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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谁家好人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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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校平时周末不放假,积攒到一个月,差不多每个月放两三天月假,重点班时间又更紧一点,到了高二好几个月才放一次假。
班里老张查手机查的很严,年级主任和校长也经常过来晃悠,再加上大家平时也确实没什么时间,所以班里基本上没人带电子产品,只有等到月假回家才能偶尔玩一下手机。
因为从小近视的缘故,我家里管我玩手机管得也挺严,放假也很少让我玩这些。
期中考试之后过了整整三个月我们才放了一次假,我们班的人都跟脱缰的野马一样飞速窜回家。
高中的时候我妈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陪读,月假就一两天,我们基本上不回老家,就在租的房子那边住。
我照例收拾好书包跟周琪一起回家,她家就在我们租的房子旁边,所以晚自习和放假的时候偶尔会结伴一起走。
这次月假布置了几十张卷子,不过我已经练就了十分老练成熟的心态,学校里发的卷子这个阶段基本上也不怎么写了,回家之后把几个压轴题写了一下,不会的就拿了我妈手机拍题,拍完题看了一眼解析之后,手痒登了qq。
初中同学大多数都还在qq上联系,放假的时候我们几个玩的好的也会在小群里聊天,所以月假的时候我总是会习惯性查看消息。
点开qq的时候果然看到很多消息,我挑着回了几条,顺便跟小猪互相吐槽了一下最近很多乱七八糟的小事情。
小猪确实考上了重点班,不过是文科重点班,说起来又心酸又好笑,文科重点班被我们校长搬到了另外一栋楼,超级新的楼,跟我们相隔十万八千里。
两栋楼的作息还不一样,我和小猪都忙得晕头转向,竟然连见面都很少。
刚发完一句话等着对面的小猪回消息,突然间发现联系人那一栏里有新的好友验证消息。
我点开联系人,看到验证消息里只有三个字母:dqh。
我盯着那个缩写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是“大清河”三个字,别说我们那边还真有这么一条河。
因为初中的时候一直有乱七八糟的人加我qq,什么诈骗骚扰之类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所以我后来对于加我好友的人一直很警惕。
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以为是恶作剧,再加上我妈叫我去吃饭,我就没通过,发了一句“???”过去,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今天晚上我亲爱的妈咪做了红烧鱿鱼,还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呢?
快乐的时光很快流逝,过了两天我又背着书包苦兮兮回到学校。
前后左右的大家都在忙于补作业,我借出去几张卷子,借回来另外几张卷子,互相乱抄一波答案应付老师。
老师们其实也不怎么看这个,学校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卷子,题目出的稀烂。
但放假回来的第一个晚自习,老张偶尔心血来潮会挑几道题目讲,所以我们对此非常警惕。
我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人还很少,陆陆续续地大家都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死气沉沉的模样,显然开心不了一点。
上完两节晚自习,大家都有些癫狂,在眼保健操结束后开始在教室里大吵大闹。
我趴在桌子上发呆,呆了一会儿感觉到前面有人走过来,抬眸看过去才发现是戴清淮。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路过,没想到他径直走过来在我桌前站定垂眸看我。
我愣了愣神,下意识抬头也看向他。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戴清淮轻声开口。
我满脸问号的盯着他看,尝试性理解了一下学神的思维方式,还是没理解出来。
但我依旧如实回答:“戴……清淮?”
戴清淮神色平静地点点头:“你在草稿纸上写一下我名字的缩写。”
我满脑子疑惑地顺着他的话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来“dqh”三个字母,抬头困惑地看着他:
“写这个做什么……”
话说到一半我的语气顿了顿,终于反应过来:“哇,你是那个dqh啊!”
他似乎有些好笑,听到我惊讶的语气之后原本绷着的脸也松下来,浅浅勾了勾唇角。
“我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什么大清河要加我呢……”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戴清淮闻言挑挑眉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轻飘飘留下一句“不许给我起外号”就走开了。
我在心里暗暗叫他几句“大清河”,后知后觉地有些脸红心跳,他主动来加我欸,我不记得我跟班里同学说过我的qq,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抱着这点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下一节晚自习只做完了半张数学卷子,在心底吐槽了一下自己的效率低下之后,晚上回到家又偷偷拿我妈手机登了qq,通过了那条好友申请。
盯着聊天框看了很久,我感觉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开场,最后只发了一个随机搜索出来的卖萌“你好”表情包过去。
等了十几分钟也没看到对面回消息,我有些失落,退掉了qq没再看。
可能他没看手机吧,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过没想到这个名字缩写的事情还有后话。
期中之后市里办了个作文竞赛,竞赛的主题还挺有意思,不是刻板的材料型议论文,所以朱老师心血来潮要求我们每个人都交一篇,获不获奖倒是其次。
我是交的很早的那一批,另外还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一直拖到比赛截止前一天才交。
因为那个时间段学校已经上交了一批作品,所以剩下的人只能直接把作文的电子版发给朱老师。
戴清淮显然就在这一批人里面。
作文交完之后过了小半个月出了初赛结果,朱老师在班里把官网的名单导出来给我们看了一下,顺便提了一嘴上次交作文的时候的事。
“大家以后毕业的时候来加我的微信啊,最好在那个申请里面写自己的全名,不要打名字的缩写,不然我一时半会儿还真的看不出来。”
朱老师一边给我们看获奖作品范文,一边调侃着说话:
“上次交作文的时候就有同学加我的微信,验证消息是什么‘dqh’,我就不知道这位同学是谁……”
他的话说到这里,班里的同学开始悉悉索索地议论这个名字是谁的。
我由于对这个缩写太过熟悉,下一秒没过脑子就喊出来“戴清淮”,其他同学这会儿也咂摸过味来,确实是这三个字。
我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尴尬地靠在自己的书堆边上,好在我的声音并不大,只有旁边几个人听清楚了。
正在我十分庆幸之际,我旁边的女生非常惊讶地扭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联想出来的?”
