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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心里有颗小 ...

  •   经常刷到网上有人说,喜欢一个人就总会忍不住一点一点向他靠近,对我来说这种靠近大概更趋向于成绩单上的排名。

      新高考改革后我们学校在高二开始分科,我们省实行的是“1+2”的政策,从物理和历史之间选一门,再从剩下四门副科里选两门。

      我就是那种非常传统的为了大学选专业更方便而选物理的人,而且大部分学生其实都是这样,跟之前学姐说的一样。

      再加上我们学校本来就是理科强校,我几乎第一时间敲定了物理化学,随后在生物和地理上纠结了几个星期。

      当时教我们地理的老师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年轻老师,讲课特好玩,还很喜欢跟我们讲他买彩票老是不中奖的故事,唯一一次中奖是买十块中了五块。

      但尽管运气如此之背,地理老师还是有一个暴富梦,继续坚持不懈地每周买彩票并跟我们分享战果,这很大程度上激励了我们学习地理的信心,好吧这段是吃多了菌子写出来的。

      我很喜欢这个老师,当时想过因为这个老师无脑冲地理,后来听说分科之后他不一定会带我们班,而且我们学校政策不明朗,据说本班只保留选物化生的学生,选地理的可能会被分到另一个班。

      我有些纠结,我知道戴清淮一定会选物化生,理科几乎是他毫无疑问的优势科目。

      就这样纠结了两个月,连着改了三次志愿,我最后还是敲定了物化生。

      我后来还挺庆幸这个选择的,生物真的是高中最简单的一门课了!!!

      选科之后我们化学生物两门副科都是去另一个教室走班,走班的教室座位没人安排,大家都是胡乱坐,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关系很好的人就会约着坐同桌。

      我高二的时候跟班里的女生也稍微熟悉了一点,但因为很多人初中就认识而且黏得很紧,所以总熟不过她们,两两配对的时候基本上我都是落单的那个。

      我挺能理解这种现象,因为如果小猪高中跟我在同一个班的话,我大概率也会天天跟她黏在一块。

      生物课倒还好,张黎选了政治,平时跟她形影不离的周琪落了单,就约好跟我坐一起,化学课却是只有我一个人。

      第一堂课我来的有些晚,进教室的时候看了看周围,显然没有我的位置,便一个人坐到了靠窗那边的第六组。

      整个六组只有我和后排的一个男生,教室人很少,十分空旷,显得我更加形单影只格格不入。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其实是能够接受独处的人,但却没办法坦然地应对别人异样的注视目光。

      我于是低下头看老师昨天发的卷子,假装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

      好不容易硬着头皮熬完一节课,下课铃响的瞬间,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前排的男生勾着肩往门外冲,后排的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发下来的试卷,桌椅碰撞的声响混着笑闹声,吵得人耳朵发涨。

      我独自趴在桌子上盯着卷子发呆,在嘈杂的人声里隐约听到右边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侧过头,这才发现坐在我右边的人正好是周子新,他朝我招了招手打招呼,笑得阳光明媚。

      我愣了愣神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打招呼的样子给我一种几百年没跟我见过面的错觉,事实上我今天早上刚催促他交了他们组的语文作业。

      周子新一面跟我打招呼,一面往后面靠了靠,露出坐在他右侧的戴清淮的脸。

      戴清淮的神情似乎怔愣了一瞬,大概是被周子新这么一弄有些没反应过来,两秒之后扬起右手朝我招了招手:

      “那个,你坐在那边会不会看不清黑板?”

      他正单手支着下巴,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身上,校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小片白皙的脖颈,额前的碎发软软地垂落下来,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起来。

      他的声音清朗朗,穿过嘈杂的人声,落进我耳朵里:

      “要不坐我前面吧。”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我不知道,只知道脑袋短暂地空白下来,机械地点点头拿起书包走过去。

      从小到大的优异成绩几乎让我习惯了被注视,赞扬,环绕,进入高中以来,巨大的落差始终环绕着我,我变得沉默寡言,形单影只,很多时候会觉得自己存在与不存在都没什么区别。

      但我知道我并不是什么淡淡的人,我内心底里渴望被关注,被看到,渴望周遭的鲜花与掌声,自负又虚荣。

      我隔着人群看到戴清淮,心里有些茫然。

      什么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我猜测戴清淮大概是那种很会关心别人处境的人,或许是出于班长对于班级同学的状态的注意,所以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

