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虚妄宫殿》十六少

4、海燕，喜助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缓缓舒展开来。
　　觉得有些刺眼，东南闭着眼睛眯了眯眼，转过身去逃避阳光，却贴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温温的，像是被太阳晒暖了的水，缩缩身子，不得已地睁开了眼，看到一个宽广的胸膛。
　　海燕。
　　海燕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搂小孩似的搂着她，东南被环在他温暖的怀抱。
　　她轻轻推了推海燕，海燕，快起来。感觉像是新婚燕尔。
　　海燕咂咂嘴，听着如同猫儿的呢喃，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然后，滚下了床。
　　尴尬地挠挠毛茸茸的脑袋，那个，东南，哎，怎么说，我……
　　如第一次见面般语无伦次，可是，这样才算正常的吧，本来昨天想把她抱上床就走的，可谁料到大大小小的房间都被锁上了门，连厕所也不例外。
　　海燕立马想到那个笑的像是偷腥猫儿般的空鹤。
　　认命地躺在地板上，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东南凉凉的体温，这家伙，真的是人么，冷的像是移动的雪雕。翻身坐起，想看看东南在被窝里睡热和了没，然后，不意外的摸到了她丝毫没有因被子而温暖的体温。
　　她果然不是人吧。
　　摸着东南冰凉的脸颊，突然好想温暖她，身体便开始了行动，自己对身体的诚实有了一点羞愤，算了，把她焐暖就走吧，谁料，一直的留恋将他送入睡眠，直到，被抓包。

　　海燕，你怎么了吗。东南用隔着雾水的湛蓝眼睛看着他。
　　海燕一阵郁结，忘了她的不懂，自己还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想理由向她解释。
　　东南
　　嗯？
　　我……带你去流魂街吧……生生把要说的话咽下。
　　好，可是……
　　嗯？
　　衣服……东南扯扯因睡觉而松松垮垮的浴衣，昨天穿十二单衣，迫不得已换下平日穿的简单素纱衣，虽然看了女婢细致的穿衣方法，可眼花缭乱的步骤，快速熟练的手法，让东南的脑子混乱如麻，算了，放弃吧。
　　海燕也有些无措，他不会啊，不过……他开始像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件浅青色的浴衣。是不是应该感谢空鹤乱丢乱扔的习惯，志波宅的每个角落都隐藏着空鹤的私物，所以经常和空鹤聊着聊着就看到她摸出一些东西倒腾，黑线一片。

　　流星街一区是繁华而祥和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大小小的贩卖声与欢笑声。
　　东南依然赤裸着脚，脚下的土地感觉是和朽木宅不同的，多了几分人气。
　　海燕对她死不穿鞋的习性无可奈何，当时自己为了让东南穿鞋闹的天翻地覆，明明都抱着她封死了她的动作，明明都将袜子套上了她漂亮的双脚，明明都胜利在望。可是，当东南放弃挣扎，雾色的蓝眸牢牢锁住海燕的瞳孔，孩子气的说，海燕，你这个讨厌鬼。一切努力，便全都付诸东流。只得任由她快速的脱下袜子，胜利的朝他吐舌头。
　　海燕牵着东南小巧秀气的手，感到一阵幸福袭来。然后卯起了劲带着东南像约会的男女朋友般地东逛西逛，而充当女朋友的，正是海燕，他叽叽喳喳，拉着东南从一个店铺挨个挨个转战另一个店铺。而东南，好奇地随着海燕东瞧西看，陌生的东西，陌生的心情。连垂在脚踝散散扎着的头发，也快乐的轻轻飞扬。
　　海燕看着东南湛蓝眸子里闪烁的丝丝欢愉，更加卖力的，叽叽喳喳。
　　然后，碰到了一个拥有金色发丝的老气横秋的男人，
　　哟，是喜助啊。

　　味居，一家小吃店的名字，怪异的很。
　　东南看着面前的食物，五颜六色的水果被细致地雕成小小的圆球，凝固在散发着甜腻香味的糖汁里，就像美丽的琥珀，在和煦的阳光下散发着柔和而又迷人的色彩，拥有着十足的魅力。好像叫，拔丝。
　　东南用着不太熟练地竹筷，在浓稠的糖汁里找到一颗西瓜粒，刚刚把它夹在半空，看它身后扯出的金色糖丝在半空凝固，像是小巧精致的冰雕上缀着丝丝柔顺的蛛丝，却
　　扑通，果粒还没在空中吸够氧气，便又回入母亲的怀抱。
　　东南对身边的两个大男人熟视无睹，专心致志的奋战。

　　浦原轻轻地笑，看着东南如同玩耍着毛线球的猫儿，那么的专心，却又让周边的人感到好笑。
　　东南见实在夹不起来，而周边的两个男人却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一旁任由她倒腾，干脆一筷子戳进圆滚滚的小球，然后惊喜的将它放到嘴里，在爷爷家可从来吃不到这种可爱的食物呢，每次吃饭都正襟危坐，像要打仗一样，那华丽的食物已经不能称是食物了，一盘菜总是装饰的多，正菜却根本找不到藏在哪里。
　　是吃饭么，是捉迷藏吧。
　　海燕根本来不及阻止东南，就听到东南一阵闷哼。
　　笨蛋啊笨蛋，拔丝是滚烫的啊，你这个家伙居然不浸凉水就放在嘴巴里，你自虐么，你自虐啊。海燕手忙脚乱的使劲往东南嘴里灌水。
　　东南眼泪开始外撤，一圈一圈的被框在眼眶里，被晶蓝的眼珠衬的发出幽幽的蓝光。
　　你又不告诉我该怎么吃，海燕才是笨蛋，看着我出糗，啊，好烫……东南吐吐舌头，像是狗狗般的使劲往嘴里吸冷气。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终于恢复宁静。
　　浦原好笑的看着东南因被海燕使劲灌水的红扑扑的小脸，正鼓得像个包子。他伸手拿起筷子。
　　东南，你就叫东南么
　　嗯
　　其实拔丝是因该这样吃的，嘛，看好咯，示范就仅此一遍哟。从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拔丝中找的一个较为完整的西瓜球，迅速的拉出粘稠的糖汁，浸泡在凉凉的水里，然后伸手。
　　东南一口咬住浦原筷子上的西瓜，满足地眯眯眼，果然，不烫了呢。
　　你是谁
　　我叫喜助，是海燕的朋友
　　呐，喜助，你真是个好人哪
　　海燕有点吃味的幽怨着他们互动。
　　浦原再次轻笑。

　　他从海燕那里听说过东南
　　甚至他对东南抱着一种好奇的心态。
　　海燕说，她美的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子，海燕说，她是朽木家的小姐，白哉的姐姐，尽管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不知道是保护的过好，还是另有隐情，海燕说，东南不懂感情，不管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最后，海燕还调侃着说，怎么办呢，喜助，我被她牢牢地吸引了，我居然喜欢上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那时的自己对单恋的海燕嗤之以鼻。
　　今天，他本来是到一区看看有没有可做研究器材的材料，谁料到，竟遇到了那个他分外好奇的女子。
　　她的确美的让人恍惚，他几乎可以从流魂街老老少少面部的呆滞得到充分的肯定，若不是海燕若有若无地散发着灵压警告，指不定是怎样一副热闹的画面。可就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这样一个谜一般的女子，竟然拥有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纯净的没有杂质，在太阳的折射下散发着纯粹的光，难道她真的如同海燕所说的那样，单纯得像个小孩么，这个混乱的世界，混乱的年代，充斥着死神与虚的天下，真的存在着这样的人么
　　真的，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