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凌晨》妙卿卿

2、第二章

　　“要你教我。”
　　四个字蹦进白笙的耳朵里，短短四个字，白笙不是说不认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她听不懂的样子。
　　“听不懂？”柳瓷轻轻勾了勾嘴唇。
　　白笙知道眼前这人不会放过她了，但是她在此之前和柳瓷没有打过一点交道。
　　“知道了，答应你。”白笙说罢便微微叹了叹气。
　　听到之后，柳瓷微微抬了抬头，打量着白笙。
　　少女的高马尾不允许她向一切事情认输，眉毛浓密，以柳瓷的视角看到的是垂着眼的白笙，眼睫毛很长，她是双眼皮。
　　感受到旁人的目光，白笙也抬头。
　　正午的阳光照进工作室，窗户半开着，微风趁这个机会偷偷溜了进来。
　　吹动着少女的头发，耳侧的头发往眼睛那边靠。
　　双眼皮，长睫毛，眉毛浓密。
　　不得不承认，白笙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鼻子高挺，生的极好，是个美人。
　　“等会开始正式招新，你还有事吗？”白笙回应着少年的目光。
　　“那你能保证我一定可以进吗？”柳瓷带着玩味的语气说。
　　“你达到要求了，还在担心什么？”
　　“我怕呀，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审核。”
　　“嗯，给你开后门。”
　　话这么说，但是柳瓷跟李曾厝的事情她早知道了，是调查过他的。
　　也是真心想来，条件都满足，如果不让他进，李曾厝的事情怕是给不了交代。
　　“真的假的啊？”柳瓷收起手机，眼底是看不出的情绪。
　　“嗯。一言九鼎。”
　　“成交。”
　　望着柳瓷离去的背影，白笙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两个人闹事需要我调解？
　　为什么他一定要进学生会？
　　为什么李曾厝会和他结仇？
　　算了，往后都会知道。
　　摊上他，真是要命。
　　柳瓷走出工作室后，自己调整了会呼吸。
　　自己很闲吗，为什么还是来了？
　　第一次见面是两人初三上学期的艺术节，在连城最大的影剧院。
　　当时柳瓷在连城三中，白笙在连城一中。
　　连城一中是全城在德智体美劳方面前面发展的学校，也是最好的学校。所以那次艺术节连城一中得到了三个节目的表演资格，三中只有两个。
　　虽说只有两个，但学校的地位也只比连城一中差了一点儿。
　　白笙那个时候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有着自己的钢琴节目。
　　弹的曲子是青鸟飞鱼的此生不换。
　　那个时候还是秋天，白笙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裙配上她的那张脸就给了观众和评委们一个震撼。
　　入座，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
　　闭着眼，随自己的心演奏，手法娴熟，但和那些专业学钢琴的大家闺秀不一样，她是自由的，她在享受音乐带来的快乐。
　　只一眼，就把流年偷换。
　　柳瓷当时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看的很清楚。他并不参与艺术节的任何演出，是老师请他来的。
　　柳家不缺钱，就这一个儿子，不是没想过让自己儿子接受最高等的教育，只是他不愿。要想培养孩子，总得问问他自己的意见，谁都想望子成龙，那有没有人问过“子”的意见呢？
　　现在有了。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没有停过。
　　一直到白笙演奏完了要打道回府，他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柳瓷，你去哪？”身边老师亲切问道。
　　“不好意思老师我去上个厕所。”柳瓷着急起身，忘了身旁还有人。
　　“别走反了。”白鹇早就看出他的心思，也是在那一刻起，他和白笙才有了共同的回忆，只是一直没有告诉过白笙自己的名字，那姑娘记性又差，两年没见，又怎么可能还记得他长什么样。
　　白鹇指了指院外：“她要走了，不过去吗？”
　　柳瓷没空多和白鹇交流，看向她指的地方就跑出去了。但是他看见李曾厝一头黄发就想用手搭在她肩上，脚步还是顿了顿。
　　他们熟吗？他们是一起的话，那我还是看看好了。
　　白笙美的不可方物，谁都想靠近多看看。
　　“他们不认识，我妹不记得他。”白鹇在身后用手拍了拍柳瓷的肩膀。
　　“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去。”
　　白笙看到李曾厝，皱了皱眉：“有人接我，你等着和老师一起回去就好了。”
　　“我有话跟你说。”李曾厝脸上拂过一阵尴尬，摊了摊手。
　　“我们不熟，我甚至不记得你的名字。”
　　“总会熟的。”
　　“我不想，行吗？”
　　借助风声，柳瓷还是听得很清楚。他往院外喊了声：“白笙同学？”
　　白笙听到声音，回头淡淡看着柳瓷。
　　下一秒对着他微笑。
　　柳瓷对上那眉眼弯弯的目光，一颦一笑都要了人的命。
　　“你……”柳瓷欲言又止道。
　　“可以告诉我，我怎么了吗。
　　“找我有事啊？”
　　白笙类似于玩笑的话语总能让人溺死在里面。
　　“没。”
　　“你叫什么？”
　　“姓柳。”
　　姓柳的小子，她没忘，他以为她忘了。

　　“白笙！你还真敢同意！”李曾厝怒气冲冲地质问。
　　“要求达到了为什么不能？”
　　“他可是经常惹事！”
　　“那他也只在校外打架，没进过局子就可以收。”
　　“你！”
　　“小学弟，别以为你是阿过的弟弟我就不敢教训你。
　　“出去吧等广播响通知。”
　　临走前李曾厝“哼”了声摔门走了。
　　和门外的柳瓷四目相对。
　　“进来吧。”
　　“你知道我在外面？”柳瓷提问。
　　“嗯，知道。”
　　“你还有事吗？没事直接走吧。”
　　“我还有一个要问。
　　“你为什么觉得你的决定没有人会质疑？”
　　白笙笑笑。
　　“因为绝对自信。”
　　绝对自信，陈官泠在跟柳瓷保证一定会把她弄进学生会的时候也这么说。
　　“我绝对自信，所以绝对不会失败。”
　　……
　　白笙看都没看他一眼：“还不走？”
　　“成。现在走。”

　　中午十二点五十分，午休铃响起，公布着学生会招新名单。
　　十二点五十一分，“柳瓷”二字响起，除了白笙，没有一个人不震惊。
　　柳瓷毕竟是个在外打过架的人自然是收了点小弟的。
　　“老大牛逼！追女人能追到学生会！”
　　“瞎说啥，那是真本事。”
　　……
　　柳瓷勾勾嘴角，慢慢出声：“午休了，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