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绝望的病症 也不是每天 ...

  •   也不是每天,偶尔,东南会被海燕押送到浮竹那里练字。对,是押送。
      即使队长是温温和和的,可玩心随着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增多而愈加增大的东南根本没有办法老老实实的坐着练字。
      呐,老师,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啊,我的手都练酸了
      老师老师,我们出去看看你的队员吧
      东南为了玩耍,乱七八糟地扯着莫名其妙的理由,想要出去。可总是被浮竹温和地档了回来。也曾经问过,老师,你这么忙,我天天来练字,不会打扰你么。浮竹轻笑着,哪的话,既然你是我的学生,就没有打扰这一说。
      所以说,对付这种人,东南最没辙了。只得乖乖趴在桌子的那一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嘟囔着,老师是个大坏蛋。这句话是跟小白哉学的。
      而浮竹,也像对小孩似的,拍拍东南的小脑袋瓜,笑的都有些习惯了。

      撞见浮竹吃药是在一个下午,东南正百无聊赖的转毛笔,这是跟喜助学的,当她向喜助抱怨练字有多么无聊时,喜助就教她了这一招,不得不说,的确很好玩,东南很快就迷恋上了。可喜助忽略了一点,他转是用没有蘸墨水的毛笔转,而东南,转着带有黑乎乎墨水的毛笔,很快将自己周围的领地弄的一塌糊涂,包括自己。
      东南有点慌,连忙收拾,胡乱的扯着纸一会儿擦擦桌子,一会儿擦擦脸,用了一座小山的纸,却将自己的脸擦的像是花猫
      浮竹在一旁笑出声来,起身拧起一块湿毛巾,细细的给花猫东南擦脸,整张脸被擦的通红,但,不用力是不行的。东南挣脱浮竹的手,受不了的逃离,浮竹忙追了上去。东南像是条泥鳅,摁也摁不住,往往擦了没一会,她就又溜走。俩人你打我闹,像是捉秘藏。
      而浮竹却在这时发起病来,剧烈的咳嗽将东南吓坏了,她停下逃跑的步子,咚咚咚地跑到浮竹的身边,扶着他的手让他坐到椅子上,湛蓝的眸子蒙上薄薄的雾水,一张脸上满是惊慌与恐惧,她怕,这样的老师活不久。她知道疾病的厉害。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
      老师,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东南跑上跑下,端过水来递给浮竹,虽然浮竹的咳嗽缓和了一点,东南仍是用蒙上薄薄的雾水的眸子盯着浮竹
      浮竹坐在椅子上,拍拍惊魂未定的东南的头,没事的东南,我没事。
      感到了好一阵的暖心,好久都没有人这么为自己的病着急了

      没多时,就有队员送来了药
      浮竹看着药,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东南知道,药是苦的,但药也是治病的,她说,老师,你不会害怕吃药吧
      浮竹看着东南,僵硬的点了点头。
      很难喝么
      点头
      很苦么
      点头
      我能尝一尝么
      犹豫一下,点头
      东南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顺着碗沿蜻蜓点水地触碰了一下黑乎乎的堪比墨水的药
      顿时小脸皱成一团,吐了好几口口水,喝了浮竹早就准备好的茶,才咽下苦味。怪说不得老师这么讨厌喝药,如果自己天天喝这么难喝的药……东南有点想哭
      东南同情地看着浮竹

      后来东南练字时会带一包糖,小小的甜甜的,她说,老师,小白哉喝药时就会吃这个,他说和着糖喝药才不苦。她说,老师你真笨哪,居然不知道这个办法。她说,老师,难道是你没钱了么。她说,老师,没关系的,以后我会每次都给你带糖的。
      浮竹觉的自己的心有些暖暖的
      尽管每次的糖都被东南自己吃了一大部分,可剩下的带有东南微微体香的小小的金色糖果,仍然让自己觉得很贴心,看来自己收了个好学生呢。

