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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 139 章 我已经,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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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倒映在朱红色的大门上,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细长枝条拍打在青砖石瓦,一下又一下,轻柔而缠绵。
入了深秋,风也萧瑟起来,半点也不肯怜惜。
周迟把手插进男人的发间,用力向后拽。脖颈上铺天盖地的带有酒气的吻熏得他也开始发烫了,每退一步,就被逼近一步,退到无路可退,后背牢牢抵在车门上,他的衬衫被粗暴的扯开,带着硬茬子的头发刮了进去。
祁斯贤闭着眼睛深深嗅吸,从他胸脯皮肤里闻到了干净的气味...很好...周迟这段时间没让别人碰他。
是不是也代表,他这些日子也在为自己守贞呢。
他忽然顿住了所有动作,单纯靠在周迟怀里,呼吸绵长沉稳。
啧。周迟心烦得不行,以为他要睡过去的时候,腰间又传来一股剧痛,祁斯贤的掌心铁箍一般箍着他。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勾引我吗,也在车里。”祁斯贤很低地笑了一声,擒在周迟腰上的手也慢慢向上游移,摸在他嘴唇上,刚和人接过吻,但吻得并不激烈,这里不算太肿。
他忽然发现,好像他们的所有动情都在空间狭隘的车里展开。
他在调查他侄子车祸事件时,无意间在车里发现了这段视频,那天后这张清高的带着卑劣欲望的脸就时常出现在他脑子里,工作时想,和家人吃饭时想,甚至在开会时脑子里偶然划过也让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评价一句“骚-货。”
他讶异于他侄子的蠢笨竟然没能发现这张脸背后的真实面目。
“我想,这么清高的男孩子,怎么到他那里腰就软得不像样。”他一点点啄吻周迟的掌心,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呢喃。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助你丰满了羽翼。我早该把你藏起来,我不是那种毛头小子,真的把你藏起来...有一百种方式不会让人发现。”
很烦躁…不想被其他人看见他这种样子…不想让其他人接近他。
这样的男孩子,又拥有那样昭然若示的野心,就像是一只柔软可欺的绵羊进了狼群,谁来都能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于是他展示出自己的权柄,展示出周迟梦寐以求、而自己恰好拥有的东西。
“你确实上钩了,不需要我多费心思。”周迟嘴唇动了动,目光冷然。
他们现在终于把所有不堪的事情剥开来讲。
可到了现在,怎么还能分清谁是鱼儿谁是饵?谁先放了钩子,谁又因为权势或者身体先咬了上去。
他的大拇指抵开周迟的嘴唇,摸了摸他的一口利齿,感叹道:“现在怎么不勾引我了,这个狐狸牙齿尖得不行,能咬烂我的手吗?”
“那场事故后,我查了祁阔的手机,手机没有摔碎,我骗了你。”
“你当时才十八岁,太年轻了,做事不知道清理痕迹。”祁斯贤像是谆谆教诲,言辞缓和的长辈,可他抚摸周迟嘴唇的动作却色得不像话,目光沉重粘稠落在周迟身上,是一张密不透风的蜘蛛网。
周迟蜷起手指,发自内心赞叹一句:“你真是,太无耻了。”如果不是他的手还攥在祁斯贤掌心里,他甚至想为他鼓掌。
“你们两情相悦,你也能做出这种事情,周迟...你不无辜。”
周迟好像第一天才认识祁斯贤。
什么样的人能将差点害死自己侄子的凶手放在床榻上享用,他们痴缠得疯狂时,有一个人想过国外养伤的祁阔吗?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愧疚,可那一丝愧疚又被巨大的利益掩盖了。
道德感低下...不,可以说毫无道德感可言,两个披着人皮的动物。
黑暗中,皮带咔哒一声被褪下。
“宝宝,你不想和我有牵扯,是不会上这辆车的。”他呼吸滚烫,声音却冷。
他握着周迟的手蹭在自己脸上,脸颊酡红,今天真的喝多了...从前他不会这样失态:“这算是你的回复吗?继续钓着,把我当成索取无尽的容器。”
然后把周迟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很多人说他们叔侄很像,看着眉眼能分出不同来,这样一遮住,在暗色光线下,竟然真的分不出区别了
“你可以把我当成祁阔。你不是喜欢他吗?”
