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生长痛》残月月月月月月

9、第 9 章 离开福

　　离开福利院，生活变得自由了些。

　　养父母有时候要工作，家就在学校不远，走的时候会给余祐一点零花钱在路上买点自己想吃的东西。

　　余祐攥着手里的钱，望着远处争着买棉花糖的小孩，再走过去一点，心像被揪住。

　　并不爱吃，但许久没感受过，这种落差感让余祐感觉天旋地转，好像牵着绳的鸟此刻飞向天空却忘了如何飞翔，心里泛起苦涩。

　　余祐在口袋里攥着钱的手慢慢松开，然后像以前一样往回走。

　　沿着小河走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余光还打在水面上，浮动出波光粼粼。

　　以往这个时候是坐在福利院的车上回去，像这样独自看风景还是第一次。

　　余祐走下土坡上的楼梯，在楼梯上的最后一级台阶坐下来，从河的沿岸到地平线的尽头，风景一览无余。

　　也正是这平静的画面，水面上溅起的波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又是一串波纹，余祐这次看清了，那是一块小石子。

　　余祐顺着石子的弧线看向岸边的人，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手里揣着几块石子往河里丢，在河面上溅起几个水花。

　　余祐看得新奇，忍不住凑近了看，那个男孩全神贯注的盯着湖面，一次比一次打出的波纹多。

　　直到余祐的影子将他的半身遮住，那个男孩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他。余祐看到自己的影子遮住了他的光，于是退了一步。

　　那个男孩却朝他走了两步，将手摊开伸到余祐面前，“你要玩吗？”

　　余祐一愣，接过他手中的石子，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向水里丢石子。

　　石头在经过水面两次后重重的沉入水面，“原来你不会吗？”那个男孩挠挠头。

　　余祐没说话，盯着手里的石头，“没事，我教你，很简单的。”

　　他在河边又翻翻找找，举起一块石头说，“不是什么石头都可以打水漂的，你看，像这种小飞盘，扁扁的石头就很容易在湖面上打。”

　　然后走回了他刚刚站脚的地方，“你要拇指和中指捏着石头，食指勾着石头边缘，出手要快且干脆。”

　　那个男孩的身体侧对着水面，膝盖弯曲，干脆的投出石头 。

　　石头如海鸥轻点波涛，最后轻盈落下，溅出点点浪花。

　　余祐学着他的样子，又试了一次，虽然不如那个男孩娴熟，却比第一次有了进步。

　　“你很有天赋嘛，学的真快。”那个男孩又是一石子飞去，两个男孩没有说话，却都暗自较劲。

　　直到那个男孩的家长在远处喊他的名字，那个男孩才招招手，将手上的石子都给了余祐。

　　“我妈妈喊我回家吃饭了，我们下次再一起玩。”余祐看着男孩远去的身影，忘了问他的名字。

　　这时才发觉天色已经暗了，于是收好石子准备回去，刚走上台阶，看到养母正站在路灯旁，“回去吃饭吧。”

　　养母牵着他走上了那条回家的路，刚刚玩的开心并没觉得饿，这一放松下来肚子开始叫。

　　养母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巧克力递给余祐，余祐掰成两半将另一半给了养母。

　　影子被路灯拖得长长的，远远能看到家的影子，也能看到楼下养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