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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 123 章 我会证明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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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沉沉的,从学校里出来,他接了个电话,一张面无表情阴气沉沉的脸微微一抖,有些生动起来。
“是我,阎风。”他立即换上了在社交场里游刃有余的阎家公子的面具,措辞诚恳道:“伯父,我哥生前和陆大哥关系好,于情于理,我也该去医院看看陆大哥。”
大哥走了之后,家里的重心全都移交到他身上了,他被默认成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不得不让自己像打了激素一样快速成长起来。
二十年以来,阎风头一次这么受重视。
上初中高中时,他总被段煜和于泽秋压一头,上大学后又加上一个周迟。
他不属于他们这种轻轻松松就能拿到奖项的天才群体,每次路过,他都会悄悄的窥探,然后费力找出其中的异类——周迟。
这个穷酸又不体面的“校草”,居然能踩在他的头上。
这一双嫉恨无限怨毒的眼睛藏在暗处,时时刻刻勾着那个人。
妒火没有把他烧死,反而越挫越勇。
阎风无数次次分析周迟身边的成员构造,又将自己和其他人对比,组会、小组作业,包括周迟站上演讲台坦坦荡荡接受其他人的目光时,他都想揭穿这个人的真面目,但是,他全忍了下来。
有时他会由衷感叹自己的忍耐力多么强。
现在周迟失踪了,不知道被哪个结了仇的仇人拖下去囚起来了,也许整天被羞辱、已经死了也说不定,一想到这个可能,阎风心脏居然有种微妙的抽痛。
他把这种抽痛归类为不甘,他还没完完整整赢过周迟一次。
但在那群男人都兵荒马乱的时候调查他哥的真正死因,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那间棋室里落网的人都进了监狱,据说也有祁斯贤一份功劳,唯一一个没什么大过错的陆家人被安排在了郊区一家静谧的疗养院,还在治疗脸上的烧伤,不怎么见生人。
这是他现在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阎风握紧了手机,嘴角咧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直觉这件事和周迟脱不了关系。
他要让周迟身败名裂,或者,跪在他面前祈求饶恕。
美国,纽约大学。
半个月前。
祁阔和大部分朋友都断了联系,只有零星几个在美国上学的权三代。
因为利益关系,也乐意贴着他的冷脸,汇报一些国内的情况。
“周迟最近和这个人走得挺近,梁允,你认识吗?我爸妈真没少在我耳朵边念叨这个名字。俩人一块儿进出过梁允的别墅。”
“这事儿你得保密...我可没跟任何人说过,被你小叔听见了一怒之下开始办我咋整?”
过去这么久,他拿着一笔在赛车场里拼出来的不菲的资金,找到学校一些同样对车感兴趣的人投了点项目。
纽大里富二代最多,最开始赔了不少,现在也成倍翻了回来。
祁阔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都盯酸了,只回了那个人一句话。
“这不是周迟的菜,他们只是逢场作戏。”
“【图片】有图有真相,我在聊天群里截的,千万别外传,不然我真完了。”
他点开图片,是一张很模糊的夜晚抓拍,应该是碰巧在路上碰见的,周迟只露出半张侧脸,座机画质也能清楚地刻画出锋利傲慢的下颌线,微微扬着下巴,旁边有个碍眼的男人揽在肩膀上,脾气很好的哄着。
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幕。
发来的截图还带了一串群里的聊天,这群权贵三代跟疯了一样,讨论的热火朝天,大意是又错过了周迟的空窗期,太可惜了!下回要先下手为强。
很难形容此时祁阔是什么心情,他又点开了周迟的聊天框,记录还停留在一年前,他作为国外的纨绔合伙人,发过去的矫情造作的问候。
他没再敢给这个号发消息,怕自己又被删除拉黑了。
周迟脑袋聪明,会发现不了吗?祁阔脑袋里钝钝的疼,思索都慢了许多。
几乎是那一瞬间,他又发信息问祁斯贤。
“你跟周迟分手了?”
祁斯贤回消息本来就慢,今天更是慢得出奇,他等了大半天,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良久,他小叔才回了一句问号,让他别有多余的心思。
他拨过去电话,那边没接通,想再打过去,又犹豫顿住了。
上次没接通,然后他锲而不舍拨过去,是那两人在做.爱。
那天是因为什么事来着?他看见了其他人下.流肮脏地讨论周迟,心里空前的愤怒,打电话咄咄逼人地质问道:为什么周迟和他在一起,还会被那么多人觊觎?
然后他听见一声冷淡的疑问,熟悉的声音,是周迟在叫他的名字:“....祁阔?”
浑身的怒火被瞬间浇灭。
手机按在桌面上,因周围极静谧,他也听得极为清晰,连那头清浅压抑着的呼吸都如同有了实质,轻轻扑在他的耳边...
“自己动,会吗?”
“嗯...”
忽然,那道压抑着的声音发起了抖,似乎忍无可忍了,哑声怒骂道:“老畜生...”
一点火星在暗中忽明忽灭,他叼着根烟,连烟快烧尽都没知觉,被烫了一下,他才惊醒,指腹用力搓灭了剩下的烟头,空气中滋地一声飘出了几缕燎肉的烟雾。
不难想象是什么滋味,他也曾结结实实地、无比激动的体会过,周迟的身体动辄能要了他的半条命。
应该在书房里,他听见了凳子和桌子微微晃动的声音,祁斯贤安置的家具全是质感极佳的红木家具,他们动作会有多激烈,才能让椅子都被拖出声音?
祁阔木着脸,身体像是刚从冰窖中捞了上来,冻僵了。
隔着一万多公里,他坐在黑暗里听完了整场床戏。
屏幕上又弹出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
“公主被恶龙抓走了,正等着王子去救呢~请及时赶到,不要让其余人占了先机。”
幸灾乐祸和开玩笑一样的口吻,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文字。
祁阔额头的筋却一弹一弹地在跳动,方才身上滚烫的血液一瞬间有些发凉,他现在草木皆兵,什么东西都能联想到某人身上。
“什么意思?”
那边信息回得很快:“没人告诉过你周迟不见了吗?”
“最后一句忠告噢,周迟在杨启手里,把握好时机。”
祁阔拧着眉头,二话没说立刻给他小叔拨了过去,脸色难看,一字一顿质问道:“为什么,周迟失踪的事,你不通知我?”
电话那头的祁斯贤表情同样黑沉,他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周迟一丝一毫的踪迹,这让男人也一扫先前的沉稳,面庞森寒绷紧,躁怒不堪,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冷冷抨击:“通知你有什么用?”
“和你有关系吗?”
祁阔暴怒:“怎么和我没关系,我把周迟交到你手里,你就看管成这样?”
“交到我手里?”祁斯贤怒极反笑,声音冷漠摄人:“祁阔,你凭什么说这句话,你是他什么人?”
“几年前,我把你驱逐出境,是让你认清楚,你无能为力守不住他,现在你觉得有资格了吗?”
“自不量力。”
流着祁家血液的两个男人,在这一刻图穷匕见,充斥着对彼此的厌恶憎恨,和对对方曾经占有过周迟的妒火。
祁阔平息了怒火,声音是他从未有过的冷静:“我会找到他,然后向你证明,周迟跟在你身边,从来没有幸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