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鬼片 后来又强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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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好几个小时，已然是深夜，唐松困得不行，裤子都没来得及新找一条就裹着被子沉沉睡去，顾渝摸了摸他汗湿的鬓角，关了灯，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又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拨通了胡老板的电话。
胡老板是典型的昼伏夜出，此时和狐朋狗友厮混在家里边打台球边聊天，见顾渝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不可思议地皱了皱眉。
他推开门，走到一楼的窗边，接起电话调侃道：“小木头，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年人需要充足的睡眠，这么晚了干嘛？”
“之骁哥，你从来不这么早睡觉，”顾渝没心情应和他的调侃，“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能不能再多说一点。”
“啊……小唐的是？就这破事找我？能说的我都跟你说了啊，”胡老板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你之前说叫我留意一下RUST有没有高利贷的人出没，尤其是有人给我传信这边有人贩毒，就马上带人过去，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消息源，不过说来也巧，那天小刘竟然真的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小孩举报我们这有人贩毒，那时候咱们正好一起在郊区谈事，赶过去费了不少时间，等我们推开门一看，他都把刀架对方脖子上了。”
“那医院是怎么回事。”
“医院？……对了，说到医院，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还在我这放了一笔钱，留给小唐的。”胡老板说。
“什么钱？”
“就上次小唐在医院的时候，”胡老板说，“你说他以后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就用这笔钱救他……不过这钱现在你自己给他就行了吧。”
胡老板说了一个数字，数目不算小，顾渝甚至不知道，他当时是去哪里搞来的这么多钱。
“不了，”顾渝沉吟一下，淡淡道，“还是和以前一样，麻烦你。”
胡老板倒没有很在意这个：“你说医院，确实有一件事我当时有点奇怪来着。当时你信誓旦旦地说他有病，让我骗小唐做身体检查，尤其是心脏，还特意找了专家来会诊，结果屁事都没有，但你俩全跟丢了魂一样，一个两个叫都叫不应，奇怪的很。”
但他这个人混在二世祖圈子里，也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过许多年，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青春期的小男孩弯弯绕绕的心思，他才懒得了解。
“最后一件事，你可能不记得了，我跟小唐说过了，那个高利贷的要出狱了，”胡老板说，“他认得你的脸，你最好也小心点。”
顾渝挂了电话，头脑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短短的两年间而已，他发现自己做过太多自己无法理解的行为，他仔细回忆着以往，思索着他做这一切的依据和动机。
以前在梦里，他看到过唐松身体上的那个疤，结合他的举动，可以说明他肯定对唐松做过手术这件事是知情的。
但是他想不到在什么情况下，唐松会不穿衣服被他看见？
他是怎么知道唐松身体出了问题的，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
唐松的检查结果明明是好的，但当时的自己又在担心什么？
童年已经变得很模糊，但是记忆里却异常单调，他回忆以往却根本想不起来，他以前到底见没见过唐松。
他最近头痛的频率越来越高，即便艰难入睡也几乎每晚都噩梦连连，梦中不同的，陌生的人脸在他面前不断循环地以各种奇异的方式死去，惊醒的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又梦游到了唐松的身边。
这是他第一次在梦游状态中自己清醒，只能感到内心深处的剧烈的恐慌与在耳边狂震的心跳，在黑夜中甚至有些让他难以呼吸。
为什么早就警觉地醒了，在窝里懒懒地躺着，睁着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无声地看着他，唐松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熟睡着。
顾渝沉默着站立了一会，而后走到床尾，悄悄爬了上去，轻轻躺在唐松身边，又像小动物一样凑上去用鼻尖蹭了蹭唐松的后颈，箍住他的身体，感受到气味与热度之后，才慢慢放松极其僵硬的身体，觉得安全地睡下。
第二天就是新年的最后一天，十一中每年都有元旦晚会，高三不出节目可以选择自由参加，不去就可以短暂地逃避一个下午和晚自习，住宿生可以提前一天下午回家，乐以晴她们早就买完了票，准备下午就踏上回家的路。
唐松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自己误入原始人部落被人绑在木桩子上用火烤，一睁开眼睛，两只捆得死紧的手臂和大腿隔着被子结结实实地把他整个人都缠绕住了，动也动弹不得。
最主要的是，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还没穿裤子。
想也不想肯定是顾渝又梦游了，只不过他昨天太累了，反应没有平时敏锐，没能发现顾渝。
稍微动了动，顾渝立马就醒了，唐松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额头相抵。
顾渝眨了眨眼睛，清醒过来，似乎不相信自己在早上看见了睁着眼睛的唐松，一骨碌坐起来，表情有些崩裂地道：“几点了？你怎么醒着？我迟到了？”
唐松：“……没，是你把我勒醒了。”
看来他已经成为迟到的代名词了。