“但是不能,真的找他。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宽限。”祁斯贤喉结滚了滚,有些话可能只有他不甚清醒时才能说出口。
周迟盖住祁斯贤的眼睛,兀自冷笑一声。长腿迈开,死死坐在他身上。
这男人也不老实。
真的...像条发了情的狗。
他没有真的做下去,反而抽出祁斯贤的皮带,扣住了男人的胳膊,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男人脸颊骤然泛起红痕:“祁厅长,上次我和您说过的,我们两个玩儿得很大。”
祁斯贤脖颈充血通红,青筋汩汩跳动,在压抑什么东西。
那只手又按在他的脑袋上,缓缓向下压,连带着脊背都弯了下去...这个姿势让脖颈很酸,终于...他的嘴唇碰到了什么东西,冰凉的铁质拉链。
他更想羞辱祁斯贤...用祁斯贤自认为臣服的方式。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祁阔吗?昨天他才刚给我给我舔...如果您也学一学他那种当狗的姿态,说不定我会回心转意,喜欢上您了呢?”周迟一口一个您字,听不出有几分尊敬,语气懒懒的,听起来像是讥讽。
链子被牙齿拉来,周迟感受到他口中的热气。
哈。周迟惊讶地扯了扯嘴唇。
不远处有脚步声逼近,他向后仰仰身体,把自己完全融入黑暗中。
他们的车窗颜色够深,要看也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再不济,丢的也是祁斯贤的人。
人影从车窗旁经过,他漫不经心往外一瞥,随即顿住。
......
捉奸?
不,应该不能用这两字来形容,他没名分。
停靠在院子里的黑色车子正在微微颤抖,这辆车笨重、地盘高,里面的人得做成什么样才能晃这么厉害?
祁阔不太想知道,然而他还是放慢了脚步声,像个偷窥狂一样慢慢靠近,心跳如擂鼓。
一个小时前,他正想着晚上约周迟去吃饭,他和小机器人玩了很久,问出很多他不知道的有关周迟的东西,他想着...他想着他们现在关系不算僵持,或许他可以重头追一遍周迟呢?
“周迟搬出去了,你来把他的东西拿走。”
收到祁斯贤的短信后,祁阔几乎立刻就开车出了门。
他们两个人终于分开了吗?他在心底雀跃,他想自己和周迟终于要步入正轨...甚至进一步想让周迟住在他那里。
他可以不回美国,反正他现在已经攒了很多钱了,他完全能在国内发展,开一个赛车场什么的,白天上班,晚上回家。
这种美妙的臆想在此时戛然而止。
周迟在他小叔的车里,当着他的面。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周迟的意愿,但那张好看的脸上的的确确正在失神。
深色的玻璃倒映出他的脸,和周迟的脸重合在一起。
祁斯贤在亲他,两个人都很沉浸在这种氛围里,似乎完全没发觉有外人在,周迟的腰折得很厉害,整个人像是一把弯刀那样向后挺了过去,腰肢凹出一条绷紧漂亮的弧度。
他小叔虔诚地捧着这柄弯刀,从刀柄吮到了刀尖。
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发生在他们之间许许多多次,多到祁阔甚至有些麻木,他面无表情地靠近,像沉寂已久的火山那样平静,可他的心在这一刻依旧感受到了刺痛。
直到里面的人察觉出了什么,机警地转头看窗外。
他猛地向后撤了一步,躲开了周迟的目光,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他觉得...周迟现在不想和他见面,不想被人看见他这种姿态。
车里传来细细密密的说话声音,听得不太真切。
祁斯贤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他们,就像上次那样。
祁阔浑身的血液沸腾着,太阳穴一弹一弹在跳动,他甚至荒谬地想,如果他现在跑进厨房拿刀刺进小叔的胸口会怎么样?周迟会因此高看他一眼吗?还是会张口骂他坏了好事。
他红着眼,好像看见了他小叔的血喷在周迟身体上,充当了他们的润滑液。