      浮竹的办公室也如同朽木家的宅邸,被铺上茸茸的一层薄毯
      东南总是赤裸着脚,在自己的办公室跑上跑下,仿佛对一切都很好奇。浮竹一天几十遍地念叨东南穿鞋子,对她说不穿容易生病,可是东南总是更有耐心的对浮竹说,不要不要。浮竹知道她没有灵力,浮竹也想不通没有灵力的她怎么会在充满灵力的静灵庭活的生龙活虎,可浮竹不想管,只要她活的好好的,就足够了。
      东南的字终于学的有模有样,至少让人看着还是比较的顺心。所以浮竹就对她比较放任,没有死逼着她练字,有时给她一本书,她可以安安静静得趴在地上看好久,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浮竹,而浮竹也充分发挥他的一贯耐心,仔细的回答,然后东南说,老师,你真是个好人,不像海燕,我问他多了,他就要敲我的头。说着条件反射的摸摸头,嘟囔着,还老是打同一个地方。
      浮竹笑了,不再那么的云淡风轻,是真正的开心。

      后来,东南在浮竹那里养了一只乌龟
      是从一区买来的,送了小白哉一只,小白哉就乐得合不拢嘴,天天揣着它东奔西走,连上厕所,洗澡都不放开,东南说,小白哉,你要把它养肥,到时候我们来比谁的养的更大。小白哉志气满满的宣战,我一定比你养的肥!姐姐输了可不许耍赖
      赌注是输方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当然必须要合理,对方能做到的,如果小白哉硬要东南摘星星的话,东南宁肯小白哉一刀捅了她。
      东南有点后悔,她不知道怎么养,提出比赛只是为了小白哉不把乌龟整死,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是应该说小白哉不愧是从大家族出来的么。
      然后自然而然想到了浮竹,若是交给喜助或海燕,估计没几天就会死的
      所以,东南往浮竹那里跑的更勤了
      小白哉,海燕,喜助脸色都不怎么好,臭臭的,像便秘。

      浮竹照样批改公文,偶尔听到东南逗弄乌龟的声音,就像在逗小猫一样。
      东南匍匐在地上,头发没有如同往常般的束起,长长地垂落在地上,她手里拿着肉丝,嘴里轻轻呢喃,满满,快点来吃肉肉,快点快点
      满满是小乌龟的名字,谐音慢慢。东南对这种慢的不可思议的速度有点无语。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突然听到东南啊的一声,不大不小,却也惊得浮竹连忙跑到东南的面前。
      满满咬了东南的指头,浮竹也有点无语,他不知道东南是怎么把这个行动温吞,个性温和的动物给惹急了,总之,有点不可思议吧
      东南的手指印上了一圈细细的牙印,血丝若隐若现。
      浮竹有些无奈的将她的手指敷上药,自从遇上东南,无奈这种情绪是越发增多了。
      东南怔怔的看着伤痕,她问,老师,你觉得这种伤,很痛么。
      浮竹拍拍东南的小脑袋,这种痛算什么,简直就和没感觉似的,和虚作战时的砍伤,那才叫痛呢,你乖乖的,等伤口好了就行了。
      之后,东南又一次的逗弄满满,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于是浮竹便安心地工作,他没有看到东南的心不在焉。
      满满干脆把身体缩进壳里,躲避骚扰。东南无奈的将满满放回它的窝。然后悄悄的从满满的窝上扳下一块尖锐的碎片,狠狠心,割了下去。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浮竹慌慌张张地再次拿出伤药和纱布,东南,你干什么!!
      东南惨白着脸,摇摇欲坠,伤口涌着嫣红的血液,她割得很狠,甚至可以看到粉红的肉,血液滴滴答答的往下趟,雪白的衣服染上大团大团的罂粟,她问,老师,这种伤,痛么
      浮竹没空顾及东南的问题,快速而细致地给东南敷上药,裹上纱布,鲜红的血液刺伤了他的眼,他说,东南,你到底在想什么!!
      东南依然不死心地问,老师,这种伤,痛么
      浮竹抬起头,盯着东南湛蓝的眼睛,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他瞳孔里的惊慌。
      东南的脸愈加惨白,她自顾自地说,这种小伤老师当然不觉得痛了。她看过砍伤,血肉翻飞,血流如注,绝对的惊心动魄。比起她的划伤来,真的,她的伤算不上什么。
      可是,东南慢慢的轻轻的说,飘渺的声音似有似无,我觉得痛的要死呢。
      说罢,便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浮竹,头晕眼花就像海燕第一次带她瞬步,然后,没入黑暗。
      她当然没看到浮竹的惊慌失措,当然没看到他一闪而过的绝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