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她总想赴死》大饼黑豆

4、第四章 烟霞 “我喜欢的

　　上元节的灯火映红了半座城。

　　程昭颜提着兔儿灯，故意甩开侍女，钻进熙攘的人潮。她腕间的金铃随着步伐轻响，像某种隐秘的召唤。

　　“小姐。”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程昭颜回头，正对上阿灼无奈的目光。她今日难得没穿夜行衣，一袭靛青长衫，束发的缎带随风扬起，倒像个清俊的世家公子。

　　“谁准你跟这么近的？”程昭颜扬起下巴，耳根却悄悄红了。

　　阿灼微微躬身：“人多，怕您走散。”

　　“那也不能……”程昭颜声音渐弱，忽然瞥见路边的糖画摊子，“我要那个！”

　　她指着最大的凤凰糖画，摊主却笑道：“姑娘，这是要猜中灯谜才能得的。”

　　程昭颜自幼饱读诗书，岂会被难倒？可当她念出谜面“东风夜放花千树”时，摊主却摇头：“谜底不是‘星如雨’。”

　　“怎会不是？”她急得去拽阿灼的袖子，“你说是也不是？”

　　阿灼忽然上前一步，指尖在案上轻叩三下。摊主脸色骤变，慌忙取下糖画奉上：“原来是贵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程昭颜愕然：“你做了什么？”

　　“江湖把戏。”阿灼将糖画递给她，指尖沾了蜜，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程昭颜鬼使神差地凑近，舌尖飞快舔过她的指尖。

　　“好甜。”

　　阿灼猛地僵住，眸色陡然转深。程昭颜后知后觉地羞恼起来，扭头就往城外跑。她听见阿灼追来的脚步声，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膛。

　　——

　　小山头的枯草还覆着残雪。

　　程昭颜气喘吁吁地停下，凤凰糖画早已融化在掌心。远处城楼传来鼓声，她知道，子时的烟花就要开始了。

　　“小姐。”阿灼停在她身后三尺，呼吸有些乱，“该回去了。”

　　“不要。”程昭颜攥紧黏糊糊的袖口，忽然转身，“你记不记得，从前上元节都是春墨陪我？可她总怕我摔着，连花灯都不让提……”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照亮阿灼错愕的脸。

　　“但你会让我爬树摘梅，会带我偷喝桂花酿。”程昭颜向前一步，“阿灼，我喜——”

　　“轰！”

　　第二朵烟花骤然绽放，吞没了她的尾音。阿灼却像被烫到般后退，单膝跪地：“属下僭越了。”

　　程昭颜眼眶发酸。她明明看见烟火照亮瞬间，阿灼眼中翻涌的情愫。

　　“谁要你跪了！”她一把扯住阿灼的衣襟，“我是想说，我喜欢你的剑穗！”

　　阿灼怔住，忽然低笑出声。

　　“笑什么！”程昭颜恼羞成怒，却被阿灼握住手腕。那人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金铃，轻声道：“我知道。”

　　第三朵烟花升起时，阿灼忽然倾身。

　　温软的唇落在鼻尖，像一片雪融化。程昭颜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阿灼的睫毛近在咫尺，被烟火映成璀璨的金色。

　　“你……”

　　“嘘。”阿灼抵住她的额头，“看烟花。”

　　可程昭颜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只听见金铃在风中轻响，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