顾渝缓了一会，决定撒个善良的谎言：“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可能又梦游了。”
“没事，”唐松摆摆手，“我早习惯了。”
顾渝跑到他房间的次数太多，他竟让麻木地冒出一个想法。
不然以后都跟他一起挤挤算了，不然半夜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但是他想象了一下昨晚那个画面，顾渝按着他的腿低下头的样子，当即就打住了。
……太丢脸了。
他得控制。
时间还早，但是唐松面红耳赤地已经睡不着了，他从被子里伸处一只小腿来，不算轻地踢了踢顾渝：“……你，你去抽屉里给我拿条裤子。”
顾渝一下捉住他的脚腕：“都是经常光顾澡堂子的人了，怎么连条裤子都不能自己拿。”
“你大爷的顾渝，”唐松竖了竖中指，指了指外头大亮的天光，十分粗鄙地说，“我总不能光天化日在这遛鸟吧！”
*
临近年末，教室里大家都无心学习，早上来来往往的背着乐器穿着演出服上学的低年级学生路过，让趴在窗台上的秦云鹤一阵羡慕。
魏子奇问他：“今年你去吗？”
“不去了，害怕被他们的青春烫到，”秦云鹤趴在窗台上咕哝，“老了老了，小生都成老生了。”
魏子奇也不想去，但是他另有原因：“一开开三个小时，中间不能走人，还不让我吃东西，我去年看完咱班节目就想走了，坐在那都快得灵魂出窍了。”
“那不如这样，”秦云鹤心生妙计，“松哥，大佬，我们几个不如在班里弄点吃的然后看看kilikili的跨年晚会算了。”
“可以，”唐松半躺在椅子上，“但是我姐说下班以后开车从阳城过来，我估计得早点回去。”
“从阳城开车到奉宁啊，”秦云鹤惊讶道，“那不得四个多小时呢，你十点回去都算早。”
唐松一算也是，没怎么多想地搭上了顾渝的肩：“行吧，那我们一起。”
顾渝正拿着手机打字，写了一堆英文，唐松看了两眼就头晕眼花，于是轻轻拍了拍他后脑勺：“问你呢。”
顾渝头也没抬：“嗯。”
魏子奇眨了眨眼，万分感慨：“我以前一直以为学霸人特冷，没想到失了个忆，人竟然变得这么随和，你看松哥殴打他都不生气了。”
唐松：“……你能不能重修一下你的语文，什么殴打，我这是抚摸。”
魏子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佬，你要是被霸凌了就眨眨眼，我会救你的。”
顾渝：“……”
一上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唐松在后面睡觉被趴在后门的楷姐抓到过一次，她皱着眉头刚想把他叫起来，转头看见旁边的顾渝竟然也把眼睛闭上了，但是手依然是稳当的，在化学卷子的溶液稀释配置的题目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句：“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赵楷大惊失色：这就是高三的压力吗，连顾渝都开始在理科里面寻找人生哲学了？！
她一震惊，连唐松都不忍心管了，想着今年是年末的最后一天，这小子最近表现也不错，今早竟然还来上早自习了，于是摇摇头走了。
下了课，几个人过去小卖店买零食，秦云鹤去取外卖，不知道谁把黑板的屏幕打开了，开始放一些弱智的沙雕小视频当背景音，几个男生凑在一起东聊西聊，从教导主任聊到世界政治，又从政治聊到历史，最后脸红脖子粗地快要吵起来。
唐松没兴趣聊这些，他更容易生气，他生气就要挥拳头，于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打游戏，打到一半，【花团锦簇】又来骚扰他了，说他年后可能回国几天，叫唐松带他领略一下传统艺术的魅力。
李辛奇自从加了唐松好友之后一天至少要打底五十条消息，唐松都怀疑他是不是群发随机找一个倒霉观众听他碎碎念。
但是这回他态度还挺认真，唐松也不好意思敷衍，便约了个时间叫李辛奇回奉宁的时候联络他。
李辛奇真不愧是个话痨，稀里哗啦左说一句右说一句，讲他在世界各地旅游遇到的风土人情，成功让唐松输掉了游戏，臭着脸回复他消息。
【。】:对了，你去过那什么，阿里巴巴沙漠看星星吗？
【花团锦簇】：什么阿里巴巴沙漠？没去过。
【。】：顾渝说他去过的那个。
他只是试探地问了一下，没想到李辛奇还真的知道。
【花团锦簇】：哦哦，我知道了，好几年前吧，当时我爸和顾渝他爸几个老登带着我们一起去的。你是不知道，顾渝他爸真是个神人，那边昼夜温差大，顾渝生病发烧，他爸大晚上开着车半路给顾渝丢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锻炼他的生存能力。那地方晚上可乱了，没信号也没GPS的，还有一堆……这个就不说了，但我知道的太晚了，后来听说顾渝绕了两个半小时，自己去的医院。
唐松捏着手机消化了很久这几行文字，最后问李辛奇。
【。】：所以他最后看到星星了吗。
【花团锦簇】：虽然最后一天去了天文台，但是那天条件不太好，没怎么看到。
唐松放下手机，想了一会，开始查看卡里的余额。
他很久都没从秦薇雅那里拿过钱了，除了他爸妈的遗产之外，自己连赚带攒的，数目也不少，之前觉得窝在家里刚刚好够生活，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够。
还差得远呢。
约会，旅游，到大城市去，再建立一个新的落脚之地，幸福这东西，还真的要不少钱。
?尤其他还在思忖，怎么才能让顾渝开心一点。
他想了半天：“喂，明天放假要不要去看电影。”
顾渝很快地抬头看他，收起了手机：“可以，要看什么。”
唐松顿了顿，尴尬地拿出手机去翻元旦档的片子，都是喜剧，要不就是悬疑，鬼片，竟然还有一部同志爱情片，叫“错误的相遇”。
唐松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便多看了两眼，故事大致是说落魄的富二代在一个犄角旮旯的村里车子抛锚，遇到了一个修车工的故事，霸道的富二代见色起意赖在修车工家不走了，后来又强迫修车工生下他的孩子……
嗯？等等，他是不是漏看了什么？
怎么就突然进化到生孩子这一步了？
{修车工难产大出血，而后得知富二代竟然有了未婚妻，伤心欲绝下失忆了，富二代幡然悔悟高调追妻……}
这个世界这么疯狂了吗？唐松看得目瞪口呆，恰好顾渝的视线投递过来，他慌忙之中赶紧悄悄翻了一个页。
顾渝垂眸看了一眼：“喜欢这个？贞子大战……麦克斯？”
唐松咽了咽口水，胡乱点了点头。
还是真鬼片好，比假鬼片强。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鬼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