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里的意外》不筱邀云

8、酒后真言 另

　　另一边，林茜汐在朋友的搀扶下过来。
　　林茜汐喝醉了语气很差，“我不稀罕你管！”
　　顾染没搭话，关了车门，发动车子离开。
　　林茜汐现在一肚子火气，酒精上头，她直接对程惟墨发了出来，又打又踹，“你跟顾染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程惟墨没跟醉鬼一般见识，他弯腰拍拍裤腿。
　　好在这会所私密性高，外人进不来。不然她这醉醺醺的样子，准是稳稳的热搜第一。
　　程惟墨开了车门，把林茜汐给塞进去。
　　林茜汐的酒量还不错，酒劲上来后，除了想找茬，脑袋还有意识。她指着程惟墨，“连你都向着顾染，跟顾染一块来欺负我。你们男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顾染还威胁我！他凭什么！他算什么！”她语无伦次的发泄不满。
　　“顾染就是天底下最没良心的东西，小时候，他不爱说话，我和悠绯怕别人欺负他，怕他来到陌生的环境不习惯，我就跟悠绯一有时间就去找他，有时候周末都让他来我们家。他那么多年，他生日，自从我认识他开始哪一次生日我忘记过吗？”
　　“甚至我恋爱后，哪怕没时间过去陪他过生日，我也不忘给他订个蛋糕。”
　　“这些年我跟你们掏心掏肺，你们倒好，都看我笑话。”
　　林茜汐的嘴自从上车后嘴就没停过。
　　程惟墨揉揉眉心，示意司机开车。
　　程惟墨的车在下一个路口赶上了顾染的车，正好红灯，两车并排停下。顾染的车窗半降，漫不经心看着前方。程惟墨怕林茜汐看到顾染又要发酒疯，赶紧把车窗给关上。
　　林茜汐被冷风吹着心里稍稍舒服一些，突然车里闷闷的，她对着程惟墨发飙：“你干嘛呀！我热！”程惟墨没回话，林茜汐开始撒酒疯。
　　前两天一场大雨浇下，气温骤降。
　　“天冷别吹风了，小心感冒。”程惟墨安抚着身边的酒鬼。
　　绿灯亮了，顾染的车疾驰通过路口，程惟墨的车落在了后面，他被闹的受不了无可奈何的把车窗给打开了。
　　酒吧到别墅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顾染把车停好，望了眼三楼，灯光还亮着，露台的栏杆上隐约趴着一个人，他推门下车。
　　季悠然把客厅的灯开了，顾染驻足看过去，“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别熬夜。”
　　“不困，琢磨剧本。还有别一直拿我当小孩好吗？你现在又不是我哥了”
　　“别太晚。”顾染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提醒一句。
　　顾染‘嗯’了声后再次沉浸在剧本里，回答的声有点太小，顾染没听见，盯了一会看着女孩并没有回去休息的打算。顾染想了想关了客厅的灯，转身回了房间。“已经十一点了，赶快洗漱。早点睡。待会我过来希望你已经回房间休息了。”顾染的声音传来。
　　“不是有病吧。”季悠然在心里暗骂一声，但她已经看不到顾染背影了，只能收拾剧本回来房间。
　　另一边顾染自己没有回房间而是到了书房开始新一轮的忙碌，期间程惟墨给他发了消息，说已经把林茜汐送回来家，已经吃了醒酒药估计现在已经睡了。通完话，顾染盯着手机看，直到屏幕暗了下去，他搁下手机接着看文件。
　　处理好所有工作已经凌晨，从书房出来，他脚下顿住。猛然想起昨天早上小朋友问他飞机时间时说的话“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这种不正常的婚姻？你不会真的打算和我过一辈子。想想就害怕我俩以后的日子肯定是一地鸡毛。”
　　那时候他好像没有回答。
　　季悠然好像觉得这种沉默等于不想回答，她没再执意要答案，得到飞机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顾染下楼时看到客厅的灯已经关了。黑暗中顾染沉默了好半晌，他给程惟墨打去电话。
　　程惟墨这会儿正靠在车门上抽烟，两分钟前，他刚把林茜汐给送回家。
　　“没事了，林伯伯和林伯母都在家。”程惟墨以为顾染是关心林茜汐，就先说了。顾染“嗯”了声，接着道：“你给我拟定一份协议书，把我名下那家马术俱乐部给悠然。”
　　程惟墨正弹烟灰，手上动作一滞。
　　“你怎么突然要送马术俱乐部了？发生什么事了？”
　　“提前做准备而已，小朋友喜欢马术。”
　　“这么早就做准备啊？这么确定要离？有情况？”
　　“嗯。”
　　程惟墨点了点头，“俱乐部的股权，能套现几个亿。”
　　顾染轻描淡写道：“夫妻一场。”
　　程惟墨把烟头用力摁灭，丢进垃圾桶，这才说话：“舍得给钱，那至少也有情分，跟谁结婚不是凑合过。”
　　言外之意，能不离就不离。
　　顾染：“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不管是在酒吧，还是现在。
　　程惟墨笑了笑，“酒喝多了，又被林茜汐给传染了，一晚上她一直叨叨个不停。”
　　略顿，他问：“不会是小朋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你们不是刚结婚不到一个月吗？你不会给人横刀夺爱了吧。如果你们要是商量好了我回家就给你拟定。”
　　顾染：“感觉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今天小朋友问了好几遍要不要离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想早点离婚，找她的心上人。
