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89、翻手为云

　　虽然是翮幽滕王派人去请的秦真，却不好再表示得过于殷勤，只是在行辕花厅里等待，其实心里很是焦急，负手在厅里踱来踱去，直把大太监成泰看得眼花缭乱地，又不敢请主子停下来。听说马车到啦，滕王忙叫成泰去接迎，成泰心道：那秦姑娘也不知使了什么咒，怎么把主子给迷成这样呢。
　　成泰扶着秦真，秦真手里还拉着九焰，一行进了花厅。滕王见九焰也跟来了，有丝明白秦真的心思，大约是担心两人独处时的景况，暗自好笑，难道以后你见我时，都要带着一个护驾的不成。
　　滕王命成泰送过来一些小孩子爱吃的点心，拉着秦真和九焰走到窗前榻上一起坐下。秦真四处仔细一打量，估摸着大概是一处地方官员的府邸，给临时变成皇帝行辕啦，屋内的摆设和自己家里也差不多。
　　滕王笑着问九焰，最近都玩些什么，读得什么书，九焰没有什么兴致，随意答了几句。等水果茶点送上来啦，九焰就低头吃东西，也不太说话。秦真猜测，九焰大概听说自己不会嫁给令狐冲所以有些不太高兴，也没很在意，便和滕王有一搭没一搭地叙话，聊着邺城地方上的特色景致，有什么名点小吃之类。滕王也偶尔讲述一些都城燕京的特色，言语之中的深意不外乎是叫秦真快点和自己一起回去，自己闲暇时可以带秦真一起去逛逛燕京的市井街巷，体验京都的风情。

　　内官成泰站在一旁伺候着小九焰吃水果。成泰把淮阳甜梨削好皮，递给九焰，九焰看着好大一只，便叫道：“姐姐，这只梨太大，我吃不下，你跟我分吃一半吧？”秦真忙说：“九焰自己吃吧，梨是不能分的，姐姐可不想和你分开哪。”九焰眨巴着大眼睛，似懂未懂。
　　秦真笑着拿起一块绢帕，给九焰擦擦沾满糕饼屑的下巴，柔声给他讲，“梨”字是和分离的“离”字谐音，所以民俗里吃梨的时候都不作兴分开吃，因为口采不吉利。九焰点头连连称是，大口咬着甜梨含糊不清地说：“嗯，我要自己吃，不要和姐姐分开。”
　　滕王终于瞧出端倪来，这孩子生得真好，这眼睛，这鼻子，连这一股聪明劲儿，都和秦真好像。难道——，难道说——，滕王再望着秦真温柔怜爱的样子，总算真正明白秦真带九焰一起来的的心思啦，可是又绝对不能够挑明白，这一层只可意会的窗纱，似乎说出来，就很可能有分“梨”的风险啦。难道是让秦真和九焰分离？亦或是秦真和我分离？滕王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九焰吃完了甜梨，弄得满手都是梨汁，秦真帮他擦干净手脸。九焰抬头，正望见滕王若有所思的神情，九焰忽然大声跟他说起话来：“姐姐告诉我，你跟她求亲啦，是吗？”
　　滕王好笑地看看秦真，讶异于秦真告诉九焰的民间说辞。“求亲”？倒是十分的有趣。秦真听见九焰问得如此直白，脸色大窘。
　　滕王也不避讳，笑着点头承认道：“是啊，昨日里我的确向你姐姐求亲。不过她还没有答应呢。”说到这里，滕王看向羞恼的秦真，顺便问她：“紫澜，你快些答应我吧，我心里很焦急啊。”秦真脸上已是红云映晚霞。
　　九焰又问：“那你喜欢我姐姐吗？”滕王认真地说：“当然喜欢她啦。是真心的喜欢哦。”后面一句似乎是在向秦真表明心意。秦真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啦，眼前两个都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讨论得还是事关自己的话，怎不叫人脸红呐。
　　九焰接着问：“可是你的年纪看起来很大，难道没有娶过夫人吗？”滕王愕然地望着九焰，秦真也是愣住，抬头望着小九焰，又转头望向滕王，手里绞着绢帕，不知所措起来。连旁边的大太监成泰，心里也是直犯嘀咕，这位小爷爷可真是敢哪，敢这么质问大王。
　　滕王定定心才回答：“我的确是娶过夫人的，不过，我朝律例允许，男子是可以娶几位夫人的……”
　　话还没有说完，九焰已经直接打断他的话说：“你讲的什么[绿力]的我不懂，可是我们家里是不行的。我爹爹只娶了我娘一位夫人，我姑父也只娶了姑母一位夫人，我本来也准备只娶姐姐一个人的，可是姐姐她不同意，她不肯嫁给我，却想要嫁给你。你怎么可以娶那么多夫人呢，姐姐她会伤心的呀。”
　　看着小九焰的振振有辞，秦真动容得几乎快要落泪，心中激动不已：果真没有白生过他，能这么地为我着想。
　　滕王终于对九焰正视起来，这孩子果然不简单，难道是他自己这么想出来问我的？亦或是家里的人教他的？滕王轻蹙着眉稍暗暗瞟了一眼秦真。

作者有话说

有一只小蜜蜂
飞到西，飞到东
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