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调查手记》Hydrargyrum

8、第 8 章 【手记：

　　【手记：六月，雨。医疗部的秘密？福尔马林味果然刺激。】

　　雨又变大了。大概是配合我沉重的心情？不，想多了，天气才懒得理我这种小角色。

　　我决定去医疗部看看。森先生毕竟是医生出身，那里可以说是他的“老本行”。而且，如果他真的在进行某种关于“异能”甚至“存在”本身的研究，医疗部，尤其是那些不对外开放的实验室，无疑是最佳场所。

　　医疗部位于总部大楼的地下层，安保级别很高。不过，对我来说，潜入这种地方就像回家一样轻松。毕竟，谁会怀疑一个缠着绷带、看起来随时可能需要急救的人，只是想来“参观”一下呢？何况这里的守卫，上次还欠我一个人情呢。人情这东西，虽然廉价，但偶尔还挺好用。

　　医疗部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各种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重了。大概是最近气氛紧张，消毒工作也加强了吧？或者是在掩盖什么别的气味？这里比Lupin的威士忌还冲，闻多了会不会产生幻觉？比如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兔子在跳舞？

　　我避开人流，溜进了森先生曾经使用过的，或者说，现在可能仍然在秘密使用的私人实验室。这里比外面的公共区域更整洁，但也更……冰冷。各种精密的仪器蒙着防尘布，整齐地排列着，像一排排沉默的士兵，等待着检阅。

　　我仔细检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实验记录大多是常规的医学研究，或者是一些关于组织成员健康状况的分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抽屉里是一些过期的药品样本，还有一些……儿童玩具？哦，大概是爱丽丝以前在这里玩耍时留下的吧。一个缺了胳膊的洋娃娃，几块积木，还有一本画了一半的涂鸦本。真是凄凉的童年啊，玩具只有这些。不像我小时候……嗯？我小时候玩什么来着？好像不记得了。算了，不重要。

　　我拿起涂鸦本，随意翻了翻。大多是小女孩天真烂漫的画作：城堡、兔子、糖果……还有很多很多的……红玫瑰。画得歪歪扭扭，但颜色用得很浓烈，像血一样。

　　在涂鸦本的最后一页，画风突然变了。不再是彩色的蜡笔画，而是用黑色的、似乎是钢笔画出的线条。画面主体是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女孩（脸部特征很像爱丽丝，但表情扭曲），她被无数荆棘缠绕着，荆棘上开着黑色的玫瑰。在画面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签名……一个潦草的“Q”。

　　【手记旁注：Q？这是谁？爱丽丝的恶作剧？还是……另有其人？这个图案……哭泣的女孩，荆棘，黑玫瑰……充满了不祥的意味。这和那个衔尾蛇与玫瑰的图案有关联吗？一个是光明的花蕾，一个是黑暗的绽放？黑玫瑰……花语好像是“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啧啧，真是中二病晚期。不过倒也挺符合那个小鬼的风格。】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紧。这个“Q”，立刻让我想到了一个人——梦野久作。组织的异能力者，代号也是Q，其异能“脑髓地狱”是以精神污染和幻觉为主。他通常被严格看管着，但……会不会和森先生的计划有关？森先生研究精神干涉，Q的能力恰好是这个领域的极端体现。

　　森先生失踪前，有没有接触过Q？或者，这个涂鸦是更早之前留下的？

　　我将涂鸦本放回原处，心里却掀起了波澜。如果森先生的计划涉及到精神层面，甚至试图干涉或“重写”存在，那Q的能力，无疑是一把极其危险但也极其有用的钥匙。

　　就在这时，我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迅速闪身躲到一个大型离心机后面。冰冷的金属贴着我的后背。

　　进来的是医疗部的负责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医生。他似乎只是例行检查，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放着涂鸦本的抽屉上。他犹豫了一下，打开抽屉，拿出那本涂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看着那幅黑玫瑰的画，眉头紧锁，眼神复杂，似乎混杂着厌恶、恐惧和一丝……无奈？

　　他似乎低声自语了句什么，像是“又是这个……”但我离得太远，听不清。然后他把涂不定本放回抽屉，关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了实验室。

　　【手记旁注：他知道这幅画？他的反应……似乎不仅仅是看到一本普通的涂鸦本。医疗部的负责人……他对森先生的研究了解多少？看他那副严肃刻板的样子，大概也是个无趣的家伙。搞医学研究的人是不是都这样？怪不得森先生需要爱丽丝来调剂。】

　　看来，医疗部这条线，比我想象的要深。那个负责人，或许是个突破口。但直接接触风险太高。他看起来就像那种会为了“保守秘密”而给你注射奇怪药剂的人。我可不想变成实验室里的标本。虽然听起来也挺省事的。

　　我离开了医疗部，回到了地面。雨还在下，不大，但很密，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横滨都笼罩在里面。

　　线索越来越多，指向的方向也越来越诡异。森先生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棋盘横跨了医学、异能、精神、甚至可能存在的“禁忌领域”。而爱丽丝、Q、衔尾蛇、玫瑰……这些都像是棋盘上的关键棋子或符号。

　　但他的最终目的，“Finis Coronat Opus”所指的那个“工作”，到底是什么？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那个试图理解梅菲斯特意图的浮士德，在知识和迷雾中打转，却始终无法触及核心。而且还没有魔鬼提供贴心服务，差评。

　　也许……是时候去拜访一下那位“大姐姐”了。尾崎红叶。她掌管着组织的情报和内部监察，对很多事情不可能一无所知。而且，她对森先生的忠诚，似乎也比中也那种外露的狂热要复杂得多。从她那里，或许能得到一些不同的视角，或者……一些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信息。

　　当然，和红叶大姐打交道，就像在刀尖上跳舞。需要格外小心。而且她的和果子总是甜得发腻。希望这次能有不那么甜的。或者干脆只喝茶。

　　【手记末尾：下一站，红叶御殿。希望能得到些有用的东西，而不是被她的金色夜叉戳几个窟窿。金色夜叉……听起来倒是挺华丽的。不知道能不能借来玩玩？或者用它来切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