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虚妄宫殿》十六少

8、喜助未婚妻 喜助愣愣地

　　喜助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机器，他不清楚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心情
　　过多的杂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只剩下空白
　　他机械的走到浮竹面前，嗓子里像是塞了大块大块的冰凌，一张英俊的脸深深的隐匿在阴影之中，黑暗之下，金色的发丝有些暗淡，他想像个没事人似的，想咧开笑脸，想告诉浮竹让他不要惊慌，可他发现自己的脸僵硬的像块岩石。
　　浮竹搂着昏迷的东南，衣服上仍是浸着点点鲜血，东南的衣服上依旧开着美丽血红的花朵。
　　怒放的生机
　　浮竹问，浦原，东南的身体到底是怎样的
　　喜助努力地想开口，可喉咙中仅剩沉静。
　　浮竹没理喜助，看着东南苍白得透明的脸，自顾自的说，我知道的，我知道东南是得了那种病，我却可笑的妄想从你的嘴里听到别的答案，妄想从你这里获得希望……
　　喜助微微扬起脸，光线铺撒在他的五官上，他扯着唇角，学着平常的语气懒懒的开口
　　嘛~也没有多严重呢，不过是“怔”呢
　　对啊，不过是“怔”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东南是不会死的，只要保护的好，她就能像平常人般的生活，可前提是，保护的好。“怔”是一种罕见的病，病人的痛觉往往比普通人高出数十倍，东南刚刚狠狠的一割，绝对相当于被砍了一刀，甚至好几刀，别说东南这样没有灵力的女孩，便是久经战场的死神，也会觉得疼痛难忍。“怔”是捉摸不透的，东南这样算是轻的，或许哪一天再被刀割一下，结局便是毙命。东南或许可以活些时日，或许下一秒就死，残酷的病，残酷的现实。
　　比患绝症还可怕，比与虚作战还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无限的担忧中坠入浓浓的绝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活生生的人因忍受不了疼痛而变为尸体。
　　活生生疼痛而死，多么可怖的死亡方式
　　喜助，浮竹，就像坠入了深深的海底，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他们的肺部，任凭他们怎么挣扎也丝毫看不见一缕阳光，只剩下窒息。
　　这样的病人不可以受伤，决不允许受伤

　　东南醒来时，天空已转为橘黄，光线正一点一点被薄暮吞噬。
　　喜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深深的埋着，甚至埋到了胸口上，只能看到他金色的发顶，双手环在胸前，就像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可东南知道，他在睡觉，而且，睡的很香。东南此刻无比想看到他睡觉的表情，一定傻傻的吧。浑身都躺的酸麻，动了动手脚，伸了伸懒腰，却把喜助惊醒了。
　　喜助连忙扑过来，东南，你别乱动，你不知道你有伤么
　　手臂上的伤早就被包得严严实实，散发着浓浓的药味，凉凉的味道，比浮竹的药要好闻得多。
　　东南不理会喜助的神经，她用蓝色的眸子看着喜助，说，喜助，你别告诉海燕
　　喜助的动作瞬间定格，他笑的有点苦，我知道。
　　东南继续说，别告诉小白哉，别告诉爷爷，别告诉除了你，我，老师以外的第四个人。
　　东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样无异于自杀！！没有大家的保护，你能撑多久，你能活多久，一条小伤就能要了你的命！！喜助撕破伪装的慵懒，他再也无法沉静，再也无法理智，“怔”给他带来的恐惧此刻在他的脑中叫嚣着，甚至带给他东南将死的画面，东南死了……东南死了……喜助的世界还能完好么
　　求求你，喜助，我会努力保护好自己，我不想大家为我担心，不想从他们的眼里看到绝望的光，不想像个无用的人凭借着他们的保护生活，不想，当个拖累。东南不停地哀求着。
　　所有的预感在流血的一刹那全部绽放，就像衣服上的血渍，随时间的推移愈加清晰。她在冰冷的梦中恐惧，战栗，这种预感的真实不断冲刷着她脆弱的神经，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依靠，海燕，喜助，浮竹，全在她身边化为浓雾。蓦然惊醒，身体一阵又一阵的发凉。
　　她预感到自己的生命将会越加脆弱，她预感到自己正按着命运谱写的剧本走向终点，她预感到她的挣扎，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好不容易获得自由，获得友情，获得许多难以割舍的感情，为什么就这样匆匆流逝
　　所以她不想有任何反抗，就这么拖着冰冷的身躯，静静地接受，静静地迈入混沌，静静地独自悲凉，可她不想将所有她认识的人拖入她的命运，随着她，灰飞烟灭。
　　她就像已经预见了死亡的人，可她想，就让她一人，孤独的死去。

