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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复仇,拿到信物 就是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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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王梦蝶眼中寒光一闪,将手中的火折子扔向了早已被她浇上桐油的账本和木箱。
“轰!”
火苗瞬间窜起,吞噬了干燥的纸张和木料,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个夜空。
“走水啦!走水啦!”
王梦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愤怒:
“夫人和管家私通!要烧了府里的账本跑路啊!”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寂静的王府上空。
最先被惊动的是附近的护院。
他们提着水桶和灯笼冲过来,看到的便是一副让他们目瞪口呆的画面:
库房燃着熊熊大火,火光中,夫人和管家衣衫不整地站在不远处的凉亭里,脸色煞白。
而大小姐王梦蝶,则披头散发地指着他们,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夫人和管家……”
“天哪,他们竟然……”
护院们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虽然是沈氏的人,但拿的是王家的钱粮。
夫人和管家私通,还要卷了王家的家产跑路?
这还了得!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私通”和“烧账本”这两件事吸引了过去。
救火的动作慢了,看向沈氏和王福的眼神却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混乱,正是王梦蝶想要的结果。
“胡说!你这个小贱人血口喷人!”沈氏最先反应过来,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梦蝶尖声骂道,“给我抓住她!把她的嘴给我撕了!”
几个离得近的护院下意识地就想上前。
王梦蝶冷笑一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正是母亲留下的那把。
淬了毒的刃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宛如毒蛇的信子。
“谁敢过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杀气。
护院们被她的气势所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一群废物!给我上!”管家王福也急了,他抽出腰间的佩刀,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心里清楚,今晚这事一旦传出去,他和沈氏都得完蛋。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里杀了王梦蝶,死无对证!
王福仗着自己有些武艺,率先向王梦蝶扑了过来,刀锋直劈她的面门。
王梦蝶不退反进,身形一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刀锋,手中的匕首如毒蛇出洞,反手一撩。
“噗嗤!”
一声轻响,王福的手筋被齐腕挑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佩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王福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了管家!
所有护院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眼中的这位大小姐,向来是柔弱可欺的,何时变得如此狠辣?
王梦蝶没有理会他们,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沈氏身上。
沈氏被她看得心头发毛,一步步地后退,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继母!你敢动我,就是大逆不道!”
“继母?”王梦蝶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凄美而诡异,“我父亲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他的妻子?你侵吞我王家家产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王家的人?”
她一步步逼近,匕首上的幽光在沈氏眼中不断放大。
“来人!救我!快救我!”沈氏彻底慌了,她尖叫着向护院们求救。
可这一次,护院们却犹豫了。
一边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夫人和管家,一边是手持利刃、气势逼人的正牌大小姐。
更何况,那熊熊燃烧的,可是府里的账本。
谁是谁非,他们心里已经有了一杆秤。
王梦蝶已经走到了沈氏面前。
“你……你别过来!”沈氏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她。
“告诉我,我外公留下的信物,在哪里?”王梦蝶的匕首,轻轻地贴在了沈氏娇嫩的脸颊上。
冰冷的触感,让沈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信物?什么信物?”沈氏眼中是全然的茫然和恐惧,“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家的财物都在账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别杀我!”
看着她那不似作伪的惊恐,王梦蝶心中了然。
看来,这个贪婪的女人,搜刮了王家所有财物,却独独错过了最重要的东西。
也好。
王梦蝶眼中的杀意再无掩饰。
“你不能杀我!”沈氏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尖叫道,“我是宁王的人!你杀了我,宁王不会放过你的!”
宁王?
王梦蝶心中一凛。
原来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背后,这么早就有了宁王的影子。
“那又如何?”她轻声道,“你死了,谁又知道是我杀的?”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匕首已经毫不犹豫地抹过了沈氏的脖颈。
一抹鲜血,在火光下绽放。
沈氏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无力地倒了下去,腕间那对本属于王梦蝶母亲的和阗玉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王梦蝶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还在地上哀嚎的管家王福。
王福看着她走来,吓得魂飞魄散,拖着断手的手臂,拼命地向后挪动:“大小姐饶命!饶命啊!都是夫人指使我的!”
“我父亲的死,也是她指使你的?”王梦蝶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王福的身体猛地一僵,面如死灰。
王梦蝶没有再给他开口求饶的机会,匕首落下,干脆利落。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护院,声音冰冷地说道:“这对奸夫□□,私通败露,畏罪自焚。你们,看清楚了吗?”
护院们哪敢说个“不”字,纷纷点头如捣蒜。
王梦蝶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朝着母亲的旧居走去。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越来越大的混乱声。
整个王府,都陷入了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她推开母亲的房门,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走到那架布满灰尘的梳妆台前,按照前世的记忆,在镜子后面摸索。
一个微不可查的凸起。
她用力一按。
“咔。”
梳妆台的底座弹开一个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紫檀木盒子。
王梦蝶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枚玄铁打造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背面是一个古朴的“刘”字。
忠勇侯的信物。
拿到信物的那一刻,王梦蝶再也支撑不住,靠着梳妆台缓缓滑坐到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爹,娘,外公……
女儿,为你们报仇了。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更加嘈杂的喧哗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
只见王府的大门外,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远处,望江城的方向,也是一片火海,甚至连城楼上的示警钟声都变得杂乱无章。
乱军入城了。
比前世,整整提前了两天!
是王府这场大火,成了引信吗?
王梦蝶来不及多想,她将令牌紧紧地塞进怀里,从床下的暗格中,拿出母亲留下的那套轻便的银丝软甲,迅速穿在身上。
她知道,复仇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在这乱世里,杀出一条生路。
她推开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火光映照得如同炼狱般的家,眼神中再无半分留恋。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家,而是一片燃烧的炼狱。
主院的方向,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雕梁画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将夜空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仆人们的哭喊声、护院们的呵斥声、还有陌生男人们粗野的狂笑声,交织成一曲末日的混乱交响。
她没有丝毫停留,矮身潜入庭院的阴影里。
脚下的青石板被火烤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木料烧焦的气味和一种……烤肉的腥膻。
几个前院的护院正提着刀冲过来,脸上却不是御敌的紧张,而是劫掠的贪婪。
他们显然是被府内的变故和府外的大乱搞昏了头,想趁乱捞上一笔。
“大小姐?”领头的一个护院看到了她,眼中先是一惊,随即被一抹贪婪和淫邪所取代,“嘿,正主儿在这呢!抓住她,她肯定知道府里最值钱的东西藏在哪!”
另外两人也围了上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金丝雀,任人宰割。
王梦蝶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三具即将倒下的尸体。
领头的护院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看!快说,你爹藏起来的那些金条……”
话音未落,王梦-蝶动了。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内力微末,无法支撑前世那种大开大合的沙场枪法。
但她还有一把匕首,还有浸入骨髓的、三十年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杀人技巧。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对方的刀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恰好踏入了对方刀势的死角。
那护院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寒意便从喉间传来。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截泛着幽蓝光芒的匕首尖端,从自己的脖子里冒了出来。
“呃……”
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漏气般的嗬嗬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没看清王梦蝶是如何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