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痒》七阵雨

24、第 24 章

　　空气仿佛就这样凝滞了。
　　我和他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谁也不让谁。
　　我不让，我不想让，这次，不想先把头低下去。
　　好半晌之后，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从今天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待在家里。哪里……都别去。”
　　又是这种语气，平缓地，不带任何的温度。
　　“给我个理由。”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其实，他说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呢？出门对我来说，根本就是稀有的事。我也不是唱反调，只是需要有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的话，他方才说的那些，就全然成了讽刺。
　　“……你听我的便是了，相信我，好么？”他放轻了声音，听起来，有请求的意味。
　　可我接受不了。
　　“我要理由。”
　　我的声音很平静，握着的拳头却紧了又紧。
　　“理由……”
　　突然他一拳打在桌上。
　　杯壶震了一震，我的心也跟着一跳。
　　……他，真的生气了。
　　七年来，第一次看见他的怒火。
　　“沁阳公主……好啊，这一招，薛某败了。”
　　我沉默了。
　　……第一次，见他用咬牙切齿的语气说话。
　　我以为，他在生我的气，甚至准备豁出一切承受他的怒火，却不料，他生气的对象不是我。
　　“他……是你儿子吧。”我喃喃说着：“很乖的一个孩子，长得很漂亮，也聪明，对了，你知道他叫什么了吗……他叫子淮，很好的名字……我会……视如己出的……”
　　视如己出，是我早做好的决定，而我也是真心的喜欢子淮。
　　可是，为什么，这话从嘴里说出来，心却是那么的苦涩呢？
　　行之却冷笑了一声。
　　“他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说出了一句和沁阳公主一样的话。
　　也许是我的错觉，他的话语，他的神态，他的身影，在那一刹那，仿佛和沽月楼中的沁阳公主重合。
　　“说起来，他和你的关联还比较大一点。”
　　“近日我出入公主府，就是为了他的事。”
　　“你可知，他是真正身份？”
　　“他就是传说中乔国不久前才早夭的幼主。”
　　“沁阳公主，你好啊，轻轻一计……此次，柳若平，我的好师弟算是有理由了！”
　　若平！
　　我冲到他面前：“你说什么？若平怎么了？”
　　他不语，沉痛地看着我。
　　我……
　　看着他这副表情，我突然内疚起来。
　　可是，我还是继续追问着：“求你快告诉我，若平他怎么了？”
　　“……你就这么关心他吗？”
　　“他是我的弟弟，对他我自然是关心的。”
　　我没办法跟他解释我的心情，很不塌实很不塌实，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只是弟弟吗？没有别的？”
　　“我……”我看着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些什么吗？
　　“我记得，我刚才说过吧，他是我师弟。”
　　“他是你师弟？”我惊诧。
　　他嘴角自嘲地一扯：“看，你从头到尾只听见若平二字，我说的其他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一会，他把红玉挂回了我脖子上。
　　“我们一同习艺三年，他每夜睡梦中唤着的人，正是我从小定亲的妻子，你说，我会不在意吗？”
　　“本来我打算一切顺其自然，若你们，两情相悦，我虽不见得赞同不伦之情，但也不至于扯破脸皮做强娶之事，本打算，把红玉拿回便是。”
　　他的长指在我颈边徘徊。
　　“怪只怪，十年前你救了我。十年前，你让我动了心……”
　　“所以……”
　　他突然掐住我的脖子。
　　“若水，这辈子，就是你心里永远没我，我都不准备放你走了！”
　　“你这一生，就和我绑在一起吧。”
　　“就是搭上恭国的命运，薛行之今生也要你和我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