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28、真心之重

　　九焰把自个儿写的福字、对联贴在他和姐姐秦真住的厢房跨院的大门口。秦真在他腰间挂上一个亲手绣制的荷包，红绸底上缀了一只小老虎，亮瞳有威，栩栩如生，脚踩四朵火焰云。荷包里头藏了一张写得小小的生辰八字和祈福诀。
　　九焰瞧着小老虎绣的精致传神，宝贝的不得了。他心里过意不去，自己喜欢的物什家当都是亲近之人送他的，他又不会做什么讨巧的手工，实在没有礼物回送给姐姐。他偏生拉着秦真的手，到他房里去，把自己橱龛里的包袱都摊开来摆在床中央，定让秦真从中挑一样喜欢的物事送她做新年贺礼。
　　秦真看着眼面前摆得一堆千奇百怪的物事，心里感动得不行险些落泪，总算勉强忍住，说道：“九焰，姐姐我也不要你什么，只要你偶尔静下来时能想起姐姐真心对你的好处，便已足够。你这些小玩意儿，你自己收着倒是看重，送给我却无甚用，我又何必拿了反而两难？”
　　九焰抓着头发，怪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家里来时，六千帮我打点的包袱，问我要带些什么，我自己急着出去遛马，便顺口叫他把常日里爱玩的东西都带上。谁知他当真把我们的家当都给搬了来。现下没的倒让姐姐你笑话。”
　　“其实，这些东西也值不上什么，只是每一样都是送的人当时的心意。情意我都记在心里。从前，但凡有趣好玩的东西，兄弟姊妹们看着喜欢，也都是送了他们的。这里一些是年前里新近得的还都在，我最喜欢姐姐啦，所以叫你先挑些。只当我寄放在你那里，让你操心思帮我照管着，我得空便上你这里来瞧瞧。”说完，笑意盈盈地拿眼觑着秦真。
　　秦真被他说得心里一热，只好装作没的什么，低头去端看床上那些。她拾起一只琉璃球在手中把玩，九焰忙在旁边解说：“这是生日时堂兄彤涵送的，里面有一层会转的映画，光线里一照，能看到八匹马在奔跑，活灵活现。” 秦真点点头放了下来，拿起一只檀木雕花的小盒。
　　她打开一看，却是一把白色的围棋子，每一只棋子上面都写有篆文小楷。九焰又说：“这是叔父送的，他说上头刻有佛家箴言，能庇佑驱邪，跟别人下棋时，还可以把自家的棋子摆出来，也显气派。”秦真笑道：“那你索性自个背了整副棋盘去，不是更加气派？”
　　九焰奇道：“是啊，当时叔母也是这么跟叔父说的，他们大家全都笑。”

　　秦真笑说：“你这里都是颇有深意的物事，我也不挑了，你就帮我拣一样罢。”
　　九焰认真选看了每样东西，偏挑了一串金线丝绦出来递在秦真手上，金线下面垂挂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金球，正是那日令狐冲送的礼物。
　　九焰说道：“这是令狐哥哥送给我的东西，我见他和真姐一样，都是风流雅致的人物，他细心选的物事定有些深意，送给真姐也许会喜欢。” “姐姐你瞧：这个小金球上有一对小龙，那，连龙须子都雕了出来，这里嵌得明珠也很鲜亮，系在你的腰带上一定很好看。”
　　秦真笑他：“人家特意送了你的，这么快就到了我这儿，若是下次再见着了，仔细人家问起你来。”
　　九焰得意道：“令狐哥哥问起我倒也不怕，若是他知晓了这些宝贝，都被我送给了如花似玉的姊妹们，定然比我还要欢喜。只不定下回还送我更多些。
　　秦真听完这话，登时笑得快直不起腰来，手里兀自拎着那根金色丝绦，一双柔荑轻拍在胸口上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