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54、趋吉避凶

　　秦真守在九焰的身旁，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心中柔情万千，暗想：“我也不求九焰富贵闻达，只愿他一生平平安安，无灾无痛就好。希望佛祖观世音都能护佑与他。什么时候得去庙里，为他再求一个平安符来才好。”
　　秦真正自想着，却见九焰张嘴打了一个小呵欠，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揉揉眼睛醒转过来，看见秦真，张开手让她抱。只见九焰小嘴一扁，委屈地说道：“姐姐，有坏人。” 秦真赶忙一把搂住他，一边轻言细语地安慰。

　　过了一歇，秦真问他：“九焰，那贼人为何捉了你去？你以前难道曾经见过他么？”
　　九焰皱着一张苦脸说道：“我哪里有见过他啊。我明明好好地在跟平哥他们一处玩，就被那个人抓了去。我们在天上飞了好久才停下来，落到地上时那个老头儿放开我，帮我把蒙在眼睛上的布巾扯开，让我拜他做师傅。我跟他说：只有爹爹娘亲同意了我才能答应。他就说，他的武功很高，很多人想拜他做师傅，他也不肯收呢，今天看中我是我的造化，我爹娘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以前听人家说过，当徒弟的是要跟师傅上山学艺，就不能回家啦。我想，我还没有跟你说过呢，就怎么也不肯答应他。谁知，谁知那个老头真凶！姐姐你看，他把我的手臂都给捏肿啦。我实在忍不住痛才哭出声来的。”

　　说着，九焰撩起右手袖子来，秦真一见小手臂上五道指印宛如烙铁一般青紫色迹，登时心痛得不得了，赶忙从壁橱里找着百花膏，轻轻地抹在青紫处。一边涂着一边眼泪涟涟，心里恨道：怎么惹上这种魔头，平白伤到小孩子。九焰倒是奇怪，就问秦真：“姐姐，你怎么把我救出来的啊？我一醒过来就看见你，真好。”秦真便说：“救你的人其实你也见过，就是那天咱们坐船游湖，上岸的时候遇到得一个公子爷。”九焰想了一想，却说好象不大记得。

　　秦真心事倒是在别的上头，又仔细问他：“九焰，劫你去的那个老头儿，长得什么样子，是什么打扮？”
　　九焰想了半天才说：“他就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脸上皱纹很多啊，还有一把山羊胡子，不过没有宝玉家曾老太爷的胡子长，他的人也比曾太爷爷凶。哼，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以后他再敢来欺负我，我就叫三哥还有令狐哥哥一起帮我打跑他。”九焰的小脸上兀自忿忿不平着。要知道，他这孩子最不怕刚硬，你若横他，他偏不服气，你若是跟他好言好语地磨，他倒是没辙。可见，那老者用错了手段。

　　秦真搂着九焰想了半天，跟他说道：“九焰，那个老者可能是一个武林人物，他不知怎么看中了你，便想掠你去跟他学艺。咱们家里都是文弱的书生，只怕下次他若再来逍源这里找你，恐怕姐姐护你不住。咱们在叔叔家里也住得一些日子了，这就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咱们就告辞赶回邺城去。慢点再送信让三表哥来接你回平州，是非之地，久留不妥，总得让你躲得远些我才能放心。”
　　九焰一听就快要回平州家里了，想起爹娘，还有祖母啊兄姐啊，心头一热；再看看眼前的姐姐，又是老大的不乐意，真是两难。

　　秦慕柏与瓯秀当晚一听秦真说要走，哪里肯依？定要留她姐弟多住些时日。秦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分析一遍，秦二爷听罢也觉得有理，自己家里虽然家仆众多，到底是读书人家，没有护卫之力。秦二爷便道：“既然是如此情形，我这就派人去把瓯槿也叫回来，明日一早，让他带人护送你们姐弟回邺城去。好在两地也不算远，过些时日，我和你叔母再去邺城看望你们，也好拜祭祖先。”事情就此定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一家人依依惜别，秦真与九焰坐在马车里。瓯槿带着四个家仆，还有随同九焰来的小厮六千一起骑了马匹，护卫在马车两边，启程回转中州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