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生长痛》残月月月月月月

7、第 7 章 迎来改

　　迎来改变的前夜，夏至，花，过往，抓不住闪过的念头。

　　银色闪光如游蛇般在表面绽开，细碎裂纹蔓延，时间被无限拉长，碎片飞溅，像一瓣瓣透明的花瓣，在重力的作用下簌簌坠向地面。

　　震颤顺着骨骼传到指尖，穿堂风呼啸而过。

　　余祐在一阵燥热与沉闷中醒来，好压抑，鼻子里能闻到血腥味，睁开眼，黑夜还没过去，归于寂静后，身体里翻江倒海的痛。

　　余祐在一阵眩晕与模糊里睡去，一晚上睡得并不好。能听见外面叶子簌簌声，半梦不醒。

　　早上醒来的早，天才蒙蒙亮，太阳刚越过地平线，微光照在宿舍里。

　　余祐觉得脸上有点难受，摸了摸脸，枕头上一小片染红了，鼻子下面还有残留的血迹。

　　余祐抱着枕头蹑手蹑脚跑到卫生间，将门反锁起来，水开得小小的，池子还是被染红了一点。

　　余祐将枕头那一小片红洗干净后轻声回到宿舍，还没有人起床，于是将枕头翻了个面躺回了床上。

　　现在也睡不着了，耐心回想那个梦，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模模糊糊记得玻璃碎了，滚落的血珠像一滴破碎的泪。

　　什么都抓不住，连记忆那点念头都抓不住，记得一点点也好，母亲，父亲不在记忆的任何角落。

　　早上余祐照例收拾好东西去上学，护工阿姨看到余祐，笑着跟他打招呼，余祐也挤出一个笑，见到阿姨挺开心的，就是有些疲惫拖着笑容。

　　余祐想起今天要给夏至回信，上语文课的时候一直发呆走神。

　　窗外梧桐树摇曳，一片树叶被风带到了桌前，余祐莫名感到诧异，拿起那片叶子，并不完美，只是因为那是一片被别的叶子占据多了一些养分，所以自然掉落了，却刚好掉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余祐从练习本上撕下一张纸，把想说的话都写了上去，然后将这片叶子也包了进去，不完美不是缺点吧，很特别不是吗。

　　晚上回到福利院，迎面又遇到了那对夫妻，院长在同他们讲着什么，院长见到余祐，叫他过去。

　　院长摸了摸余祐的头：“余祐，小孩聪明，也是很乖巧的，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处，我们会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总结评估，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女人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两套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试试吧。”余祐没有动，要接过来吗？可是还没有加入这个家庭。

　　院长轻轻拍了拍余祐的肩：“去试试吧。”余祐接过，道了谢后往宿舍跑去，衣服很舒服，软软的，还有股洗衣液香香的味道。

　　余祐套在身上，好像之前母亲也是这样给自己买新衣服，然后穿好后开心的在母亲面前转两圈，母亲总要抱着自己说怎么这么可爱。

　　余祐穿好衣服走出去，女人看着自己，蹲下来将翻起的衣领捋好，“怎么这么可爱。”

　　余祐从玻璃的反光看到自己的模样，透过玻璃看到的，是眼前的女人，还是记忆里的母亲。

　　站在命运的门口，既不向前，也不后退，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时间流过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