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凌晨》妙卿卿

3、第三章

　　估计有些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学生会能让一个混小子闯进来，有的人就觉得不公平了。
　　“这必须重选！”
　　白笙在室内扶额，好一会才出声。
　　“他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符合要求，只怕我这么做，更是拂了面子。
　　“请回。”
　　九月的风挺大，连城暑气还没退，白笙并不是连城本地人，她也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为什么来这，时机还没到，以后总有机会说出口。
　　“别笑了。”白笙看到角落里嘴巴快扬到后脑勺的柳瓷更是一股无名火。
　　“会长会长，你刚刚真有那闲情去立绘外面那群蠢猪啊？”
　　“没人说过你很吵？”
　　白笙懒得跟他争个所以然，低头继续看着文件，耳边传来电话声，伴随着柳瓷取笑的声音。
　　她抬眼看看手机，拿起来看着备注名，阿过。
　　伸出食指抵在唇上，示意柳瓷不要出声。
　　“嘘。”
　　柳瓷见状虽然噤声，但还是有些好奇的往那边瞟。少女这次接电话嗓音甜甜的，好一个温柔。
　　“喂？”
　　“嗯？是我们怀特小姐吗？”对面声音戏谑，用着开玩笑的口吻。
　　“对呀，是你的怀特小姐。”
　　“真是吗，怀特小姐日理万机，能接我的电话是李某的荣幸了。”
　　“李潇过。”白笙没好气地说。
　　“诶诶，别生气嘛。
　　“日子快到了，你等着还是我过去？”李潇过口中的日子就是，两人约定过，每个月上旬见一次面。
　　李潇过在同市，白笙在连城，不远。
　　“那你都说了，老地方见呗。”
　　“行啊，周六见。挂了。”
　　柳瓷眼底晦暗不明，死盯着她。
　　白笙察觉到目光，缓缓抬头一看，柳瓷脸黑沉沉的，自己被死盯着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有吗？”
　　“没有吗？”
　　“那你形容下我什么眼神。”
　　“死盯着我，跟个鬼一样，眼里一点光都没有。”
　　可是我眼里有你。
　　“哦。”柳瓷淡淡应了一声。
　　白笙脑袋偏向窗外，连城风太大，吹得她眼睛疼。
　　她伸手去揉，做罢后右眼看起来红红的，像兔子。
　　柳瓷看见后眼睫一动，然后别过头，生怕被发现。
　　“会长。”他缓缓出声。
　　“怎么了？”白笙声音有些轻。
　　“没事。”
　　莫名其妙。
　　柳瓷扯扯嘴角，过会再度出声。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成。”