      用这样合理的借口,我短暂压下了自己心底的悸动。

      好消息是之后我们走班上生物化学一直都是这个座位,我重新坐在了戴清淮的附近,上下课偶尔跟他聊聊天,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从此对生物化学两门课程都更加热爱了许多。

      也因为这个,我和戴清淮的关系重新破冰,甚至变得更好了一点。

      周五的最后一节化学课,刚考完月考卷子,老师稍微讲了一下就下课了。

      我对最后一道实验题的答案有些不解,便拿着卷子上去问老师问题,眼看着教室里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下节课是信息技术,要去另外一栋楼。

      当时戴清淮在下面收拾书包,教室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他收拾完书包顺手把刚刚借我的红笔还给我。

      我接过笔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脑子一抽张口就说了句:

      “欸老戴你等我一下。”

      那段时间我一直跟着我们班一个比较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叫戴清淮“老戴”,叫久了也就变得习惯起来。

      说完之后我才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有些过分亲昵,我们好像也没这么熟,按理来说他应该去找周子新才对。

      脑子里尴尬地过了一遍,我没敢再看戴清淮,只硬着头皮假装很忙地继续问老师问题。

      等问完老师问题回过头,我才发现戴清淮真的坐在座位上等我。

      他在写竞赛班布置的作业,这段时间似乎连他也变得忙碌起来。

      我尴尬地轻咳两声,走到他前面的位置拿我的书包。

      戴清淮似乎注意到了我过来,便也拿起书包跟我一起走出门外。

      但我没注意到我们班那个妇女之友的男生这个时候也没走,他心思显然比其他男生细腻很多,应该是听到了我那天叫戴清淮等我的话,过了几天体育课下课便神秘兮兮凑过来跟我挤眉弄眼:

      “欸,你跟戴清淮是不是在谈……”

      我愣了愣神看了他一眼,很快张口否认。

      这不是我想不想谈的问题吧?

      他似乎有些惊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之后走开了。

      我对于这种八卦心爆棚到直接舞到正主面前的人没什么好感,但又忍不住想他会不会又去问戴清淮。

      戴清淮听了以后又会是什么反应?

      很冷漠地回答他“没有”之后跟我保持距离?

      我脑子乱乱的想了一堆,但事实上在那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每天还是照样过。

      只是考试的难度越来越高,学业压力也越来越大。

      高二上学期学校调整了我们的作息表,晚上的晚自习延长到九点五十。

      我偶尔因为解不出来题会在晚自习结束之后多待几分钟,然后慢悠悠收拾书包,所以一般都是教室里最后一个走的。

      戴清淮每次倒是跑的很快,不过是被周子新拖着走的。

      那家伙每次晚自习下课就像离弦之箭,几秒钟收拾好东西,随后催命一般在戴清淮身边“快点”“快点”的叫喊,然后戴清淮就在他的催促中慢悠悠收拾好东西。

      今天晚上我照旧是最后一个走的,我关掉了教室的灯和空调,顺便把后门关上。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不知道谁把我们这一层的灯关了,整个楼梯间显得有些阴暗,但因为楼上楼下都有灯光,所以勉勉强强还能看得清路。

      我相当谨慎地往下走了几个楼梯,刚走几步就跟一个上楼的人迎面撞上。

      我愣了愣神,对上楼下戴清淮的目光。

      他顿住步子抬起头看向我,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些许的情绪,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我回过神轻咳两声,语气轻松地开口调侃:

      “戴清淮?这么着急干什么?”

      他原本垂着的眼睫抬起,眸子里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像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重复我的话:

      “戴清淮?你叫我戴清淮?”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在错愕些什么,并由衷觉得这个称呼没有任何问题,便只点点头:

      “是啊,不叫戴清淮叫什么?”

      戴清淮回过神点点头,低声答了一句:“没什么。”

      说完这话他就从我旁边侧身走了过去,我下意识回头看他,看到他进了教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发怔了几秒,在这个瞬间终于意识到他刚刚话里的意思。

      心里有颗小烟花,“砰”的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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