形、无处可逃了。

      男人的恶趣味愈发浓重,食指中指湿透了,黏着丝,他放在周迟面前,让周迟嗅一嗅自己身体里的味道,周迟嫌恶地扭头。

      这个老变态,现在真是装也不装了。

      男人结束那档子事儿之后,无一例外要来一根烟,祁斯贤这种衣冠禽兽在撕破了温和的面皮后,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湿漉漉的两指拿着打火机点燃,手指头还带着周迟的腥味儿,垂着眼吸了一口,鼻腔里发出惬意的气声,又把烟递到周迟面前。

      周迟不理他:“结束了就滚出去吧。”

      祁斯贤巍然不动,握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就端放在他面前。

      烟嘴湿润的,细细长长的烟身也罩着一层晶亮。

      周迟凸起的喉结翻滚浮动,眼看躲不过那只烟,烦得啧了一声也含了上去,只薄薄吸了一口便察觉出不对劲,这不是祁斯贤常抽的和天下,烟劲太大了。

      “什么时候换的烟?”

      “你怎么发现的?”祁斯贤的声音似乎很愉悦。

      废话…这么烈的味儿,我又不是死人。周迟想翻白眼,他这会儿倒多少被祁斯贤逼出来了些骨子里的野气儿。

      在周迟被呛得满脸通红时,祁斯贤抱住了他,一手按着周迟,另一只手把那只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幽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周迟的反应。

      周迟没说出口骂人的话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闷哼.....轻浮的烟从他鼻腔里、嘴角缓缓泻出,白雾缭绕中,他仰倒在桌面上,眉眼懒懒垂下,目光冷然又空荡,坏透了...这个可恶可爱可怜可恨的小浪货。

      菩萨低眉,却不是怜悯,祁斯贤简直要溺死在他的眼神里。

      “后悔了吗?”祁斯贤笑了,怜爱地擦去周迟眼尾溢出来的一滴眼泪,“可惜,已经晚了。”

      ......

      事毕,祁斯贤给他一颗颗扣好纽扣,把那个严肃的周迟又还了回去。

      然后去倒了一杯水,搁在周迟跟前,周迟的嘴唇红得不像样,一看是又咬嘴唇了。

      “叶氏这个投资商有问题...你阅历太浅,看不出来也正常,”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桌子,“喝水。”

      周迟眼睛一斜,满满的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和她在聊?”

      祁斯贤嘴角微微弯了弯,又敲了敲桌子。

      周迟没去碰祁斯贤给他倒的水,靠在椅背上,拿出和人谈判时的模样咄咄逼人道:“找人监督我?”

      公司里什么时候安插了祁斯贤的人?周迟眼珠子转了转,瞳仁眯起来,审视一般地落在他身上,好像在猜测他还能拿出什么手段对付他。

      祁斯贤也懒得解释。

      周迟的脾气倔,最初在他面前还藏得好好的,乖得不像样,现在你跟他说豪门其中的利害他只当你跟他唱反调,没用。祁斯贤掐了掐他凌厉的下巴,哄他:“我还知道你要和着祁阔一起去香山,香山温泉别墅里面没监控,你带那兔崽子能顶什么用?”

      “我陪你去,不行吗?”

      周迟冷哼一声,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出去后,祁斯贤发现了一个挺面熟的年轻人。

      段家的孩子啊。祁斯贤看着他面对周迟露出了一种等待主人抚摸的狗的表情,被驯养成功的狗脸上只会出现两种表情,等待被摸的落寞和被抚摸后的愉悦。

      太蠢,不值得他去费心。

      祁斯贤瞳孔极黑,只是漠然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带着一种“正宫”从容的气势,他离开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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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观看,下一本开这个!《自食恶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