　　程惟墨一时不知怎么接话，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悠绯以前说过，和我们说过妹妹在感情上是一张白纸，跟你结婚前她只顾着训练比赛，没时间谈情说爱。”顿了顿。“她哪来的心上人？你最好去查查。”别到时候白忙活一场。
　　顾染没搭腔。
　　“好，我过几天就给你拟订，”
　　“尽快，着急”
　　“不是祖宗，你看看都几点了。你刚刚出差回来，都不用休息的吗？最快也是天亮再开始了。不说了，困死了”说完程惟墨把手机挂了。
　　顾染揉了揉眉心，一阵困意袭来，脑袋有些懵的回到卧室。
　　第二天清早，大雨滂沱，狂风肆虐。
　　外头动静大，悠然被吵醒，迷迷糊糊中眼睛都睁不开，睡了一觉反倒浑身难受，她下意识伸手去够手机。摸到的却是一只手。
　　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季悠然睁开眼，彻底懵了。不是自己的房间、她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男人还在熟睡，从背后搂着她。以为做春梦了，她随即阖上眼。几秒后再次睁开，卧室里还是跟之前一个样。
　　她枕在男人臂弯里，也看不见男人长什么样，只能看到男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愣怔数秒，心口紧张的有点发疼，季悠然意识到，这不是梦。
　　男人体温真实，清冽的气息把她给围的密不透风。这一刻，头皮发麻，天旋地转。一下子坐起来，也终于看到了背后男人的脸。下意识送了一口气后发现不对。也不管正在沉睡的男人，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顾染，你有病吧，进我房间干嘛。”
　　男人被砸醒后有些懵，看到身边的季悠然有些疑惑。回过神后才想起来，昨晚实在是太困忘记家里还有一个人。下意识的回到主卧休息了。
　　“抱歉，昨晚太困，忘了你还在那里。”
　　季悠然才想起现在在顾家，这里是顾染家，一般情况下主卧应该是要比客房楼层高道歉，所以三楼应该是主卧理所应当是顾染在住。“该道歉的是我，这里是你家，我搬去二楼客房就行了。”
　　“不用搬的我昨天只是有点太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我先去公司了，你可以多休息一会，今天的事我很抱歉。”顾染收拾好自己后还给季悠然发了条消息。
　　今天季悠然没课，不过之前就约了室友团建聚餐。起床梳妆打扮后就出了门。
　　季悠然玩完回到别墅区还不到八点半，先给顾染发了消息，“在哪？”
　　顾染还在加班这才有时间看手机，回季悠然：“在公司。不过马上就回去了，大概九点就能到家。”
　　季悠然搁下手机，把车停在别墅大门边。
　　顾染的别墅有独立安保，保安开了门，季悠然对保安室摆摆手，没进去。
　　顾染比之前报备的时间晚了一刻钟，九点一刻才到家门口。汽车拐进院子里，顾染才从窗里看到季悠然的车，紧跟着，是汽车发动的声音，一分钟后，季悠然的车开了进来。
　　车停好，季悠然下来，对顾染笑了笑，“你九点十五，我九点十六到家。”
　　顾染无言以对，他从来不知道，季悠然会这么无聊。难道他真的已经搞不懂年轻人的想法了吗？
　　车落锁，季悠然上前几步，很自然的询问起来，“今天挺忙？”“嗯。”两人进屋。
　　家里的客厅对他们来说就是摆设，从不聊天，也没那个习惯坐一块看电视，从季悠然跟着顾染的相处模式来看“他们俩一般情况下就算是聚在一起也是各忙各的，顾染一般在书房，季悠然则不是在客厅聊天就在卧室看《绣梦》的实体小说，就是用平板拉片。
　　两人进了电梯，顾染摁了‘2’和‘3’。
　　季悠然随口问了句：“你还要加班？”
　　顾染：“没什么要忙的。”
　　那就是不加班，季悠然侧脸：“那你还要去书房？哦差点忘了顾少是个大忙人和我们这种闲人不一样的”
　　顾染瞅着她，小朋友今天语气有点冲啊，还在因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生气？顾染有点捉摸不透。
　　“我就在二楼，你有事可以找我。”
　　季悠然点点头，大概明白，顾染的意思就是让她没事别去打扰他。
　　季悠然在偷偷的看顾染小声的吐槽“这样的夫妻，多没意思，婚姻还存续干嘛？要纯粹为了应付家里，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大好时光，还不如离了算，各自寻找幸福。”不过顾染还是听到了，不过他没说话，盯着她看，看着女孩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絮絮念，顾染突然发现眼前的小姑娘有些可爱，回过神来的男人想到自己的想法一下子愣住。
　　电梯到了二楼，顾染没有动，季悠然疑惑的看着男人“你不下去吗？”
　　“嗯？抱歉走神了。”顾染走了出去
　　过来一会，电梯再次停下，三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季悠然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在衣帽间找了睡衣去洗澡。
　　十几分钟后季悠然快速洗完澡后她准备把她囤的片子拉一下，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打开电脑。季悠然点开收藏夹一看就过了近两个小时。
　　消息声让季悠然才猛然发现了时间的流逝，已经快11点了。季悠然点开信息一看是顾染发的语音，点开熟悉的声音从手机上传来。
　　“已经很晚了，早点睡，别熬太晚了。”
　　她靠在椅背上，按按眼睛，在转椅上360度旋转着。站起来发了会呆后关灯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