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她总想赴死》大饼黑豆

3、第三章 金铃 “想见我时

　　程昭颜趴在窗边，指尖拨弄着檐角的风铃。

　　自从那夜阿灼现身，她便日日盼着午时——那是她们约定的见面时辰。可今日已过晌午，窗外却仍无动静。

　　“骗子……”她嘟囔着，抓起案上的蜜饯砸向院中的梅树。

　　“小姐在骂谁？”

　　一道清冷嗓音突然从头顶传来，程昭颜惊得差点从榻上滚下去。她猛地抬头，正对上阿灼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那人不知何时已坐在了房梁上，衣袂垂落，随风轻晃。

　　“你！”程昭颜耳根发烫，“谁准你偷听的！”

　　阿灼轻盈跃下，单膝点地：“属下知错。”

　　她嘴上认错，眼底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程昭颜看得分明，心头那股无名火顿时烧得更旺：“既知错，就该罚！”

　　“小姐想如何罚？”

　　程昭颜眼珠一转，忽然翘起嘴角：“从今日起，你不许再藏起来，每日都要陪我读书。”

　　阿灼眉头微蹙：“这不合规矩。”

　　“我不管！”程昭颜一把拽住她的衣袖，“你答应过听我的！”

　　阿灼被她扯得微微倾身，发梢扫过程昭颜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沉水香。两人距离骤然缩短，程昭颜能清晰地看见她眼尾那颗朱砂痣，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

　　“……好。”阿灼终于妥协，嗓音低了几分。

　　程昭颜得逞般笑起来，却不知自己耳尖早已红透。

　　——

　　自此，阿灼果真日日来陪她。

　　晨起梳妆时，程昭颜故意打翻胭脂盒，看阿灼单膝跪地替她拾捡时绷紧的腰线；午后读书时，她假装困倦，歪着头往阿灼肩上靠；夜里雷雨交加时，她赤着脚跑去敲阿灼的窗，理直气壮道：“我害怕，你陪我睡。”

　　阿灼总是沉默地纵容她。

　　直到上元节前夜，程昭颜趴在案上昏昏欲睡，忽觉腕间一凉。

　　“这是什么？”她迷迷糊糊抬起手，只见一枚精巧的金铃系在腕上，铃身雕着缠枝莲纹，内里悬着一颗玉珠，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越的声响。

　　阿灼站在灯影里，轮廓被烛光镀上一层暖色：“想见我时，便可摇铃。”

　　程昭颜怔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试着轻摇手腕，铃声未落，阿灼已单膝跪在她面前：“我在。”

　　烛火噼啪炸响，程昭颜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抚上那颗朱砂痣。

　　阿灼呼吸一滞，却未躲开。

　　“阿灼。”程昭颜轻声问，“若我日日摇铃，你会不会烦？”

　　阿灼抬眸看她，眼底似有暗潮翻涌：“不会。”

　　“永远都不会？”

　　“永远。”

　　程昭颜忽然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低头摆弄金铃，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窗外雪落无声，而她的心跳声大得仿佛要震碎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