我轻咳两声假装无事发生:
“就……可能突然想到了吧。”
好在她也没继续问下去。
我松了口气,下意识朝着戴清淮的座位那边看了一眼,他似乎对于朱老师的调侃有些无奈,这会儿正扭头应付着几个打趣他的男生。
我应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名字缩写的人。
所以说……
我在心里暗暗发散思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在qq上只给我一个人发了这条好友申请?
不行,我回过神,越想越离谱了。
晚自习的时候英语课代表在黑板上把周末周考卷子的答案写了一下。
我们班从高二开始每周周末都会留时间出来周考,加上平时晚自习的时间,差不多一周能够正式考完六科的完整一套卷子。
高二上这个制度刚开始实施,我们还处于一个对每一场考试都十分认真的状态,所以对周考的成绩也会比较在意,到后来考的次数多了就变得麻木了,无论考多少分都激不起什么情绪。
我拿着自己的卷子对答案,那次周考的英语卷子出的很烂,很多阅读理解完形填空的选项设置得十分模棱两可。
我前面四篇阅读破天荒错了整整三道题,扣了七点五分之后知道这次跟一百四无缘了,于是十分认命地去对完形填空的答案。
因为是下课时间,所以好几个人都围在前排对答案,我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戴清淮坐在我右前方另一个男生的座位上,仰着脸抬眸看黑板。
讲台上的灯光打落在他脸侧,显得更白了。
“我完形填空错了十道?”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戴清淮反复抬头对着黑板上的一串字母看了好几遍。
我实在是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种无比懵逼的表情,因此我自己都没来得及对答案,就趴在桌面闷声笑了好一会儿。
戴清淮有些无奈地回过头看我。
“不是.......十五道完型你错了十道啊?”
我笑得喘不过气:“假的戴清淮吗?”
众所周知英语也是戴清淮的强势科目,平时基本上没下过一百四,前几次月考小戴同学的英语一直稳居年级单科王的位子,上一次甚至考了147。
如果他没有梦游的话应该不会错十道完形填空吧?
不行,还是好好笑。
戴清淮拿起手中的卷子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示意我暂停我落井下石的行为。
我缓了口气,终于低头认真对我自己的完形填空答案,然后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我错了八道。
这回轮到戴清淮笑了,他坐在前面支着手臂微微歪头看我:
“果然比我考的好啊,林良乐。这就是传说中的五十步笑百步吗?”
我义正言辞:“老戴,我觉得我俩不可能是五十步和一百步。”
然后我俩拿出自己的卷子重新对了一遍我俩的完形填空答案,果然错的选项都一模一样,于是我和戴清淮一致认为这个答案是错的。
那次考试我破天荒拿了高中以来英语最低分,一百二十几,看到答题卡上的分数之后我郁闷了好一会儿,接下来一整节英语课我们班的人都在跟英语老师争论完形填空的答案问题,最后跟老师达成一致:
题目出得烂,高考不会这么出题。
说起来英语这门课有时候真的很看手感,而且邻座的人还会对彼此的思维造成一定的感染。
我之前跟戴清淮坐同桌的时候就深有体会。
我们班每周都会订英语周报,周报题型挺齐全,高一那段时间最让我觉得头疼的是七选五。
有段时间我仿佛魔怔了一样,每次七选五都一口气错四个,而且是铁定的两个填反了。
戴清淮一开始还是全对型选手,第一次看到我错四个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我一样震惊,一连错了几次之后他开始调侃我几句。
然后我就开始跟戴清淮探讨为什么他的答案是对的我的是错的,等到下一次的时候,他也开始一连错四个,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怀疑人生。
说起英语周报倒也有挺有意思的地方,那个周报偶尔会出一些错误,比如完形填空或者语法填空这种完全没办法对着参考答案狡辩的题型,因此他们在周报末尾非常谦虚地写了什么“欢迎指出错误”。
某次发现错误之后我们跟英语老师开玩笑说什么纠错,他回到家真的给报社那边打了电话,第二天告诉我们那个周报主编打算奖励给他一个几百G的U盘,还是非常大方的。
我有合理的理由认为我和戴清淮错的这么惨烈又相同,很有可能是之前的思维趋同遗留造成的结果。
但是我明明也问了他很多数学物理题,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方面不能让我沾染一下他的思维,我觉得这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