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91、万般思量

　　翮幽滕王坐在锦榻上，不言不语沉思半晌，终于叹了一口气，问出一句话来：“成泰，此事你是如何看的？”
　　成泰伺候滕王多年，自然揣摩得到主子的心思，只是这关“情”一字，最是难解，不是当事人，不在时局中，又怎知是尚未搔到痒处，还是过犹不及呢？只得照着实话来说：“圣上，若是封那位一个嫔妃的衔头，倒是无关紧要的。如若无妊无功直接封为上位的话，只怕不很妥当。那位的身家背景以及年岁方面，恐怕王太后那里也不会答允。”
　　滕王听罢点了点头，摆在案桌上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唉，成泰，其实你说得这些，朕又何尝没有考量呢。朕不过是想籍由你口，再点醒自己一番而已。朕也时常羡慕那些个平民百姓，自由自在的，只要自己喜欢便去努力追求，哪里还用被些个朝制规矩束缚着？做个王又哪里得意呢？”
　　成泰却又谏言：“圣上，能封为王的妃嫔已经是无上荣耀，即便那位秦姑娘时下不甘愿，只要圣上同意日后她如有王子出世，便可考虑封后，秦姑娘看来应是审时度势之人，按理也不会不答应吧。再说圣上乃是一国之君，您下旨昭封于她，她又怎能拒绝。”
　　滕王闻言摆摆手道：“哎，成泰，说了你也是不懂。这男女之事，最妙得便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如若朕想强求于她，又何必亲来邺城相问？在燕京里坐着下道旨意不就结啦。何况，若紫澜是朕一纸诏书便能轻易抬进宫里的美人，你想，那跟其它领旨入宫受封的嫔妃还有何不同之处？朕又怎会心心念念至此呢？正是因为她的不肯心甘情愿，朕才能真正知道，若有一天她答应入宫伴君，唯一的原因就是为了朕自己，而不是为了一个皇帝。”

　　“红颜美人多如是，知己知心最难求。”滕圣鹏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思量如何对待紫澜才好呢，忽然想起来，即问成泰：“秦真带九焰回去了吗？”
　　成泰连忙答话：“奴才刚才问过了，叶大人已经派车送他们回秦府啦。”
　　滕圣鹏却说：“成泰，你去吩咐预备车驾，朕要去一趟秦府。”
　　成泰有些迟疑，小心翼翼地问：“圣上，忽然驾临会不会有些……”
　　滕王瞟了他一眼道：“谁让你张扬出去啦？轻车从简便是！朕想起来有话要问九焰，不过叫那孩子来见朕，恐怕她不肯答应。只好朕亲去问问。”
　　成泰仍然是蘑菇着，又问滕圣鹏：“圣上，可否由奴婢前往，代您相问于他？”
　　滕圣鹏笑了笑，也知道这奴才乃是忠心为主，生怕君上的颜面有失。不过，今天被一个小娃娃问得如此狼狈，颜面早就所剩无存啦。想想也罢，不如命成泰去问，也免得大家紧张。滕圣鹏便说：“也罢，成泰，就由你去代朕问问，就说……我家里是有几位小妾，可是却没有当家主母。如果有一天，我想娶他姐姐做正室夫人，他可同意呢？就是这句话啦。”
　　成泰点头应是，领命去了。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常言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难道皇帝也难逃此关不成？那秦真虽然是美貌妍丽，但后宫佳丽众多，到底是厉害在哪里呢？若她进了宫中，我可得好好瞧瞧。

　　成泰领命去得快，回来得也是快，不过一个时辰，就急忙来禀告滕王，说那位程九焰小少爷已经启程回平州家乡去了。滕王闻言大吃一惊，忙问成泰，可曾见过秦真？成泰答说向那位秦慕栎大人问过，说是秦小姐回家以后身感不适，所以闭门谢客啦。
　　滕王怔在当场，心中不由地纷乱起来，难道说，难道说紫澜她，她以为朕……。
　　想到此处，滕王恨恨地一跺脚道：“紫澜，你也太小看了朕！”

　　公告：九樱可怜的曲线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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