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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信潮缠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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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胎弥月宴的礼炮惊起寒鸦时,萧明璃颈后的坤泽信香正撞上雨前闷雷。她攥碎案头伽楠珠,龙涎香混着雪松信素强行压住热潮,鎏金护甲在奏折上划出深痕:"漠北使臣到哪了?"
"刚过朱雀门。"谢清晏玄甲未卸,乾元信素裹着血腥气漫进大殿。她肩头新添的狼头刺青随动作起伏,那是前夜独闯敌营的功勋,亦是压制信潮的枷锁——乾元印。
萧明璃的坤泽本能令她后颈腺体突突跳动,面上却浮出讥诮:"谢卿这身血煞气,倒比朕的龙涎香更镇得住场。"鎏金护甲有意无意扫过奏折上"求娶坤泽帝君"的字样。
谢清晏解下蹀躞带,玄铁扣撞击声惊得鬼胎在摇篮中啼哭。她将染血的战袍抛向熏笼,雪松信素混着焦味漫开:"漠北要的不是坤泽,是能承螭蛊的容器。"指尖挑开萧明璃的立领,露出淡青齿痕,"比如被乾元标记过的......"
骤起的惊雷劈断话音。萧明璃反手扣住她手腕命门,坤泽信香如利刃出鞘:"三年前雨夜,谢卿可不是这般放肆。"她扯开谢清晏的护颈,乾元印正渗着黑血,"若非朕用螭毒替你封住信潮,你这会该在漠北当种马。"
鬼胎突然尖啸,金瞳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谢清晏就势将人压上龙案,乾元信素化作实质的锁链:"那陛下可知,螭毒每封一次信潮,臣的乾元印就深一寸?"她咬破萧明璃后领,坤泽信香如决堤洪流,"就像现在——"
"报!漠北使团强闯太庙!"
萧明璃的玉簪刺入谢清晏肩胛,借力旋身而起。鬼胎利爪撕破帘幕,口中竟衔着鎏金婚书。谢清晏抹去唇角血渍,将乾元血抹在剑锋:"看来有人急着喝合卺酒。"
太庙地宫浸在血雾中,漠北祭司的骨铃摇出摄魂咒。萧明璃刚踏入石门,后颈坤泽腺体便遭咒术刺激,信香失控炸开。谢清晏的雪松信素立即织成网,却在触及她肌肤时化作烈焰。
"好个阴阳相济的坤泽。"祭司掀开兜帽,露出与谢清晏七分相似的脸,"可惜乾元印已烙到心脉,你这药引......"
谢清晏的软剑贯穿他咽喉:"本君最恨人提药引二字。"她甩去剑上血珠,乾元信素如暴风席卷,"尤其是从你这种杂碎口中。"
鬼胎突然扑向祭坛,利齿咬断青铜链。封印千年的螭龙鼎浮空而起,鼎身乾元图腾与萧明璃后颈坤泽印共鸣。谢清晏的乾元印开始渗血,她突然撕开萧明璃的朝服,将人按在鼎身:"陛下可愿赌一把?"
螭龙纹爬上萧明璃的脊背,她咬破谢清晏的乾元印:"朕的赌注,从来是你的命。"
双信素交融的刹那,地宫四十九盏长明灯齐灭。鬼胎的啼哭化作龙吟,鼎中升起缠着金线的血玉——正是当年被先帝斩断的乾坤佩。
祭司尸身突然暴起,利爪直取萧明璃心口。谢清晏以背为盾,乾元印硬接这一击,反手将乾坤佩按进萧明璃后颈:"接好了,朕的坤泽。"
坤泽信香化作实体金凤,贯穿祭司眉心。谢清晏呕出黑血,乾元印碎成齑粉:"现在...陛下是天下唯一的乾元了......"
萧明璃抱起气若游丝的人,将乾坤佩塞入她口中:"朕准你死了么?"坤泽信素逆流进乾元经脉,"给朕睁眼,看着你的天下。"
五更雨歇,百官在太和殿外跪迎新帝。萧明璃玄袍上的螭龙双目赤红,怀中谢清晏的乾元印正被坤泽信素重塑。鬼胎乖巧地蜷在龙椅,手中把玩的漠北王玺刻着新诏:废六宫,立乾元君后,共治山河。
"疼吗?"谢清晏抚过萧明璃后颈的乾坤佩,那里嵌着半枚乾元印。
萧明璃咬破她的新腺体:"比不过你当年雨夜那一口。"她将漠北降书掷入火盆,"明日大婚,谢卿的喜服要绣螭纹还是狼头?"
"绣个锁吧。"谢清晏扯开帝王腰带,"锁住陛下这祸乱乾坤的坤泽。"
晨光穿透血云时,宫人看见太庙废墟生出一株双生树。乾元枝缠着坤泽藤,根系处埋着漠北二十三部的降旗。