最终他还是垂下眼睫,慢慢向后撤退,在角落里蹲地上抱住头,想捂住耳朵,又自虐一般等待他们结束。
他为这样的自己可耻,也恨自己的无能。
“你把祁阔叫过来的?”周迟从余韵中回过神,他四处看了看,想找湿巾擦干净身体,一股感觉涌上来,他眯着眼睛失声了片刻,才发现男人已经尽职尽责给他清理干净了。
周迟意味不明地看他,嗤笑一声:“您还挺有服务意识。”
他丢下一句“我就不奉陪了。”就要离开。
推门时发现车门被锁死了,他眉心微不可查跳动一下,回头看见祁斯贤朝他微微笑着,眸色暗不见底。
周迟抵在车门上,看他低头用牙齿咬开了锁扣,锁扣扣得很刁钻,周迟才发现他的齿缝都是殷红的血,应该是咬锁时候咬破了舌头。
“玩得爽吗?”他问,声音低沉温柔:“以后我们可以天天玩。”
“我不想强迫你。”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漠无情。
他一手按着周迟,另一只手在衣袋里翻找什么东西。
“啊——!”措不及防地,周迟胸口猛然一阵刺痛,有冰凉的东西钉进去了。
价值不菲的黑钻点缀在他身上,即便在最微弱的光线下仍然熠熠生辉,一滴殷红的血浑圆地冒出来,像是妖治的花分泌出的甜蜜汁液。
钉身带着他的名字一起埋进周迟身体里,混着血肉,永远要留下他的痕迹了,这样想一想,祁斯贤就兴奋起来。
他看得入了迷,他知道周迟现在浑身上下都被打上了他的印子,以后就算同他分开,和任何人在一起,脱了这身衣服都会发现这个身体一定是被人使用过的。
他情不自禁地地俯下身,把淌下来的血滴舔进嘴里。
周迟抖了一下,脸色红得不成样子,黑色碎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前,胸膛上下起伏着,很漂亮矫健的身体,像头野生豹子被捕兽夹夹到了一般微微抽搐。
车里的动静愈发严重,轮胎微微下压又反弹了上去。
喘息声混着交谈的声音,被厚重的玻璃闷在车里。像是猫在叫春,听得抓心挠肝。
祁阔像是一尊石雕,稍微挪一步,才发现腿都快麻了。
现在他们到了哪种阶段?
他耳尖忽然抖了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说,动情的时候,会想我的名字吗?”祁阔扯起一个苍白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原来是真的啊。”
他闭着眼睛听车里的动静,把在周迟身上的那个人想象成自己。
“我不会离开你。”直到周迟舔了一下男人的嘴唇,男人才大发慈悲要放过他。
“去吧,脱衣服给他看,我留下来的印子。”男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饕足,他吃肉吃饱了,也对周迟宽限了些。
或许在他第一次见周迟的时候就注定了这种结局。
这是个不安本分的人,有自尊心,把面子看得比天都高,第一次在他面前脱下衣服,相当于也将一柄双刃剑递到了他的手里。
他是儒雅内敛的长辈,可骨子里仍然是傲慢嗜血食肉的上流阶层...只是隐藏太好了,在他对着周迟低头的时候,他红着脸被扯着头发扇巴掌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要被迷惑过去了。
周迟垂头擦了擦嘴角坠下来的涎水,浓黑的睫毛低下来,隐藏了一切情绪,祁斯贤并不能看出他什么意图。
捂着胸口下车时,脚步都有些踉跄,他看见角落里蹲着的祁阔,对方刚好也抬眼看他。他们无言以对。
“车停在外面,我带你回去吧。”祁阔站起来了,声音很哑,他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周迟身上。
周迟的脸逆着光,他看人时总是仰着下巴,似乎很薄情的样子,他想说什么时,又看见祁阔摇了摇头。
“别说话。”
祁阔的下颌线崩得很紧,目不旁视看着前方,拉住他的手向外面走:“我已经,很努力在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