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的日子》君不见ts

6、第 6 章

　　第三天。晨光微熹，薄雾如纱。祝晨曦推开院门，深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昨夜与母亲的谈话仍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心烦意乱。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决定去后山采些草药，顺便理清思绪。
　　“晨曦，这么早出门？”陆明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中带着关切。
　　祝晨曦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不想与这个所谓的“父亲”过多纠缠，但对方似乎总能找到机会接近他。
　　“山路湿滑，我陪你一起去吧。”陆明川走到他身旁，语气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儿子的父亲。
　　祝晨曦皱了皱眉，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试探对方的真实意图，便点了点头：“随你。”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蜿蜒的山路。晨雾缭绕，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祝晨曦走得很快，似乎想甩开身后的——陆明川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少年纤细的腰线上。
　　“晨曦，”陆明川忽然开口，嗓音低柔，“前面那段路陡，我走前面吧。”
　　祝晨曦头也不回：“用不着。”
　　陆明川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小心。”
　　少年猛地一僵。那只手掌宽大温热，拇指在他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像在丈量什么。他抽回手，耳尖发烫：“别碰我。”
　　“脾气真大。”陆明川收回手，指尖轻轻捻了捻，仿佛在回味那截手腕的触感。他目光扫过祝晨曦绷紧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让他想起昨夜偷窥时，少年沐浴后水珠滑过锁骨的画面。
　　——真想咬一口。
　　他喉结滚动，面上却依旧温和：“昨日看前面有片野莓，甜得很，你小时候肯定爱吃。”
　　祝晨曦没理他，加快了脚步。可就在拐过一处山崖时，他脚下一空——腐木断裂的声响刺耳，整个人瞬间向下坠去！
　　“晨曦！”
　　陆明川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少年半个身子悬在崖外，碎石簌簌滚落深渊。他仰头时，正对上陆明川幽深的目光——那双眼里翻涌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东西，像是饥饿的兽盯住猎物，又像是……
　　“抓紧我。”陆明川嗓音沙哑，手臂肌肉绷紧，将他一点点拉上来。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祝晨曦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以及——抵在自己腿侧的某种热度。
　　他猛地推开陆明川，踉跄着后退两步：“你……”
　　“吓到了？”陆明川神色如常地整理衣袖，唯有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没事就好。”
　　祝晨曦胸口剧烈起伏。方才那一瞬的异样感挥之不去，可陆明川此刻的表情又无比正直，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谢谢。”他低声道，语气缓和了些。
　　陆明川微微一笑，目光柔和：“不用谢，我是你爹，保护你是应该的。”
　　祝晨曦别过脸去，没有回应。他不想承认，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两人继续前行，气氛比之前融洽了些。陆明川偶尔会指着路边的草药询问名字，祝晨曦虽然回答得简短，但态度不再那么冷淡。
　　走到一处山涧旁，祝晨曦蹲下身，仔细寻找着所需的草药。陆明川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晨曦，”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果有一天，我能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祝晨曦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他：“离开？去哪里？”
　　“去更广阔的地方。”陆明川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描绘一个遥远的梦，“那里没有山村的束缚，你可以见识到更精彩的世界。”
　　祝晨曦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
　　陆明川没有强求，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有一天，你会改变主意。”
　　祝晨曦没有再接话，继续低头采药。但他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陆明川的话像一颗种子，悄然埋进了他的心底。
　　回村的路上，两人的步伐都慢了许多。陆明川偶尔会讲一些外面的趣事，祝晨曦虽然不搭话，但听得认真。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仿佛真的是一对父子。
　　走到村口时，祝晨曦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今天……谢谢你。”
　　陆明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祝晨曦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他没有看到，身后的陆明川注视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占有欲。
　　傍晚，祝晨曦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发呆，陆明川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在想什么？”陆明川在他身旁坐下，语气随意。
　　祝晨曦接过茶，轻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我印象中的父亲不太一样。”
　　“哦？”陆明川挑了挑眉，“你印象中的父亲是什么样？”
　　祝晨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更严厉，或者更陌生……总之，不会像你这样。”
　　陆明川笑了笑，目光深邃：“或许是因为，我错过了你成长的太多时光，现在只想好好弥补。”
　　祝晨曦低头抿了一口茶，没有接话。但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误解了陆明川。
　　夜深人静时，祝晨曦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两天的点点滴滴。陆明川的关心、他的笑容、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都让祝晨曦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或许，他真的可以试着接纳这个“父亲”。
　　窗外，月光如水，树影婆娑。祝晨曦不知道的是，在黑暗的角落里，陆明川正凝视着他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猎物，终于要上钩了。
　　而他没有看见，更远处的黑暗里，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温绛的长发如毒蛇般游动，指甲暴长三寸。
　　“第七夜？”他歪头轻笑，露出森白獠牙，“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