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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指尖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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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敲在书本上,余祐轻点着叶子落下的节拍,课间人群涌动,平稳的节拍里混入不和谐的音律。
余祐停下手中的节拍,转头看着站在自己桌子面前的人,男孩不知站了多久,脸有些泛红。
余祐看着他,认出是昨天在河边打水漂的男孩,男孩看余祐不说话,鼓起勇气说:“我们昨天见过,但不是第一次见了。”
余祐有些纳闷,印象里昨天确实是自己第一次见他,男孩看见他的反应,失落的指了指值日表最下面的名字,刘砚清。
余祐明白他那一瞬间的失落从何而来了,刘砚清两年前转来这里上学,两人也从来没有过交集,所以余祐根本不记得这个人。
但男孩子只要是来了兴趣,难过事就抛在脑后,就想着有了朋友就可以一起玩了。
“晚上还一起打水漂吗?”刘砚清问他,余祐点点头,“我昨天给你的石头你还留着了吗?”男孩又问。
余祐点点头,从桌肚里拿出来一个包起来的小布袋,“都在这了,放学后一起走吧。”余祐把小布袋递给他。
课上,刘砚清时不时会看向余祐的那个方向,余祐的视线始终不在黑板上,而是外面那颗摇曳的梧桐树。
他也试着去看那梧桐树的特别之处,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视线回到讲台上,老师的视线略过余祐提醒他后面的同学不要发呆,接着又将视线落回了书本上。
下午活动课的时候,有的人会去打篮球,多的人则会去上其他兴趣课。
门外已经有人在喊刘砚清的名字了,刘砚清招招手示意他们先过去。
他走到余祐身边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打球,余祐摇摇头,刘砚清让他去试试,自己还从没见过他打球。
余祐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他拉着,一直到了篮球场。
其他队员已经穿好了篮球服拍着球,看到刘砚清身后的余祐,愣了一下,然后跟刘砚清说:“可是,我们今天的队伍已经满了啊。”
余祐退了一步说:“我是陪他过来的,不是来打球的。”然后转身走回教学楼。
刘砚清站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这样,明明今天队伍里有个男生退出了,缺位还没补上,为什么要说队伍已经满了。
中场休息时,刘砚清把这个困惑说了出来,最大的那个队员看了他一眼,继续转着手里的球,“你可能不知道,但之前在我们队出过事。”
刘砚清只是听别人模糊的提过,但具体的经过不清楚,于是抬头看着队长,等他的下一句。
“之前有个队员是我们队的小主力,那天上场前他就一直流鼻血,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我让他休息一下,他非要说自己没事,然后在传球的时候被对方球队的人撞了一下就晕倒了,到今天都没醒来。”
“那为什么余祐不能来?”刘砚清还是有些困惑。
“因为那个球员是三年前才被领养的,父母都特别疼他,吵着把我们都告上法院,虽然我们确实没什么责任,但各个球队都不敢跟我们打了。”
队长想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也不想这样啊,本来我们组成一个队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说完队长将球传给刘砚清。
他拍了拍球,篮球落下的第三次,刘砚清还是决定先离场。
打遍天下无敌手是假,但球队的冷落是真,以前大家抢着要到这个队,现在却不断有人加入,离开,一次又一次的欢迎告别,已经没有了特别的感受。
刘砚清在操场上转了一圈,足球队羽毛球队都没有余祐的身影,于是走回教学楼。
除了操场上还有些人在打球,热闹一些,教学楼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走到连廊上,尽头的教室里传来了笛声。
刘砚清听过竹笛和竖笛的声音,都比较清亮或温柔,这个笛声比清亮和温柔多了一丝浑厚。
刘砚清悄悄的绕到尽头教室的后门,在后门窗户边看着里面的人。
银色的笛身,没有向下凹的孔,而是一个个小按键排布在笛身上。
余祐吹的很顺,正当刘砚清听的入神,余祐停了下来。
刘砚清以为是发现自己了,赶紧蹲下来躲在墙后,一阵翻页声,余祐又吹起来。
刘砚清松了口气,回到了教学楼外,在楼下台阶上等着余祐。
等笛声停下后,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余祐跑过来对他说:“快走吧。”
刘砚清有很多想问余祐的,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想了又想,觉得怎么问都不合适。
于是对他说:“笛子吹的很好听。”余祐笑了笑:“谢谢你啊。”
刘砚清没想到他只回答了这一句,但看着余祐的笑容,一切问题又自然而解了,不是一个准确答案,是问了也没有意义。
刘砚清像昨天一样和他争着打着水漂,然后一起往家走。
刘砚清跟余祐回家时忍不住说了很多话,余祐像一条柔软的河,任什么坠入也激不起太多波澜。
在路口分别时,刘砚清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明天中午我还来找你。”余祐点点头,两人挥手在十字路口走上相反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