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27、门神守岁

　　九焰夜里躺在床上临睡觉前，秦真帮他掖好被子，坐他床边看着他。
　　九焰把手伸出被窝来，拉着秦真的手说着：“姐姐，你知道山湖是什么啊”
　　“珊瑚？珊瑚是大海里出产的一种物事，形状奇异，色彩晶莹。因为稀少所以珍贵。王侯富户家里会买来做个摆设。就好比你姑丈书房里摆的岭澜花瓶、翡翠观音像，那些都是珍贵的器物。以后若家里有了便给你瞧瞧，一看就知，解说出来倒是不很明白。”

　　九焰点了点头，又问：“那什么是小妾？又为什么要娶小妾？”
　　秦真睁大了眼睛，瞧了他好一会儿，心想这孩子怎么又问这个。待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倒忍不住先笑了。
　　“其实呢，小妾就是一种称谓，和姨娘、姨太太、如夫人等等差不多的意思，不过地方不同叫法也不一样。这个所指的就是男子成年后娶第一位夫人，称呼为原配，若以后再娶第二个夫人，或第三个时，称呼就都是小妾。男子之所以喜欢娶小妾的原因很多，比如，他心里不喜欢第一位夫人啦，或者他又喜欢上其他的女子想娶回家，便纳了妾室。不过，为人妻者都不喜欢自己丈夫再有第二个女人，小妾也比正室夫人地位要低下。生为女子也大都不愿意嫁做人家小妾。”

　　九焰似懂未懂，却问：“那女子再有第二个丈夫，却叫什么？”
　　秦真眼神悲戚地言道：“女儿家不比男子，除非她被休离或是第一个丈夫死了，方才能改嫁第二位夫君。不过如此一来，却常常被世人瞧不起。”
　　“还是不明白，不过好象有些不公平。” 九焰想起小珊落泪的表情，下了论断。
　　“这世上原本就很不公平的。” 秦真内心深处却是替这世上可怜女子而无奈。

　　“呼，姐姐，幸好咱们家里都没有小妾，还算得很公平”
　　“像咱们家里这种情形，何其鲜少，也是我们家里女子的万幸。你姑丈和姑母是自小订亲，算得青梅竹马，感情非比一般。你爹爹和娘亲也是恩爱，子女也多，再加上又要抚育你，自然操心劳力。你叔父母家里，又不一样，你叔母的家世原比咱们家好很多，她几乎是下嫁，你叔父疼她尚且来不及，哪敢惹她生气。小一辈的兄弟姊妹家也不用细察，平州的家里乃是武将的家风，谁敢生出事端来弄得不太平，还不被家法打死了。又哪里温床养得出小妾来。”
　　九焰也有些困了，半眯上眼睛听着，喃喃应道：“我以后长大了也不娶小妾，只对真姐姐一个人好。”
　　秦真哭笑不得，把九焰的手轻轻放进被窝里，仍旧盖好被子。
　　看他渐渐睡得实了，方才吹熄蜡烛，回隔壁自己的房里也去睡了。

　　转眼间，一晃便到了年关。
　　年三十，九焰白天里央求了秦真手把手的教他，也勉强算是两个人合力画了一张：传说中的神荼、郁壘兄弟的画像。这二人是专门管鬼的神仙，有他们守住门户，大小恶鬼不敢入门为害。
　　夜里，九焰兴高采烈地跟着管家秦文还有小厮六千，一起贴门神像。他还直嚷着第二天大年初一一大早就起来，再贴他的福字和春联。好歹他也算是得空跟姐姐学了两天写字，凑合着写了一个小小的〈福〉字儿，春联却是秦真的手笔，不过内容倒是有点九焰自己的主意，要写将来的志向，他姐姐相帮润色了一下修辞。
　　上联： 九转乾坤，访遍大江南北
　　下联： 焰冲霄汉，尽揽山川秀色
　　横眉： —— 光彩人间 ——

　　九焰头天夜里睡得晚，初一自然起迟了，不过大家也尽等着他。给他换上新衣新袄，颈挂长命金锁，腰系如意丝绦，到大厅里给长辈们磕头贺喜拜新年，大家都派了红包岁钱给他，发了一笔小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