　　如果，代价是你的生命，我宁愿你一辈子只生活在牢笼里
　　喜助紧锁东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冰冷的绝望，刺骨的孤独，轰的爆发。

　　晚上是庆祝海燕毕业的烟花祭，他成功的跳级，成功的毕业，成功的成为真央的神话。
　　海燕本来是不想声张的，可只要有一件能光耀志波家的事，哪一件会被放过，志波家出了个天才，绝对能让沉寂了很久的志波家再次昂首挺胸，恨不得全天下的人知道，这就是贵族。尽管作为长子，海燕仍没有过多的选择权，所以，只好接受。
　　热闹的街上，有不少的死神，甚至有不少的队长。志波家的烟花绝对是难得的，美丽繁复却又稀少，只有到很隆重的节日才看的到，而尸魂界的节日更是几十年难得，时间在这里是不值钱的，现世的人把时间认为是极其宝贵的东西，在这里只能沦为杂草

　　在天黑之际，东南才踏上街区的土地
　　喜助仍是不放过她，他一句话也不和东南说，一直守在东南的身边，一会儿看书，一会儿弄弄器具，一会儿眯着眼假寐，每当东南想向他求情，他就装作很忙，把手里的东西弄出很大的响声，掩盖住东南的声音，就这么不理不睬，却又不许东南走出队舍
　　东南心头酸涩一片，她不想和喜助闹成这个样子，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她微微敛下眼睑，遮住剔透的眸子，闷闷地开口
　　喜助，我知道你不想理我，可是，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喜助，我不会让大家担心的，我只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喜助，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随着东南的话语越来越吵闹的声音瞬间静止，安静的耳朵都有点不适应
　　喜助猛的扑过来，钳着东南的肩膀，他暴跳如雷，像个绝望的小兽
　　“东南！！你不会死的！！知不知道？只要有浦原喜助在，朽木东南就不会死！！！”
　　说完紧紧抱东南揉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东南，你不可以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所以，就当是为了我，让我保护你，到死都保护你。

　　喜助最终把东南的病情仅限于他们四人的心里
　　东南依然恢复了往日的快活
　　但是，从今天起，东南便不再只是朽木家的大小姐，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喜助未过门的妻子
　　丈夫就是有义务保护妻子的不是么
　　而海燕，仍在兴致勃勃的准备着自己对东南的告白
　　他想让东南明白自己的感情，他想让东南当志波家的女主人，他想和东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想把上次咽下了话重新说出来。他知道东南迷迷糊糊像张白纸，所以他扯下脸皮向妹妹请教，想了一个下午，才想了个诡计，设了个圈子让东南往下跳，然后，坠入他的怀抱，他激动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今晚过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是啊，今晚过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9
　　东南知道什么是妻子，在以前北西就曾说，妻子，是丈夫的另一半灵魂
　　北西说，南，你就是我的那一半灵魂呢
　　而喜助说，妻子，就是丈夫视若珍宝，竭力保护的那个人
　　喜助说，东南，你当我的妻子好不好
　　东南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得东南，她眼中氤氲着雾水，在喜助怀里哽咽着开口，喜助，不需要的，不需要娶这么一个我。喜助环住她的手紧了紧，东南继续说，喜助，你是个好人，而我是将死的人，如果，你碰上心爱的女孩，请告诉我，我会安静地离开。喜助沉默了一会儿，说，东南，如果你也遇上心爱的人，也请告诉我，我会放手，不再束缚你
　　低下头去，浅浅的吻印在东南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