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90、急转直下

　　小九焰竟然还有惊人之语，他接下来大声质问翮幽的皇帝：“你既然已经娶过夫人了，再来向我姐姐求亲，我姐姐也不能做正室夫人啦。可是，我不想让姐姐做小妾，我不愿意让她受委屈。”九焰摇晃着秦真的手唤道：“姐姐，咱们回去吧，不要嫁人好不好？”
　　秦真紧张地望了滕王一眼，只得万福一礼，拉着九焰快步走出花厅。滕王张口想唤住秦真，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伸出的手无力垂落下来。
　　滕王坐在锦榻上，气恼地捶着桌子。原来，滕王确曾是想，把秦真带回燕京，封为妃子，无论秦真什么家世，什么出身，无论过去种种，都可以既往不咎的。虽然原来的王后早逝，现今后位犹虚，只是，那王后之位乃是母仪天下，统领王室后宫，表率众嫔后裔，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更须得与王太后以及各部群臣商议而定，也不能由皇帝任意册封的。这秦真，这秦真，滕王真的还没有想过册封秦真为王后呢。现在，却被九焰如此将了一军。滕王简直快要气死了。
　　成泰立在大王的身旁，胆战心惊地想：这小小的九焰，竟然敢把皇帝的妃子比作小妾！不过，妃子也的确就是小妾啊，只不过您这位大老爷是一国之君，是当朝的皇帝罢了。
　　秦真拉着九焰步出花厅，外头侍卫首领的叶简一见秦真姐弟二人这么会工夫就出来啦，里头伺候的内官成泰也没有跟出来，还不明所以然，只得上前问秦真道：“秦小姐，欲往何处？”秦真心里也是纷纷乱，便答：“我们要回去啦，请备马车。”说罢，仍然循着来路走出去。叶简连忙吩咐来时接迎二人的马车送秦真和九焰回府。
　　秦真一路之上心思混乱，只是爱怜地搂着九焰，反反复复一个念头：我自己怎样都无妨，这个孩子如此为我直言，千万不能让他受到什么伤害。九焰看姐姐脸色不好，以为自己刚才发表意见的鲁莽举动，破坏了姐姐的婚姻大事，该不会是惹姐姐伤心了吧？他吓得不敢再胡乱说话，生怕秦真因此而生自己的气，只是紧紧拽住秦真的衣襟，偎在她身旁。
　　马车很快到家。秦真领着九焰入内，当即命人去把程琪南、程彤涵兄弟唤来。他二人本来正在和小宸王还有三少沈杨四个人，在花园里一边纳凉一边斗地主呢，这也是令狐冲教大家玩的新牌示。程家兄弟忽然间被仆从叫来，也是一头雾水。秦真见到他俩，立刻便说：“家里现在有些麻烦，你们带上九焰即刻起程回平州去吧。东西物品也不用收拾，回头我再派人送过去便是。”程家兄弟大吃一惊，忙问什么麻烦，秦真不愿多说，只吩咐他们哥几个快走就是。九焰在一旁以为是因自己做错了事情姐姐才要把他送走，抱住秦真的大腿哭将起来，一边求她：“姐姐，我认错啦，别把九焰送走啊。呜……。”秦真也是心疼，可是现在不狠心一些，只怕这孩子不肯离开。
　　也不过半个时辰，一切打点妥当，程家兄弟护送着九焰，还多了一个九焰的授业师傅沐风跟随，大家也知道他收九焰做弟子，弟子年纪太小不能上山，只好师傅一直贴身陪伴啦。大家伙纷纷骑上马匹，九焰哭哭啼啼地，程琪南担心他一个人骑不好随云，便抱着他坐在自己马前，终于动身出城，回转平州去了。
　　这一番急转直下的变化，教秦老爷也是莫名所以，悄声问女儿，究竟为何突然要把九焰送走呢？秦真忍痛送走了九焰，眼眶也是红红的，刚才一直强自忍住，不在九焰面前哭，现在终于潸然泪下，无奈地叹息说：“我实在担心那人，容不下九焰。”秦老爷一听，旋即明白过来，也是黯然神伤。
　　等令狐冲在客栈得了讯息，也只来得及派人传信出去，一路太平道上，多加照应九焰一行，秦真家里的决定，必然也有人家的道理，自己不好多加干涉。
　　小宸王和三少还被蒙在鼓里呢，坐在后花园一边吃茶一边等着，怎么这程家两兄弟一去不回来啦，这局牌还没打完呢。小宸王输了不少钱，正等着翻本。派了秦府下人到前头去催，一直都说在小姐那里议事，要等会儿。直等了有一个时辰，再派下人去问，结果回来报说，程家的两位少爷已经动身回平州去啦，连小少爷九焰也给带回去啦。小宸王一听，打高蹦了起来，气得不行，怎么没人来禀报我知道啊。三少赶紧劝阻了小宸王，两人相携也去前厢问秦真。谁知，秦真关在房里伤心地哭呢，把心肝宝贝似的九焰送走啦，秦真心里正疼得不行，自然谁也不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