　　白笙性子不算冷，只不过有些不爱主动亲近人，话也不多，但有人打招呼她有求必应。这姑娘警惕性很高，以至于真正被她当朋友的人只有乔倩。
　　午餐时间。
　　“你听说了吗，学校里新一任会长是个女孩子诶。”
　　“女孩子？女孩子能干好这种事么。”
　　高一新生？没眼力见。
　　懒得理。
　　“但是那会长好像长得挺好看的，而且还是投票选举，不好说哦。”
　　“那不就得了，女的，好看，选举，谁知道她干了什么。”
　　乔倩和白笙并排走向食堂，两个姑娘身高一样，169。
　　乔倩斜着眼看了两个新生，貌似还没察觉到呢。
　　“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有吗……你想多了吧。”
　　“有啊，怎么没有。”乔倩冷冷出声。
　　她知道白笙不喜欢理这些事情，高一刚和白笙认识时也这样，他们都知道白笙初中的时候就待在连城一中，成绩也好，随着年龄增大，白笙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们都觉得她不合群。
　　“白笙，你整天装给谁看呢？”
　　乔倩老爱迟到，高一刚来报道想着来早点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进门就听到这句话。
　　找麻烦的是何方爽。
　　她料定这个点没什么人，敢口出狂言也是因为他们人多。
　　白笙带着耳戴式耳机没听见，哪怕察觉到有人到跟前，也没理。
　　因为没有正常人这样，上来就大拍桌子。
　　何方爽见状就要扯掉她的耳机，乔倩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恶狠狠的瞪回去。
　　“乔倩，你朋友啊？”
　　“关你屁事。”
　　“哟，怎么说话呢？”
　　“注意你的言行，你怎么对她，我就怎么对你。”
　　“我看她不爽，收拾收拾怎么了？她让我觉得不爽就是她这个人有问题，你明白吗？”
　　乔倩松开用力的手，拍拍自己校服肩膀上的灰。“你要是有胆就再说一遍。”
　　“那我就再说一遍呗。
　　“我说，我、看、她、不、爽。”
　　何方爽脸上挂着过分得意且欠揍的表情，乔倩更不会惯着，嗤笑一声。
　　“哈…你问是不是朋友，那不好意思了，现在，她是我朋友了。
　　“你还要动手么。
　　“如果你执意动手，我希望你明白，只有人蠢到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白笙人品有问题。
　　“我再说的明白点，我说你呢，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懂了么。”
　　白笙在乔倩帮忙挡下那只手的时候，耳机里的音乐就被她停止播放了，所以她听的一清二楚。
　　“何方爽，听说，你要扯我的耳机，是么。”白笙出声道。
　　“是，怎么样？”
　　白笙把自己的耳机慢慢摘下来，右手靠在椅背上，左脚搭在右脚上，翘着二郎腿。
　　“怎么样？我觉得乔倩说得很对啊，你就是个蠢货，至于蠢到什么地步呢，你觉得我这个人不行，估计就是因为，你考不上年级第一，而我，霸榜三年的年级第一。陈官泠求着我去学生会，而你，挤破脑袋都进不去。演讲台我随便上，但是你不行。乔倩跟我做朋友，是因为我人好，你觉得我人不好，是因为你自己人蠢。
　　“明白了吗，蠢货。还想动手么，那我陪你打一架呗。”
　　“你装给谁看？早就听见了还一直装聋子。”
　　“我告诉你，要是不扯我耳机，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可你偏偏要扯，不就是，不打自招？”
　　“那又怎样？”
　　“何方爽，”白笙眼神逐渐狠戾起来，“滚不滚？”
　　何方爽被盯的心虚，后退了两步，撞到了白笙前桌，宋疆铭。
　　“啧。”宋疆铭眼里尽是嫌弃。
　　“疆铭…我不是故意的…”
　　“没听到吗，白笙让你滚，你教室在这？”
　　乔倩为白笙出头，她自己被白笙教训一顿，撞到疆铭还让他讨厌自己了，顿时一阵心烦闪过。
　　“不走也行，别靠着我，成不？”
　　“成成……我现在走……”
　　白笙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有滴水从嘴角落下脖颈。
　　“那就滚啊。”白笙说。
　　何方爽一行人就这么被气走了。
　　可是乔倩忍不了，一年前这种事情发生过一次就够了，白笙那个时候要是想管早就把耳机摘了，可她偏偏就是懒得管，偏偏她就是不想管。
　　当时宋疆铭要是不在，她不知道他们俩要跟何方爽吵多久，她不明白，为什么白笙不能自私一点，而不光光想着自己的形象和学生会的荣誉，但凡她的笙笙顾及的事情少一点，她都不会这么生气，甚至心疼。
　　没人知道白笙以前经历了什么，除了她的家人也没人有资格知道。
　　“学姐……我们错了……”两个新生摆摆手不敢招惹。
　　“给会长道歉。”乔倩语气突然变得格外平静，白笙猛地转头看向她。
　　去年何方爽走后，她气的不行，明明被挑衅的人不是她，她气什么。
　　她那天大大方方地说，跟她做朋友就没人敢欺负自己。
　　你要跟我做朋友吗？
　　你要跟我做朋友，是吗。
　　那我们做朋友吧。
　　乔倩，我同意了。
　　倩倩，我的朋友。
　　“说了让你们给我道歉，听不懂是么。”或许这句话一出，她会有一个在外躲在朋友身后的臭名，但思来想去，这些根本不重要，她牵起乔倩的手，让那姑娘的火气消了下去。
　　“对不起会长…”
　　这才对嘛。
　　“走吧，倩倩，我们去吃饭。”
　　“你真的对于这些言论不觉得心痛吗。”
　　“有点儿。”
　　“那你根本没想过告诉他们你不是这样的人吗？”
　　“有想过。”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这不是有乔大小姐罩着么。”
　　“那如果我和你不是朋友甚至根本不熟呢？你会不开心吗。”
　　“会。”
　　正午太阳高悬，风轻轻吹动着校园里的各个角落。
　　“可是我们是朋友，你要知道你能往我身上靠。”乔倩说。
　　“嗯，我知道，我和倩倩是最好的朋友，你要是不在，我真得伤心死了。”
　　“那我给你撑腰的时候，你开心吗。”
　　“有点儿吧。”
　　“就只是有点儿吗。”乔倩拿手比划着。
　　“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