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生长痛》残月月月月月月

8、第 8 章 花落无

　　花落无声，落花自有深意，摇曳的叶子终于在风的指引下找到了归土。

　　在离开这个港湾前，最后一缕余音传来，余祐收到离开时的最后一封信。

　　信封里有一封信和一只纸飞机，信的内容很短，是祝福他有了家，也希望有时间可以来看看自己。

　　余祐坐在车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而自己在飞速前进，离福利院远了，离夏至也远了。

　　那是余祐那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除了宿舍以外的屋子，阳光可以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四四方方的桌子只能容纳下他一个人。

　　余祐站在桌子前，将手伸到阳光照下来的那片地方，“喜欢吗？”养母走过来，余祐点了点头。

　　“我去买菜，庆祝儿子来家里的第一天！”养父走过来将余祐抱起来，亲了亲养母的额头，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往养父肩膀上锤了两下。

　　养父躲过养母的拳头，抱着余祐往门外跑，“走，儿子，咱们去买菜。”

　　余祐走在养父母中间，感觉有点不真实，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经历过但许久没有出现的场景。

　　养父给养母塞了点钱后去买菜，让她带着余祐去超市买零食。

　　走的时候又跟养母说：“也买点自己爱吃的，回来我就把菜烧好等你们回来。”养母笑笑点头，牵着余祐去超市，他有一瞬间想抽回手，但还是忍住了。

　　养母牵着余祐在超市里走了两圈，但余祐的视线始终没有在任何东西上多停留。

　　养母有些小为难，因为不是很熟悉余祐，那时档案里喜好那栏也是空的，护工跟她说余祐不挑食，也看不出来很喜欢什么。

　　养母心里有些失落，作为母亲不知道孩子喜欢什么，真的能当一个好母亲吗。

　　养母并没有表现出失落，只是笑着问一些余祐以前的事，希望能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找到一些信息。

　　养母尽可能把货架上的零食多挑了一些，在心里做了计划，之后哪个零食没的快一点，就记下来。

　　走到楼道里，已经能闻到菜香了，顺着楼梯往上走，香味越来越近。

　　养母站在门前掏出钥匙，钥匙被碰撞的叮铃响，抬起手那刻，门被打开。

　　养父接过养母手里的东西，“就知道你们回来了。”养母笑笑，牵着余祐进去。

　　一切都很稀松平常，余祐偶尔也会不自觉地看向门口，确认出口的位置，余祐没感觉到太大的不适感，不管是吃饭还是饭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或许这就是养父母想给自己带来的，想让自己感受到的，余祐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出神了好一会儿。

　　想的太多，余祐觉得有点头疼，最后只想到，明天要上学了，上完学就可以回家了。

　　平淡稀松的日子里有了些阳光，裂缝还没被抚平，光却从缝隙里钻进，早上坐在养父的车上，音乐柔缓，微风轻抚在脸上。

　　上完最后几周的课就放暑假了，是余祐小学生涯的最后一年，虽然童年是潦草了些，但一切还是尘埃落定。

　　余祐拉开自己的位置，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有多微妙，虽然像同龄人一样来上学，但如同菜刀落在案板上的位置，偏毫米就会见血。

　　例如身边人在讨论着过年父母给自己买的礼物，生日时邀请的同学......

　　等问到余祐的时候，往往会有人停顿一下，但还是会询问余祐，得到拒绝后继续问下一个人，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停顿，余祐知道自己晚上又要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